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被二首领的话鼓舞地有些士气的投石手听到四把手的话,顿时又萎了一些。

    另一边,沈戴宜正和士兵们一起检查着最近刚刚改良的大炮。

    确实,他们也看不清城楼上的厥兵分布情况,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把城楼直接炸平。

    陆启元看了一眼,沈戴宜向他比划了一个准备完成的手势,旁边的三个士兵脸上都满是激动的神色,他们先看了白弹战车和黄弹战车的亮相,早就按耐不住了。

    往日里的实验,他们只是用小伎俩的炮弹炸炸山头,这次总算要真枪实弹的来一场了,不枉他们三个卯足了劲当上了表现最优秀的士兵!

    陆启元拿起扩音器,“准备——”

    三个壮汉紧张地搓了搓手,开始安装炮弹芯,拧上以后还仔仔细细的观察有没有装歪。

    “发射!”

    随着一声令下,三枚炮弹直接以破空之势冲向城墙,然后在碰到障碍物相继轰然炸开,它们的威力比刚刚的粉尘大得多,几乎是一瞬间,烟尘四起,爆破声如卧龙低吼。

    高大坚固的城墙倒了一半。

    一大半全部。

    只几秒钟,城墙相继倒塌,有滚滚烟尘自城墙的地方冒起。

    队伍最后面的王门等人早就惊呆了。

    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负隅顽抗着死去或是壮烈牺牲的胜利,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就这样发射了几个椭圆的东西,然后厥兵就炸没了?

    这也赢得也太精彩漂亮了!

    漂亮到都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这真的是人能造出来的武器吗?

    如云雾般的白色,如皇气笼罩的黄烟,还有紧紧凭借三个如铁球般大小的东西,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的灭了一直欺压在他们头上的厥兵!

    这是画本子都不敢讲出来,他们想都想不到的。

    他们将目光看向在队伍最前头的陆小将军,心中忍不住感叹不愧是陆老将军的儿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真乃神力降世!

    王门喃喃自语:“陆小将军岂非仙人下凡哉?”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不赞同地反驳他,“哪里是陆小将军,从今天起,就该叫陆大将军了!”

    王门并不觉得冒犯,反而认同的点点头,“是是是,有此神力,合该是陆大将军。”

    老头得意的摸了摸自己从路边捡的木棍拐杖,然后靠近守在他们身边的士兵,没有了长辈的姿态,十分尊敬地问:“兵爷,这城楼和厥兵都咋没了,咱们咋不进去呀?”

    他这个态度倒不是害怕当兵的,只是他觉得这军队是陆大将军带领的,那这些士兵也算说书故事里常讲的陆家军了,陆大将军如此威武,那他的士兵也一定差不了!

    士兵笑笑,脸上满是自豪解释道:“老大爷,咱们将军还有个炮弹要发射呢,这个炮弹说是用来清除刚刚的黄粉和烟尘什么的,沈先生说的好像是保护啊对,保护环境的!”

    他解释了半天,见这群人都是一副茫然的样子,也觉得自己脑子笨解释不明白,便换了种方式,“反正你们当个表演看就行了,一会儿要放一开始那种有颜色的烟弹呢!挺好看的。”

    正说着,一颗炮弹飞向了正在冒着烟的城墙之上,如烟花一般在空中炸开,它的颜色是红色中带着橙色和粉色的感觉,此时各自纷呈,如同瑞兽的祥云,仙人的莲花宝座,泰山极巅的云雾。

    在场百姓无一不惊叹。

    老头子丢下拐杖,朝着彩雾的方向深深一拜,凝噎而言:“谢陆大将军显威,召祥瑞之气护我陇州城!”

    剩下的百姓也跟着开口,声音郑重又感激:“谢陆大将军护我陇州城!”

    这里离前面很远,甚至陆将军可能都听不到,但他们还是一声又一声的重复着。

    彩色的粉雾在半空中轻轻下移,凝结着烟尘和黄粉,显露出此刻已经变成废墟的城楼。

    那红篷白甲的将军似有所感,回头朝百姓的方向笑了一下,这一笑蹈厉奋发,夺人风采,他很快转回头,扬起手中火枪,“将士们,收复陇州,驱逐厥贼,冲啊!”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宵节快乐~

    晚安安啦

    第098章 我狂任我狂将军攻x你装任你装宠妃受(10)

    下了城楼的女子跑了好远才走出了白烟的范围, 她只来得及稍稍喘了口气,就听见一声巨大的撞击声,猛然回头,高大的城墙轰然倒塌, 接着便升起彩云, 是为大红吉兆。

    她一时间眉眼怔怔, 好半响才回过神来,嘴角上扬显出了笑,却在眨眼间掉下泪珠来。

    砸死了这群畜生,真是苍天有眼!

    她本是陇州连月绣庄的绣娘, 自从陇州被占领了, 连月绣庄连她在内, 好几个年轻女子都被掳到了这群厥兵手里,被折磨玩弄,而他们说她长得最为好看,于是被献给了厥国首领。

    她虽只是一个小小的绣娘, 却也是胸怀家国, 绝非苟且偷生之辈,她原想着被如此折辱,倒不如死了算了, 可她不甘心,即使那首领是个变态,对她用各种来自厥国的小玩意儿百般折磨, 她依旧咬着牙熬着,只想找机会把他弄死再自尽。

    如今看见城墙倾倒, 祥云在上, 大仇得报, 心情大喜中又带着一点酸涩。

    正想着,就见烟雾散去,大批的军队迎面而来,为首的将军向她这边冲来,路过她身边稍稍停顿了一下,留下了带着歉意的安慰,“受苦了。”

    若是没人安慰也就罢了,可偏偏有人在她历尽苦楚之后来了一句,绣娘酸涩的情绪一下子便压不住了,她背过身去,呜呜咽咽地哭出声来。

    她哭得厉害,觉得委屈又丢脸,却怎么也止不住,有人戳了戳她的胳膊,她捂着脸狼狈的回过头。

    绣娘认出她是站在将军身边的人,沈戴宜对她微微一笑,似乎并不介意她这幅摸样,还给她递上一张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