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年跟着导师去塔桑尼亚,看动物大迁徙。他们开着越野一路追随着动物的脚步,看角马趟过河流去往另一边的新世界,看数万只斑马成群结队逐渐消失在视线里。

    也是在那一年,江晚余第一次见到闻越雉。

    处理好哈尔施塔特小镇的后期图,将一部分发给合作编辑戴维斯,并告诉他合同期到后他不会再续约了。

    然后将另一部分上传到自己的推特与朋友圈,一直拖延的工作才得以完成。

    江晚余在伦敦读大学期间,算是学校的风云人物,长得好看,业务能力强。

    他手里出的图总是比其他同期同学好很多,不论是构图还是调色都有他独特的风格。

    但江晚余不同于其他同学,他只爱好拍景,他拍摄的作品曾获得过bp摄影大赛的特等奖。

    后来很多出版社都向他抛出橄榄枝,他一一拒绝了。

    和戴维斯合作,算是一个机遇。戴维斯就是那位带他去塔桑尼亚的导师,后来他辞职去了伦敦地理出版社,江晚余很敬重他,同他签了两年的合同,后续的一些出片会交由一部分给他。

    也正是因为如此,江晚余的作品才被多人看到。

    收到图的戴维斯给他发来消息,惯例是开篇先夸赞他一番,再询问后续会工作主攻哪里。

    江晚余:“后续工作应该会主攻国内,如果时间充足会在考虑去国外啦。”

    戴维斯:“哦,亲爱的,你真的不准备回来了吗?”

    江晚余:“是的,我要结婚了。”

    戴维斯:“老天,恭喜你!”

    将所有事情处理完,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

    江晚余仰头靠在椅背上,双臂垂直搭着,盯着天花板放松大脑,直到椅背硌得后脑勺有些疼,他才坐起身,翻找不知被他放在何处的手机。

    他打开手机,对别人发来的消息一一做回复。

    回复完,他看到闻越雉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时间是两个小时前。

    江晚余为照片做后期时,通常会开启勿扰模式,以防思路被打断或者注意力被转移,这才没接到闻越雉的电话。

    他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二十。

    他有些犹豫,要不要给闻越雉回个电话,但时间这么晚了,又怕打扰到他休息。

    斟酌许久,他给闻越雉发去一条短信:“闻先生,抱歉,刚刚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所以没接到您的电话,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江晚余见好半天都没有收到闻越雉的回信,心想应该是已经睡了。

    便放下手机去洗澡,收取衣物时,沙发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放下手里的衣物,看了眼来电显示,是闻越雉。

    “喂,闻先生?”

    “嗯,还没睡?”闻越雉的嗓音本就比较低沉,顺着听筒钻入江晚余的耳朵内时更是附上了一层磨砂质感,低沉的嗓音带有微微的颗粒感。

    江晚余感觉自己的心跳很快,房内本就静谧无声,他的心跳声在这被放大百遍。

    “还在听吗?”

    妈的,这男的声音也太好听了!

    “在的。”

    “后有时间吗?我们去试一下礼服。”

    江晚余:“有的。”他说这话时语调轻快,尾音上扬,言语中都有着抑制不住的高兴。

    起先他还因为闻越雉拒绝了他的微信好友一直闷闷不乐,可在他在接到电话的一瞬间,密布在他头顶的乌云散去,化为灿烂的阳光。

    “那我后天上午去接你。”闻越雉说。

    “好的。”

    “嗯。”

    “闻先生,没什么事我就先挂啦?”

    “嗯,好。”

    “那……闻先生,晚安。”说罢他迅速挂断电话。

    闻越雉握着被挂断的电话有些发愣,江晚余那句俏皮的晚安还萦绕在他耳边。

    他想,确实很可爱,像刚见面的小猫一样。

    第3章 、排练

    三 江晚余刚回到榆城没多久,又加之很多年没有回来了,对于榆城的认知仍然保留在四年前……

    ——三——

    江晚余刚回到榆城没多久,又加之很多年没有回来了,对于榆城的认知仍然保留在四年前。

    如今的榆城变化特别大,他儿时住的那片老旧别墅区早已荒废,新的经济开发区已经挪到了榆城的西边。

    别墅区附近有一片老城区,与别墅区做对比,老城区就是他常常在在电视里看到的贫民窟。

    狭窄脏乱的巷子,伫立在那好几十年的危楼,斑驳不已的墙面。

    时不时能听到楼上传来女人的叫骂声,骂不听话的小孩,骂不懂事的丈夫。

    这些场景、人物、声音构成了这片赋有人间烟火气息的老城区。

    江晚余13岁之前的生活,都在别墅区度过,他不被允许到处乱跑,每天除了完成课业就是无止境的练琴,他没有什么朋友,唯一的朋友就是住他家隔壁的付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