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我们俩轻轻点头致意后,和钟思继续朝后走去。

    隔开几步,我听到钟思模糊又好听的声音:“那上学期期末考试我考英语第一的话,你把英语科代表的位置,给我吧。”

    没来得及听到夏江的回答,他们的声音就消失在拐角处。

    我静默片刻,弯腰捡起地上的糖纸,冷淡地看着旁边的刘言飞。

    似乎被我的表情吓到,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盯着我,然后把日记本还到我手上。

    “刘言飞,”我听到自己的语气平淡又冰冷,“我不想再跟你玩这些暧昧来暧昧去的小游戏,你找别人吧。”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低落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下午的历史课。

    这次班里的历史平均分较低,而我的历史成绩下滑得较快,脸色不好的王璐立马把矛头对准了我。

    “这题目我不是着重强调过让你们背吗?你为什么空着?”

    我站直了身体,诚实回答:“我忘记了。”

    王璐更生气了:“忘记了,不知道往这方面大致靠着写一些吗?早跟你们说过,说不定写着写着就蒙对了几句,还能拿点分数。”

    “啊,可是,”我沉思了一会儿,“我怕篡改了历史。”

    班上立刻传来几声笑声。

    王璐两眼一翻,板着脸不再搭理我,也没说让我坐下,我只得有点尴尬地罚着站听课。

    夏江冷不丁地从窗边路过,他淡淡地扫了一眼教室,然后眸光一动,似乎是有些诧异我被罚站。

    我想,我的好形象大概在他眼里都消失殆尽了吧。

    第9章

    接下来几天,我总是悄悄地观察着钟思的一举一动,行为之猥琐,眼神之虎狼,弄得程玉差点以为我弯掉了。

    钟思还是跟往常一样,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带着耳机发呆,几乎没怎么看到过她学习。

    但是,她往夏江办公室跑的频率非常高。只要我一看到她拿着试卷出教室门,我就立马带上我的历史书一起冲过去。

    王璐被我的学习精神狠狠感动到了,对前几天罚我站感到很内疚,发誓一定要让我的历史成绩在下次期中考时进入班上前十。

    此刻她正对着我问的一道题目侃侃而谈,我一边目光崇拜地看着她,一边用余光暗自打量着对面的夏江和钟思。

    夏江背挺得很直,浅灰色的衬衣干净又随性,手腕处松松地挽起,在给钟思讲一道完形填空。

    钟思站在一旁,身材纤瘦,微卷柔顺的头发自然地下垂着,露出半边精致的瓜子脸,整个人自带清冷美女的氛围。

    我转头看向办公室镜子里的自己:头发被随意地扎成一个高马尾,昨天才洗过的刘海儿已经泛出轻微的油光,白嫩的小圆脸上五官平平。

    实在是跟美女两个字扯不上什么关系。

    我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差,而且丝毫掩饰不住地表现在了脸上。

    我盯着王璐神采飞扬的眉毛和不停开合的嘴,有些疲倦地说:“好了王老师,这题我听懂了,我先走了,谢谢您。”

    “可是…我还没有讲最终答案啊?”王璐错愕地盯着关上书本的我。

    “您上次上课时说过了。”

    王璐嘴唇抖了抖,对自己产生了怀疑:“说过了吗?我还准备下节课再讲的啊…应该没讲过吧。”

    我没理会她的自言自语,径直出门了,而钟思恰好也出来了。

    我们并排走在走廊上,她开口说:“好巧。”

    我侧过头看她,却发现还要微微仰头才能对视上她的眼睛,于是泄气地叹了一口气:“钟思,你…不是不爱学习吗?”

    “是啊。”她毫不在意。

    “那你,”我努力装作不经意地一问,“为什么总跑去问英语题目?”

    钟思听到我的话,神色开始微妙起来,有些探究地看着我的眼睛。

    我咳嗽一声低下头去,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啊…”她漫不经心地开口,“因为我对夏江挺有好感的。”

    我耳朵一嗡,猛地抬头看她,有些难以置信她就这么随意说出了口。

    我们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口,钟思没有打算再继续开口,施施然回到座位趴下了。

    张慧彤看到我们俩个一起走进来,狐疑地看着我:“温荔,你什么时候跟钟思搞到一起去了?”

    “你能不能别用’搞’这个字?”程玉在我望着钟思背影的呆滞目光前用手挥舞了两下,“我总觉得再这样下去温荔真的要弃男从女了。”

    张慧彤一听,夸张地跳开两步,看我像是在看一个变态:“那最危险的不就是貌美的我了吗?”

    我把目光移到她平坦的胸前,语气惋惜:“对不起,我对分不清正面和背面的女人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