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这个样子, 不去医院不行啊!”

    赫连弦月不想说话,车开到城里, 他才开口:“把我放下,我要回家。”

    “唉!你这么这么犟啊?”罗海婵叹气,“非要回家的话, 带些药再回去吧。”

    顾航把车停在一家大药房门口,买了好多伤药上来。

    罗海婵把药递给赫连弦月。

    “我不要!”赫连弦月依旧很倔。

    罗海婵盯着他眼睛说道:“是我把你带回家的, 你不感谢我吗?我也不要你拿什么谢我,听我的话就行。”

    赫连弦月不说话了, 他心里明白: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跟蝎子他们不是一伙的。

    罗海婵让顾航在下面等她, 她坚持要把赫连送回到家里。

    赫连弦月去夏老师家接了采采,采采一看他那个样子就放声大哭起来,“哥哥……呜呜呜, 你又被打了。”

    夏老师去上晚自习了, 不在家, 赫连弦月把她的手机放桌子上, 下午, 他一直藏在衣服最里面,心想等她回来看见,就知道他已经回来了。

    罗海婵在旁边看得心酸,也差点跟着落泪,她想起了她和她弟弟也是这样相依为命的,她蹲下来温柔地对采采说道:“小妹妹别哭了。”

    这时候采采才注意到旁边的漂亮罗海婵,她好奇看了她一眼,接着呜呜呜地哭。

    “采采乖,别哭,哥哥没事的。”赫连弦月吃力地抱起了她,那时候采采十一岁,个子没长高,很瘦很瘦,平常赫连弦月很轻松就抱起了她。

    采采却蹭着下地,“呜呜呜……我自己走。”

    罗海婵跟着兄妹俩进了屋子,她命令赫连弦月坐下来,她细心给赫连弦月上药。

    “不行,你得去医院照个片,万一有内伤怎么办?”

    采采一听呜呜呜哭得更大声了。

    “采采别哭,哥哥好好的。”赫连弦月哄她。

    “小妹妹别哭了,姐姐保证以后你的哥哥再不会挨打了。”

    这句话如灵丹妙药般止住了采采的哭声,她打着哭嗝问道:“姐姐!真的吗?”

    罗海婵点头,“是真的,而且我还保证他们再也不会来逼迫你们了。”

    “真的吗?”采采不相信地问。

    “是真的。”罗海婵帮赫连弦月上完脸上和手上的药,叫他捞起裤脚来。

    因为罗海婵的话安慰到了采采,赫连弦月这时候很是听罗海婵的话,他听话地卷起了裤管。

    果然两只小腿伤得惨不忍睹,罗海婵温柔地帮他上药,就像她从前给她弟弟上药那样,眼前的景象给了罗海婵一错觉,仿佛她弟弟已经回来了。

    采采又哭了,“哥哥,你疼不疼?”

    “哥哥不疼,乖,采采听话不哭了。”

    罗海婵也说:“小妹妹,再哭我可不帮你罗。”

    这句话比任何止哭剂都起作用,采采的哭声戛然而止。

    罗海婵笑了,她问赫连弦月:“你叫什么名字?”

    赫连弦月回答了她,连同他妹妹的名字。

    “名字真好听,那我叫你弦月吧,弦月:我觉得你还是去医院看看,我陪你去。”

    “哥哥去吧。”

    赫连弦月忙说:“不用了,只是皮外伤,这些人虽然歹毒,但也知道打坏了我,我怎么赔钱给他们?”

    赫连弦月悄悄按了按肚子,没有痛感,他便放心了。

    有道理,罗海婵点点头,“能把你的情况说来我听听吗?我会帮你的。”

    采采用充满期望的眼神望着赫连弦月,对她来说,罗海婵的话让她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点希望,这点希望顿时让她变得神采奕奕起来。

    她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的东西,哪怕是一根稻草。

    采采的眼神仿佛在说:哥哥快说,这个姐姐会帮我们的,不忍心让采采失望,赫连弦月简单把情况说了。

    罗海婵沉默了几秒,采采紧张盯着她。

    她没想到龙腾辉会变得如此贪婪和可怕,她咬咬嘴唇,“我一定会帮你们兄妹俩的。”

    见她说出了这句话,采采展出了笑容,她热心讨好地对罗海婵说:“姐姐,你在我们家吃饭吧。”

    “不了,采采,姐姐还有事。”

    罗海婵走之前留了一个电话号码,并要了赫连弦月的联系方式,只能打夏老师家的座机,有什么事叫她转告。

    罗海婵本来想留点钱下来,但是观念一想,这个倔犟的弟弟是不会接受的。

    ……

    罗海婵坐进副驾,顾航发动车子。

    “你们太可怕了!你们干的事和地痞流氓无赖有什么区别?”

    顾航依旧沉默,此时的他和龙腾辉已经没有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