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霁却一把抓住景泽的手说:“明天咱们就成、成亲了,我高兴!”

    怦怦,景泽的心就这么跳停了半拍。

    白雪霁醉眼朦胧地就着景泽的手,把嘴唇搁在杯沿上,眼睛却还盯着景泽直看。他本来就长得好,这副醉醺醺的样子配上得意的小表情,说不出的勾人。

    景泽突然间就觉得口干舌燥,白雪霁本来还扒拉着他的手准备喝茶呢,结果景泽一把推开白雪霁,自己把一杯茶全喝了。

    白雪霁:“……”

    景泽这才反应过来,说:“我、我给你另外倒一杯。”

    景泽转身打算倒水,谁想到背上一暖,白雪霁就跟没有骨头似的贴了上来,从后方紧紧抱住了他,还把下巴搁在景泽的肩膀上。

    白雪霁比景泽长得高,平时看起来也不是肌肉猛男,但想也知道,他那么能打,其实身上的肌肉很发达,属于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他这么伸手一圈,就把景泽整个人都圈到了自己怀抱里,酒气和属于白雪霁的气息一下子就把景泽团团包围了,景泽顿时觉得自己腰都软了。

    “小景……”白雪霁在景泽肩膀上蹭蹭,活像一只撒娇的大猫咪,不过这只大猫咪显然不是吃素的,这从他不规矩的手和喷在景泽脖子上的热气就能感觉到。

    往常白雪霁要是这么不规矩,景泽早就把他踹开了,但今晚却没有。也不知道是白雪霁身上的酒气太醉人,还是他的美色太撩人,又或者是明天就要成亲的事情让景泽有点分不清现实和虚幻,景泽这次乖乖地猫在白雪霁怀里,并没有推开他。

    白雪霁见景泽没反应,手便不规矩地抽出他束在裤子里的衬衣,从毛线衣和衬衣的下摆试探着伸了进去。

    白雪霁的手刚一伸进去,景泽就不由重重打了个哆嗦。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烫。

    白雪霁的手掌滚烫,伸进来的时候简直像是一只又甜又热还流心的烤红薯,烫得活色生香。

    狗子:“烤红薯很好吃吗?”

    景泽:“……”艹,这下什么旖旎都没了。现在景泽终于明白为什么小夫妻从两人世界变成三口之家以后,夫妻生活基本就没了。换谁也没法在小朋友在旁边的时候还干那些事啊!

    白雪霁可不知道,他还在试图继续深入,结果被景泽一把扣住了手腕。

    白雪霁用鼻音可爱地哼了一声:“嗯?”

    景泽:“小雪,你醉了,我扶你回房。”

    白雪霁当然不肯善罢甘休,抱着景泽不放:“我没、没醉。”说着,还想往上摸。

    景泽忽然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猛然一僵。

    白雪霁有点委屈:“我们明天就成亲了,让我亲亲摸摸也不行吗,我就摸摸,不干别的。”

    景泽都懒得纠正白雪霁这疑似“渣男”的说法了,什么我就摸摸不干别的,鬼才信呢,但景泽现在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转移了,原因是,他刚刚一抬头,忽然发现自己关着的窗户缝隙里不知什么时候被塞了一张对折的纸。

    景泽:“这是什么时候塞过来的,刚刚明明还没有的。”

    狗子:“我不知道,你别吓我啊,难道这个世界闹鬼?”

    景泽赶在狗子发疯前拦住他:“别在我脑子里放聊斋也别放威廉古堡。”

    狗子:“哼~~~”就连哼哼都颤抖了。

    白雪霁终于也发现了景泽的不对,停下手说:“怎么了,你就那么讨厌我碰你吗?”他说话的语气低沉,看起来可怜兮兮,像一只担忧被主人抛弃的宠物。

    景泽又不能跟现在不清醒的白雪霁聊什么末日教,不然搞不好得把自己牵扯进去,他只能将白雪霁推开说:“咱们明天就要成亲了,也不差这一晚,老人家说,结婚前新人见面会不吉利的。”景泽也不知道自己讲得对不对,好像那些古早小说里有这种讲法,反正他现在就想把白雪霁给打发走。

    白雪霁果然清醒了一点,他留恋地看了景泽一眼说:“你说得对,那今晚就算了……”他苦笑一下说,“等到明天,你可别折磨我啦。”

    景泽:“我什么时候折磨你……”

    景泽顺着白雪霁的眼神看了眼他那个地方……

    景泽只得答应说:“行了,明天晚上我一晚上都属于你好了……吧。”

    白雪霁猛地搂紧景泽低下头又给了他一个长吻,好半天终于松开他,舔了舔景泽湿润的嘴唇说:“那明天见啦,夫人。”说完,转身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

