虽然闻大人面上不苟言笑,周身的气质也冷冷淡淡的让人怵得慌,但是不论衙门府的差吏还是潞州的百姓都对闻大人十分爱戴。

    去年潞州遇上旱灾,闻大人虽然新上任,却冒着大不韪向皇上提出减免赋税,还日夜操劳,推广普及耐旱农作物的种植之法;自大人上任以来,为官清廉,断案明理,长的也清瘦俊秀,正气凛然,尤其是在前任县令的貌丑昏庸的衬托下,让广大百姓充满了对闻大人敬仰之情。

    这两个狱卒也是这样,更因为他们是府里的差吏,与闻大人的相处更多些,更是对闻岁轩充满感激。

    前任县令喜欢敛财,但又十分愚钝,实行的一些政策根本前后矛盾、无法自洽。在这种情况下,每年的收成的不尽人意,百姓缴纳朝廷征缴的赋税已属不易,但偏偏那位前县令还喜欢是不是的增些闲杂赋税。这样还嫌不够,这位还常常克扣府里其他差吏的俸钱。

    闻大人来的时候,那位大人已经扣了将近三个月他们的俸钱了,狱卒们也是没办法了,才想托着主簿问一下新来的县令大人是什么态度,主簿本来只是试探的向大人提了一嘴,大人直接自掏腰包补了他们三个半月的俸钱,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所以在遇见闻大人的时候他们难免想送些薄礼,聊表心意。

    闻岁轩见此与往常一样摇了摇头,“诸位也辛苦了,心意我领了,这茶叶糕点就各自留着吃吧。”

    胖胖的狱卒被拒绝也不意外,傻笑着放下了茶叶,倒是瘦一点的狱卒不甘心,劝道:“闻大人就尝尝吧,这云家的糕点可是全潞州最甜糯可口的!”见闻岁轩没有收下的意思,他也只好把糕点放下了,也罢,女儿今晚有口福了。

    他们两人目送着闻岁轩离去,才进了牢门,两个人先是小心翼翼的在牢房外面看了看陆启元,才挪到远处的桌子上唠起了嗑。

    李虎和徐胜才都是第一次看见妖怪,难免好奇又有点害怕,在看到已经将耳朵和尾巴都隐藏起来,和人没有什么区别的陆启元,才放下心来。

    李虎将两只腿放在凳子上,感慨道:“这只妖怪长的可是真好看,比我看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不愧是狐妖。”

    “我倒觉得咱们县令大人才是仙人之姿,不过虎子你怎么知道这只妖怪是狐妖的啊?”

    李虎得意的显摆起来,“你忘了,我侄子可是巡逻兵里的老五,那可是和县令大人每天都能见到面的,听小五说,这只狐妖好像是因为什么,哦对,因为谋害朝廷命官,才被抓进来的。”

    徐胜才听得新鲜,见天黑了下来,边点灯边问:“哪个朝廷命官?”

    “这我哪儿知道!嘿!不过要我说,要是谋害的是张大人那样的,”李虎的粗里粗气的声音压低了,“也不是不可以。”

    张大人便是潞州的前县令。

    “可不是,”徐胜才也点了点头,“不过咱们也不清楚,万一是闻大人那样的呢”

    李虎摇了摇头,“像咱们闻大人这样聪明的人,哪里会轻易被他谋害到!”

    “那倒也是。”徐胜才点好了灯,拨弄着灯芯附和道。

    两人闲聊了半天,见天完全暗下来,就听见有人在门外敲门,李虎起来开了门,见外面是闻大人的书童,还有些诧异。

    “二位辛苦,我来给犯人送饭,顺便把两位的晚饭也带过来了。”

    李虎接过餐盒,道了谢,本想把另一个餐盒也拿过去,便被书童轻轻拦下了,“这个便不必了,公子让我给犯人送进去,还劳烦二位拿一下牢房门的钥匙”

