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元宵节,赫连弦月一大早起来做好了汤圆,他去卧室弯腰推醒睡懒觉的安灿阳:“快起来吃汤圆,等哈冷了就不好吃了。”

    安灿阳还在做梦,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赫连弦月的漂亮眼睛,以为还在梦中,差一点就亲了上去,赫连弦月起身把他衣服丢给他,“起床。”

    来到茶几旁,采采已经端起了碗,对他甜甜一笑,“灿阳哥哥,快来吃汤圆了,今天过小年了。”

    安灿阳愉快捧起了碗,里面躺着七八个圆胖圆胖的大汤圆,赫连弦月说:“不够再去舀,锅里还有。”

    不爱吃甜食的安灿阳以前在家里吃汤圆的时候,会象征性地吃两三个,他夹起一只汤圆,咬了一口,甜甜的香香的花生馅立刻包围了他的味觉,第一次觉得汤圆原来那么好吃。

    安灿阳拿起手机,给汤圆来了个特写,发了朋友圈,配上文案:“元宵节快乐!某人做的汤圆真好吃!(爱心)”。

    他好像想但了什么,又急忙删掉,重新发一遍之前,屏蔽了夏之涓,代茗和安从德到是早就被他设置了不能看他的朋友圈。

    安灿阳操作完手机,对看着他的兄妹两个甜甜一笑,“汤圆真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汤圆,等下还要来几个。”等安灿阳吃完碗里的汤圆,真的又要了好几个,看他吃了那么多,赫连弦月心里也莫名高兴。

    赫连弦月问他:“今天过小年,你不回家吗?”

    安灿阳当然想赖在这里不走,正当他想回答的时候,他的手机亮了,来电显示:宇儿老弟。

    “哥!你赶紧快回家吧,爸爸下午要回来,别怪我没提醒你哦!最起码你现在表面工作要做好,以后的事才好办。”

    安灿阳嗯了一声,挂了电话,说道:“等会先回去一下。”

    采采问:“回去还转来么?”

    安灿阳摸摸采采的头,“当然来,不过今晚说不定。”

    这几天安灿阳住在这里,家里早已经习惯有一个人的生气和活力,采采就很遗憾:为什么灿阳哥哥他不是个女的呢?又想到他说过可以做他哥哥的男朋友,可以一直和他哥哥在一起的那种,这样好像也不错,她望着安灿阳出了神。

    “想什么呢?”赫连弦月起来收拾碗筷,“采采去写作业吧。”

    “哥哥,我作业已经写完了。”

    “那看看书,哥哥给你准备的初二下学期的英语单词背完了吗。”

    “单词也背完了。”

    “那背初三的。”

    “好吧。”

    安灿阳忍不住夸赞采采:“我们采采真厉害,以后也去实验中学读书吧,宇儿那个学校。”

    “宇儿是谁啊?”

    “灿阳哥哥的弟弟,叫安灿宇,比你大两岁,和你一样也是学霸,永远的年级第一。”

    “宇儿哥哥真厉害!”

    “你不一样厉害吗?采采,以后想上哪个大学?”

    “还不知道,反正哥哥叫我好好念书,我听哥哥的话。”

    赫连弦月洗了碗过来,“以后一定要让采采去京城的大学读书,如果有条件,我想把她送出国去。”

    “哥,我才不想去那么远,更不想出国,我考哥哥和灿阳哥哥的学校吧,离你们近,我想天天都跟你们在一起。”其实采采知道,她也是说着玩的,她早就答应哥哥上最好的大学。

    “不行!”在安灿阳看来,赫连弦月在采采面前第一次沉着脸说严厉语气的话,“你答应过哥哥要听哥哥的话的,不要让我失望。”

    见采采一副又听话又不甘心的样子,安灿阳赶紧说:“采采,你成绩那么好,肯定要读顶尖的大学啊!和宇儿一样,不然怎么对得起自己那么好的成绩,至于出国嘛……”安灿阳想了一下,如果以后赫连弦月要是带着采采出国,自己就陪他们去,“我们一起去。”

    “真的?”采采眼睛亮了亮又黯下去了。

    “怎么了?采采。”安灿阳看出了她情绪的变化。

    “出国以后再说吧,我背单词去了。”采采知道家里的情况,一大笔债务恐怕只还了冰山一角,哪有钱出国呢?

    采采本来是一个快乐天真的小朋友,可是现在,只要一想到家里的债务,她就压抑,赫连弦月从来不准她在家里问起他债务的事。

    采采虽然不问,心里却是明白得很:她知道她哥哥努力在撑开她头顶那把大伞,让她在他的庇护下安然无恙,他的哥哥付出太多,她只希望自己快快长大,她正因为心疼他哥哥,所以她才相当听赫连弦月的话。

    小卧室传来采采背单词的声音。

    “采采怎么了?”安灿阳问。

    “没怎么,她舍不得去那么远的地方读书,舍不得离开我。”

    “弦月,我……我想问你,你为什么可以去读好的大学,却选择读这个学校?是要照顾采采吗?”

    安灿阳在想要怎样问才不伤及赫连弦月的自尊,他听室友说过他的条件不好,条件不好是真的,他来这里就知道了:这个破房子里的所有家具都有年代感了,从没见过赫连弦月乱花过一分钱,他穿得普普通通,买的都是某宝上亲民价格的衣服,罗姐和他买给他的衣服从不见他穿,只给采采穿。

    安灿阳在外面一顿饭的钱够他兄妹俩半个月的生活费了。

    安灿阳今天只想知道赫连弦月的生活压力为什么那大?

    “你知道了还问?”说实话,赫连弦月非常不愿意陌生人问起他的私事,尽管现在安灿阳已经不算一个陌生人了。

    “还有弦月,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安灿阳不管赫连弦月愿不愿意,他只想搞清楚一些事。

    “是我父母吗?你是不是觉得奇怪为什么我家只有我和妹妹?”

    “是的,我觉得我们现在是朋友了,你……是有什么困难吗?可以给我讲讲,我可以帮你的。”

    “我爸爸在采采九岁的时候就不在了,我妈妈……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啊??那……”

    “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你不是要回去吗?还不快走。”赫连弦月打断了安灿阳后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