    景泽等白雪霁走了立刻双脚一软,跌坐在地上。

    狗子:“咳咳,咱们要不要看看那张纸片。”

    景泽深吸了几口气,颤颤巍巍爬起身来,抽出窗缝里夹着的那张纸片,打开一看,上面是跟上一次同样的笔迹,写着:“午时三刻,里应外合,睁眼看人间。”

    像是被当头打了一棒,景泽推开窗户往外看。月色清明,白雪霁家的庭院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

    第二天一大早,耿甜甜起床来给景泽梳洗,一进门看到景泽的样子就吓了一跳。她家少爷仿佛一宿没睡,脸色苍白,满脸疲惫,尤其是两个熊猫眼,看起来又可怜又好笑。

    耿甜甜:“少爷,您要是想离家出走,现在还来得及!”

    景泽无力,心想你就少给我添乱吧。

    景泽昨晚收到那张纸条后一夜未眠,一直在想该怎么办。这次他们一共进来了三个人,他、白雪霁、耿甜甜,2/3都被游戏规则限制了,完全不知道自己来干啥,只剩下景泽是个清醒的,偏偏没什么武力值。原本引以为傲的头脑在这次的游戏里仿佛也撞了墙,至今什么都没摸索出来,加上身上的道具也没剩什么了,景泽这一次真的感到了焦虑。

    景泽抓住耿甜甜,又说了一次:“演员的自我修养。”

    耿甜甜茫然地看着他:“少爷,您说什么?”

    景泽烦躁地换了个问题:“知道末日教吗?”

    耿甜甜还是一脸茫然:“什么教?”

    景泽说:“你别装了,我知道你是末日教的!”

    耿甜甜一脸快哭出来的样子:“少爷,您怎么了,您是不想嫁想疯了吗,甜甜这就给您收拾行李,咱们立刻走!”

    景泽也快哭了,这都什么破任务啊!

    门外传来敲门声,是白雪霁在门口,他对景泽说:“小景,你快点收拾收拾,我在楼下等你,咱们一会儿就出发。”

    白氏老家不在春申城,所以白雪霁成亲没安排什么祭祖拜天地的流程,只是支钱在春申城最豪华的酒楼开席八十八桌,邀请了各界名流前来吃酒,从午到晚,莺歌燕舞,纸醉金迷,排场倒也不可谓不豪华。当然,作为官宦子弟,景家对这个仪式的正规程度颇有些意见,无奈现在是他们高攀了白家,所以景老爷最后也只能委曲求全。

    耿甜甜见景泽实在没有离家出走的意思,只得放弃,伺候他穿衣,又给他梳妆打扮。穿起挺括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景泽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都有些不认识。待到下楼看到白雪霁的样子,更是有种惊艳之感。

    白雪霁在进化者世界的穿着当然没那么斯文,穿西装打架在电视剧里是很帅,但在实际战斗中就是累赘,所以这还是景泽第一次见白雪霁穿正装的样子。年轻英俊的少帅脱下戎装换了西装,更显得身形挺拔,英姿勃发。景泽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自己实在是吃白雪霁的长相,以前他都没意识到自己有那么颜控。

    白雪霁看着景泽,微微眯了眯眼,随后主动走上前来,对着景泽伸出微弯的手肘:“夫人,咱们走。”

    景泽还烦着呢,便也没多想,勾住白雪霁的手肘,跟着他往外走。

    外面全是白雪霁的手下,景泽与白雪霁刚到门口,就听鞭炮声噼里啪啦,高升一个接一个在半空中炸开,一对新人在众人簇拥下坐上老爷车,驶往城中心的金碧大酒楼。

    一路上,景泽一直在琢磨周围的人谁是末日教的。昨晚那张纸条上写了午时三刻动手,午时三刻正是他与白雪霁喜宴开始的时候,到时候各界名流悉数在场,因为白家刚刚占据了新的地盘,其他势力也会派人前来出席婚宴,末日教如果想要拔掉这些钉子,这的确是个一网打尽的好机会。只是,白司令也不是吃素的,此时城中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想要混进城来都不是容易的事,更不用说干这么一票大的,景泽无论怎么想都想不通末日教要怎么做才能达成目的。

    “夫人?”

    景泽看向白雪霁:“还是喊我小景吧。”夫人什么的,太奇怪了。

    白雪霁笑了笑:“好,小景,”他说,“你昨晚没睡好么,我看你今天没什么精神。”

    景泽心想,再过几个小时,咱们可能连命都没了,换你你能睡得好?

    白雪霁说:“咱俩已经是一家人了,你要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妨说出来,也许我能帮你解决呢?”

