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打了也是白打,我哥他会听我的吗?”

    “也是。”

    代茗四处看,“妈,你看什么?”

    “看看有没有什么伤人的东西,先把它藏起来。”

    于是,安灿宇和她妈妈藏了几个杯子,一个烟灰缸。

    一会儿,响起了安灿阳的汽轮声……

    代茗紧张起来,心跳得突突突地,安灿宇也是,虽然他是他爸的最爱,但他第六感觉得今天要出大事。

    安灿阳上楼……

    “阳儿!”代茗紧张地喊。

    “妈,你脸怎么了?爸爸打的?”安灿阳一眼就看见了他妈妈肿起来的脸和贴着创口贴的嘴。

    安灿阳过来抱住他妈妈,“对不起,妈妈,让你受苦了。”

    “我没事。”

    第129章 爆发

    “给老子滚进来!”安从德一声厉吼, 代蕊要和他一起上二楼书房,安灿阳摆摆手,不让。

    随着一声关门的巨响,安灿阳脸上已经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这一巴掌比打代茗那一巴掌重很多, 直打得安灿阳眼冒金星, 口水和血水一起飞出嘴角,随即安从德狠狠踹了他一角,“给老子跪下。”

    这一脚直踹在安灿阳心口窝上,疼得安灿阳一阵发抖……

    “啪啪啪……”紧接着又是几大个耳光, 这一系列的动作直接没等安灿阳喘一口气,他咬牙一声不吭……

    代茗听得屋子里的动静, 不顾安灿宇阻拦,冲上来拍着书房门哭叫着:“安从德, 你给我住手, 安从德,你要打出来打我啊!你不要打我儿子, 呜呜呜……阳儿……”

    代茗的哭叫只会让安从德更加心烦,他连手带脚打安灿阳打得更狠了, 安灿宇跑上来,“妈!我们下去,你越哭他打得越狠, 我们下去等着, 我已经打电话给远儿赟儿哥哥了。”

    果然, 代茗听得她越哭, 屋子里的动静越大, 她压抑住了哭声, 小了很多,“我的阳儿,呜,呜呜呜……”

    安从德打累了,他打人的节奏慢了下来,他指着跪着的安灿阳,怒不可遏,“你这个鬼崽崽,怪物子,你把老子的钱拿来像这样造,老子还以为你开公司了,出息了,能干了,没想到你给老子做出这种事情。”

    安从德越说越气,「咚」地,又是狠狠一脚,安灿阳疼得弯下身子,他慢慢直起身子,心里升起一股火气,“你只会打人解决问题吗?”安灿阳眼含怒气。

    “给老子闭嘴。”安从德一声怒吼,眼睛扫在安灿阳的耳钉上,安灿阳戴得仍然是一颗弦月造型的耳钉,他后来在他定做项链的那家珠宝首饰工作室又定做了好几枚弦月造型的各种材质的耳钉,此刻他耳朵上是一枚白玉的,发出冷冷的月白色荧光,刺得安从德更加心烦气戾。

    他上前一把扯住安灿阳的耳朵,死劲一揪,把那颗白玉耳钉活生生从他耳朵上扯了下来,安灿阳的耳朵立刻血流如注,安从德恶狠狠地把耳钉砸在地上,只听得忒地一声轻响,耳钉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你给老子……”呼呼呼,安从德喘着粗气,胸膛被气得起起伏伏,“你给老子……”啪一巴掌狠命拍在安灿阳耳朵上。

    安灿阳疼到极处已经不觉得疼了,麻木了……

    安从德扯开安灿阳的体恤,一根月亮项链露了出来,同时还有安灿阳的纹身……

    已经找不到什么形容词来形容安从德的爆怒了,如果此刻他手上有把刀的话,估计他会毫不犹豫地朝那纹身处砍上去。

    安从德去扯项链,被扯耳钉安灿阳是防不胜防,但是扯项链,他用手拼命护住……

    这一护让安从德更加暴跳如雷,“鬼崽崽,死崽崽……你他们还纹身!月亮月亮月亮……”又是暴风雨般的拳打脚踢……

    “安从德,你只会打人解决问题吗?”这时候安灿阳还有力气吼。

    “好好好,你连老子都不叫了,为了个几把男人,他是男人,他跟你一样,你他妈眼睛瞎了,看不出他是男人吗?气,气死老子了。”

    安从德再一次去扯项链,安灿阳再一次拼命护住,安从德冷笑,“你还是个痴情种啊!哼哼,看看你的男人是个什么鬼东西吧!”

    安从德把书桌上那一沓照片甩在了安灿阳的身边,照片很多,有几百张,安灿阳拿起照片看,这一看……顿时心里犹如万箭在穿心:

    照片全部是赫连弦月和龙腾辉的照片,有他们并排走路的,有一起吃饭的,有龙腾辉「亲吻」赫连弦月的,有龙腾辉为他整理衣服的……

    “这,这可能是他们以前照的。”安灿阳声音变调了,安从德再怎么打他,他都不觉得疼。

    但是这些照片却给他狠命的一击,每张照片就如一把刀在活生生的凌迟他,让他鲜血直流,痛不欲生……

    “安灿阳,你他妈给老子看清楚了,照片上面有日期。”

    安灿阳呆呆看照片……

    有一张龙腾辉「亲吻」赫连弦月的,时间就在前天,赫连弦月被「亲」的有些羞涩,似乎在微微含笑……

    安灿阳只觉得心口窝钻心疼痛,一股腥甜涌上喉咙,他咳了一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安从德有一秒钟心疼,随后更是暴跳如雷,他上去又是一个巴掌,“你他妈一天干些什么?鬼崽崽,你不怕断子绝孙,不怕得艾滋病吗?”

    说着又是拳打脚踢,此刻的安灿阳脑袋是嗡嗡嗡的,他破罐子破摔地想:你打死我吧,就现在打死我吧,或者把我打瞎吧,我宁愿是个瞎子,也不愿看见他们亲热的照片,把我的心打烂吧,打烂它就不会疼了……

    安灿阳哭了,这一哭更激起了安从德的愤恨,“你他妈还好意思哭,你哭什么丧?你想断子绝孙是吧,好,老子成全你。”

    安从德翻箱倒柜去找东西,此刻他需要一把刀或者剪刀之类的又或是其他什么利器之类的。

    门外肖智赟和花狂已经冲上来了,“叔叔,开门!”肖智赟猛地拍门叫喊。

    “你们给老子滚,一天伙同安灿阳不干好事。”安从德还在翻箱倒柜,终于从桌子抽屉里找出一把水果刀来……

    他步步逼近安灿阳,“是我动手还是你自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