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花在跟我交心之后,变得非常爱说话,据她自己说,她在现实里也是个不喜欢说话的,可是光看她网络上的表现的话,完全看不出来。这可能就是网络社交牛逼症,现实深度社恐吧。

    因为阿花永不凋零的热情,让这一段网络友情保留了下来,不管我是不是一整天都无视她,她也会在我忙完之后毫无芥蒂地接着跟我聊,一边会担心自己会不会打扰到我,一边又锲而不舍地找我聊天。一冷一热,一动一静,完美。

    阿花听说我要去采风之后,立马毛遂自荐,她说自己很擅长料理和手工艺,也还算能打。我对于能打这个说法保留意见,很多软妹都喜欢说自己能打,比如我。不过两个软妹加在一起,总比一个人单打独斗要靠谱,想到自己要去的是国家森林公园,没有旅店,只能扎帐篷,万一遇到个坏人杀人埋尸……

    我还是个花样少女(自认为),天啊,岂不是!我立马就同意了。

    我在森林公园山脚下的潭水边等着阿花的到来。

    这时候还早,路过了好几波旅人。我盯着那些旅人看,希望下一个来的就是我的阿花。

    我看到了一位穿着碎花裙的少女,手中拿着一朵百合花,我立马迎上去,“阿花——”

    碎花裙少女懵逼地看着我,“你谁?”

    “丽丽——”我身后有人喊道。

    碎花裙笑颜逐开,“小君——”

    我看着碎花裙和自己的小情郎汇合,勾勾搭搭地走了。

    我叹了一口气。

    即是在感慨自己母单的人生,也是在感叹等待的磨人。

    “阿鬼?”

    哦,这是我的昵称。

    我刚想回头,可突然意识到不对……这个声音,为什么是温柔的男声?

    我猛地扭头!盯——

    来者是一位高高瘦瘦,干干净净的青年,虽然是青年,却满脸的少年感,很是清澈俊秀,手里是一支作为认证的白色百合花。

    我:“你谁?”

    青年羞赧地笑了起来,“我是阿花啊。”

    他微微低着头,清风拂起他额前的碎发,让人不由地想起徐志摩的诗,想到水莲花般娇羞的少女。

    可是……他说他是阿花。

    怎么可能!骗子!我的阿花可是当下现言频道大受欢迎的言情作者,最擅长写校园暗恋,那么清澈的、细腻的文风,怎么可能是男人!我不信!我不信!!

    男装女作者在绿江的名声可是很差的,而且素来男女作者的笔触完全不同,男作者就算装女人写女频,也容易写的猥琐、油腻,我不信男人能写出那样的文章——我都写不出来!

    “我、我真的是阿花!不信你看……”他慌里慌张地拿出手机,点开绿色app。

    “谁知道你是不是盗号。”我不悦。

    他赶紧打开□□,点出编辑跟他的对话框,通过对话框,我可以确定他就是我的基友阿花。

    阿花竟然是个男人……

    我的滤镜碎了一片。

    骗子!

    说不定还是个变态!

    我扭头就走。

    阿花追上来,“你、你不去登山了吗?”

    登个p!谁要和陌生男性网友登山露营啊,社会新闻看太少了么!我自忖还是个很有安全意识的人,所以不打算继续逗留。

    阿花一路追着我,他的大长腿在疾步走这方面是在太占优势了,我走了半天都没能甩掉他。

    “我、我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隐瞒的!”阿花结结巴巴,“我我想过解释,但是我害怕你……”

    他快哭了。

    我停下来。

    “你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登女性的论坛?”

    “不、不可以吗?”

    “你们没有自己的论坛吗?”

    “他们聊的,我插不上话。”阿花很委屈,“我觉得在那里的话,应该可以被理解……难道不是吗……”

    阿花就是因为在绿江论坛上发树洞,才会得到安慰,才会认识我的。这么说的话也没错。

    “你为什么要装女性?”跨性别吗?还是女装大佬?不管怎么样,就是觉得不可原谅!我越想越生气。除非他心理性别为女,不然就是欺诈!

    “我一开始没有想要装女性……”

    阿花之所以被我叫做阿花,是一问□□头像是一朵小白花,昵称是一个单字“华”,我就开玩笑叫他“小花花”,后面他取名里也带了个“花”字。

    所以不是阿花,是阿华吗?

    我的天啊!这是欺诈!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停车场走,打算不理会这个家伙。不知道为什么,前段时间我突然觉得自己必须学会开车,于是愣是克服心理障碍,报了学车,而且还如有神助地一次过,目前已拿到驾照,座驾是原本空置着的,偶尔会被表哥开去撩妹的奥迪a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