    一个声音说:“我家少爷没啥烦心事,他就是不想嫁给你。”

    景泽:“……”

    白雪霁:“……”

    景泽:“耿甜甜,你怎么还能在我的婚车上出现啊!!!”

    耿甜甜从副驾驶席上回头说:“少爷,我可是您的贴身丫鬟,当然您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景泽觉得这简直是这个末日任务里最离谱的事情了。

    白雪霁看向景泽:“她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景泽生怕白雪霁发飙,赶紧替自己辩解,“我可想嫁给你……了……”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景泽突然有些迟疑。

    耿甜甜一个劲呜咽:“少爷,您就别委屈自己了!”

    白雪霁说:“反正不管你想不想,这件事已成定局,你就算插翅也难逃!”

    景泽:“插翅难逃!”

    白雪霁:“嗯?”

    景泽:“他逃……”

    狗子:“他追……”

    景泽:“他们都插翅难飞?”

    白雪霁一脸茫然:“你说什么?”

    懂了!

    主意打定,景泽猛然出手,一把抢过白雪霁佩戴在腰间的**,顶住前座司机的后脑勺:“转向,咱们不去酒楼了,出城。”

    第183章 黄金年代

    开车的司机刚好是尉迟恭,冷不丁被景泽用枪管顶住了后脑勺,他也不好回头,只能放慢了车速请示白雪霁:“少爷,要照少夫人说得做吗?”

    白雪霁的表情阴沉沉的,他说:“你以为尉迟恭对我很重要吗,你就算在他脑袋上开十七八个窟窿,我也不会有感觉的。”

    尉迟恭:“……”

    耿甜甜:“太好了少爷,您终于不委屈自己了,您快逃,甜甜一定会帮您拖住姑爷的!”说着,在前方副驾驶用力张开手,似乎想要抱住白雪霁。

    景泽:“……”我看你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景泽只得把枪对准自己:“行,你觉得尉迟恭不重要,那么我呢?如果车子现在不掉头,我就把自己一枪打死!”

    这个威胁方法实在荒谬,景泽其实也不知道管不管用,虽然正常状态的白雪霁肯定是喜欢他的,但现在这个被游戏规则限死的白雪霁会怎么反应,景泽还真不好说。

    只能希望自己运气够好,景泽想。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昨晚那个醉醺醺的、高兴的白雪霁,觉得自己应该有几分胜算。

    车子里的气氛一度十分僵硬,老爷车慢慢吞吞地穿梭在春申城的街道上,暂时还保持着向酒楼前进的状态,也正因此,景泽忽然发现自己对这座城市的印象有误。

    景泽刚到春申城的时候是夜间,他一到就遭遇袭击,什么也没来得及看清;等到第二天,白雪霁父子来访,景泽追着白雪霁出门没多远又再次遭遇袭击,在病床上躺了好几天;再后来更是被带到了白雪霁郊区的小别墅住着,换言之,来到这个末日世界那么久,景泽几乎就没好好看过这个世界。他以为这里的设定和华国民国时期应该差不离,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

    从车窗看出去,整座春申城的街道整洁干净,井井有条,城里的建筑物虽然很像民国时期的建筑物风格,但并不像华国真实历史中的那个时期一样贫富相差悬殊,是朱门酒肉臭与路有冻死骨同时存在的畸形社会。这座城看起来非常平均,虽然也能看出某些区域有一定的经济差异性,但这种差距体现得并不明显,甚至有点现代华国那种人均小康的感觉。

    不对,景泽想,应该说,比人均小康还要更……怎么说呢?景泽想了半天,想起了四个字——“黄金年代”。

    景泽刚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接到了末日系统的通知,当时的欢迎词就是欢迎来到黄金年代,现在来看,确实没有比这四个字更适合描述春申城的了。

    春申城现在的气候虽然是冬季,但白昼的街道上并不寒冷,像是整座城的周围有一团热流拥着这座小城,是以城里春风拂面,竟然形成了雪花飘飞与百花盛放共同出现的奇景。街道上开设着各种商店,招牌缤纷艳丽,各有特色。穿着整洁干净的男女老少进入这些商店挑选自己喜爱的东西,都是看中就拿,既不付费,也不赊账,如果只剩下一样东西同时被人看中,人们往往会互相谦让,让对方先挑而自己选择别的。

    有人在街头唱歌弹琴,但不是卖艺,应该只是展现自己的才华,旁边的听众友善可爱,一曲结束,就对这些表演者献上自己热烈的掌声;有人在街边摆摊修补鞋子衣服,他们也不收钱,来了客人就帮忙处理损坏的东西,临走的时候,彼此笑笑,客气地道声再会。

    街头有人行走,有人骑车,有人开车,所有人都规规矩矩走在自己的道路上,不会随意变道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