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没事。”祁轻筠摆摆手,不打算追问太多,毕竟他虽然没想到原来自己的邻居就是自己的同班同学,但也不妨碍他向楚却泽寻求帮助:

    “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搞清楚祁轻筠的身份之后,楚却泽打开房门让祁轻筠进来免受风吹,还贴心地找好拖鞋,低头放到祁轻筠脚边,礼数周到,不好意思道:

    “你先进来吧。”

    “能借我用用你的电脑吗?”祁轻筠说了一句谢谢,随后单刀直入,直切主题。

    “电脑?”楚却泽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谢谢。”祁轻筠跟着楚却泽走进房间,环视了一下内部的构造,发现房间整洁是挺整洁的,被子也被叠成方块放在床中心,书柜上的书排成一摞摞,除了地上放着的一个大的未整理的行李箱子看上去有点凌乱之外,各方面地方都挺满足一个“普通高中生”的设定。

    “我刚刚在整理明天住校的行李,所以没有及时来开门。”楚却泽一边满是歉意地解释自己刚才开门晚的原因,一边看向祁轻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用说谢,你白天帮了我,我现在帮你也是应该的。”

    祁轻筠没有推辞,走到电脑桌前坐下,入目即是一张祁有岁臭着脸戴着生日帽的桌面壁纸。

    祁有岁看上去还有些不乐意过生日,蛋糕都还完完整整地放在桌上没有动过,过个生日对他而言像是受刑般,连基本的表情管理都不能做到。

    “”

    “这”祁轻筠如此近距离地看了祁有岁一眼,心道这家伙长得和自己倒是挺像,迟疑了片刻,还没说完一句完整的话,楚却泽的脸就红了,抠了抠手指,低声道:

    “不要在意这个。”

    “我先出去了,你查吧。”

    说完,楚却泽还贴心地关上了房门,给祁轻筠留够了用电脑的隐私空间。

    祁轻筠见此,动作一顿,也不再多问,径直打开浏览器,开始搜索钟雪尽的信息。

    然而,不管祁轻筠怎么输入关键词,钟雪尽都像查无此人般,不见任何踪影。

    最终,祁轻筠放弃了直接搜索钟雪尽的名字,想了想,开始搜索自己的信息。

    果不其然,祁轻筠顺利地找到了自己的相关词条,在看到钟意集团时便点了进去,滚动鼠标往下滑,成功找到了人物关系表。

    然而,祁轻筠的人际关系表也是一片空白,本该属于“妻子”那一栏的钟雪尽不翼而飞。

    祁轻筠见此,气的一口气没有提上来,怒火冲天之下差点砸了这个破电脑。

    愤怒中,祁轻筠的鼠标不知道无意间点到了哪里,属于人际关系那一栏的下方突然弹跳出一个页面,钟雪尽的资料瞬间显现了出来,短短的几行字,却差点让祁轻筠心脏停跳。

    钟雪尽,男。

    哥伦比亚大学硕士生,南港首富钟知春幺子。

    钟意集团总裁祁轻筠遗孀。

    享年三十三岁。

    享年三十三岁!!!

    偌大的六个字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进祁轻筠的眼底,如同一记重锤,当的一声敲在祁轻筠的太阳穴上,让祁轻筠两耳嗡鸣,只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间差点摔倒在地。

    三十三?!钟雪尽怎么可能三十三岁就死了?!

    祁轻筠感觉自己整个右臂都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起来,几乎要握不住鼠标,逼得他不得不站起身将头抵在冰凉的墙上,轻轻敲了几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快速思考着。

    假设钟雪尽怀孕难产生子那年活下来了,那么他便是在生完孩子后第八年去世的。

    可是,怎么会?!

    他家庭条件这么好,除非患上什么极其严重且无法治愈的病症,才会年纪轻轻就去世。

    那作为哥哥钟玉容是怎么照顾他的?怎么会让他这么年轻就去世了?

    乱七八糟的想法像理不清的毛线团,层层叠叠堆积在心上,压的祁轻筠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他烦躁地摸了摸口袋,下意识想抽一根烟,忽然又想起自己早就为了钟雪尽戒了好多年的烟了。

    “”

    祁轻筠沉默了片刻,嗓子和眼睛都干疼的难受,再也没有心情看任何东西,草草再查找了些许资料,再也找不到有关钟雪尽的丁点信息后,便慢慢关掉了页面,心不在焉地清空了所有的浏览记录。

    不知不觉间,指针已经指向十二点,夜深了,已经是要休息的时候了。

    楚却泽打着哈欠从客厅走了进来,敲了敲房门,声音因为困倦变得有些沙哑:

    “祁同学,你找好了吗?”

    “好了。”祁轻筠看了一眼楚却泽脸上掩盖不住的疲惫,慢半拍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愣了片刻后才想起道谢:

    “谢谢。”

    “没事。”楚却泽困的眼角都冒起了泪花,他写完作业后还陪着祁有岁打了一晚上的游戏,整个人都有些熬不住了,眼皮直打架,还强撑着关心同学:

    “你也早点睡啊,晚安。”

    “晚安。”

    祁轻筠退出楚却泽的房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