    陆启元本来靠在木头上,正听着两个汉子的谈话,他耳朵灵敏,哪怕不认真听,两人的话也可以清晰的传入耳朵。陆启元听来听去也觉得有趣,突然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待搞清楚了是闻岁轩派来送夜宵的,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这下连说好的只给白粥也改了,黑化的着实有点可怜勉强了。

    闻岁轩再次进了牢门的时候,神情冷冽,手里握了把匕首。

    他思来想去,昨天自己走的实在是称不上硬气,本来想着让陆启元恐惧害怕但又离不开这里的,但是最后竟然是自己被弄得恼羞成怒。果然,他还是应该给这只狐狸一点颜色看看,叫他在自己面前俯首称臣,低眉顺眼才对。

    陆启元看见他浑身冷气、还拿着匕首危险的盯着他的时候,就知道黑化表演又开始了。

    闻岁轩摸着匕首,昨天是他放不开,今天他特意将两个狱卒给派出去守门了,他今日倒要看看,昨日叫唤的欢快的狐狸,今天被他用匕首逼着寻欢做爱,还能不能像说的那么轻描淡写。

    他走进陆启元,将匕首贴近陆启元,挑衅的盯着他,“昨天听你说的很是精彩,不如今天在我身上试一试,若是做的不好,我便阉了你。”

    “不,不要,求求你,放了我吧!我还从来都没有做过这种事情,求大人宽恕,我怕弄疼了大人,不、不要脱我的衣服,求求大人放我一条生路,啊,该死的,我、我怎么能弄脏了大人”

    陆启元一脸害怕,手却开始利落自主的脱衣服,解长衫,甚至还用尾巴挑逗着闻岁轩的背部,嘴里说出来的词明明是求饶却充满了奇异的色彩。

    闻岁轩看着一系列操作完全不拖泥带水的陆启元,后背的触感带给身体轻柔的痒意,做作的话且让他脑袋发晕,他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虽然他本意也是想听陆启元求饶没错,但是这只狐狸现在到底在说什么玩意儿???

    陆启元的头凑近他的耳朵,带着哭腔的声音瞬间变成笑意,“这就是我昨天说的青天白日,还可以通过不同身份扮演情境来增加激情,怎么样,是不是很有代入感?这也是我第一次演被强迫的戏码,台词掌握的不够好,但是卿卿说的就很好,再说几句?”

    闻岁轩:想的美。

    作者有话要说:

    闻岁轩:我黑化了,我要开始逐渐变态。

    陆启元:媳妇儿黑化了,我要变态起来配合他!

    闻岁轩:对方过于变态,我方顶不住顶不住

    举高高~

    第048章 狐狸精攻x书生受(17)

    闻岁轩显然没有陆启元这么不要脸, 他张了张嘴,完全说不出来强迫的话,更被悲催的是,他连原来准备好的词儿也说不出来了, 因为现在不管说什么狠话, 都和此刻这种奇奇怪怪的闺中情趣十分贴合。

    他只觉得头疼得厉害, 偏偏陆启元还靠着身后的木桩,目光缠绵的引着他,“啊~大人,你要干什么, 用这把匕首来惩罚我吗?那是我的荣幸, 可我的血是污浊不堪的”

    闻岁轩颤抖着手放下匕首, 明明心里气的恨不得掐死陆启元,但还是深呼吸了几下,柔和了语气,“咱们还是别玩这个了, 好吗?”生怕凶一点的话会触碰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属性。

    怕陆启元继续发骚, 他还抓住了那只枫叶一般红的大尾巴揉搓安抚了几下。

    陆启元十分直接“那还做吗?”

    闻岁轩:

    俗话说,床头吵架床位和,虽然他们没在床上, 而是在闻岁轩带的毯子上,来了个一度春宵,但显然闻岁轩肉眼可见的平和下来。

    陆启元看了眼右脚上依旧拴着的锁链, 也觉得趁此机会应该好好和岁轩聊聊,他倒是不介意和媳妇儿来点儿情趣玩笑, 但是他还是不想总是让闻岁轩总是生气难过的。他思索着如何合理的解释自己消失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