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身上肩负着许多使命,却又好像只有一个。

    那就成为天下人的傀儡。

    一言一行皆在众人视线,行差踏错就要受到天下黎民的谴责,成为辱没祖宗令先辈蒙羞之人。所以他不能有喜好,稍微表现一些就可能会成为百姓们效仿的存在,从而引发诸多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殿下这辈子注定都无法成为自己。

    但那位被殿下十多年前带回来的小姑娘,似乎是个大变数。

    也不知是好是坏

    熬到后半夜,才算是将奏章部分改完,至于那些孤本估计要换个时日了。

    沈逐揉了揉眉心,走至偏殿处,静静站立了许久

    方才推门进去。

    里头未点灯,漆黑一片。

    他尽量放轻脚步,走至塌前。

    那个一睁开眼就冷嘲热讽、反复闹腾的女子,此刻正安安静静枕着自己的手入梦,秀发凌乱地散了满床,睡姿不大好看、却又可怜。

    娇娇小小地将所有被子都缠在身上。

    却又不敢随意地躺着,只敢占据床的一小块地儿蜷缩在那里。

    似乎是在下人房里养成的习惯。

    毕竟十多个人睡一间屋子,可以翻身的地方几乎没有。

    沈逐轻叹一口气,将她的墨发整了整,便小心翼翼地将被子从她身上拉出来,重新盖好。

    然后轻手轻脚地爬上去。

    虚虚环住她的腰身、将头埋在她的后颈处,也疲惫地睡了过去

    第525章 阴郁太子身边的丫鬟(23)

    楚茶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正被人紧紧抱在怀里。

    她愤恨地将他的胳膊扒开,然后就想把他一脚踢下去,可眸光在瞧见他那头长发时顿了顿,随后起了坏心。

    蹑手蹑脚爬下床。

    寻来一堆红色发绳,把他的两边鬓发连同红绳子一起编成两条麻花辫,然后在发梢末尾处打上死结。

    她玩得起劲,并没有发现沈逐微微勾起的嘴角。

    等一切准备妥当后,楚茶又小心翼翼地爬进被子里,装作从未醒来的模样,等着那可恶的男人出洋相。

    过了一会后。

    那男人才算睡醒。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他轻手轻脚下了床后,就开始自己穿衣。

    自从她跟沈逐闹开后,他就没使唤过她什么了。但也不会喊其他婢女太监来,而是自己主动穿戴整齐。

    楚茶闭着眼睛期待着。

    期待那个男人发出懊恼的声音;或者是怎么也解不开辫子,然后急迫地喊李德进来帮忙的场景。

    可不料

    “这麻花辫,编得倒有些显丑。”

    这声音平淡,但楚茶还是听出来了,里面夹杂着的笑意。

    这是在嘲笑她吗?

    楚茶掀开被子,恶狠狠地瞪着那个男人。

    他此刻已然换上了纤尘不染的白袍,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系在腰间。一头墨发未挽,懒散随意地披在身后,显得飘逸出尘。

    但前提是忽略:

    那两条垂在身前被红绳子编得歪歪扭扭的麻花辫。

    “明是你长得丑!”楚茶愤恨道。

    沈逐嘴角微微扬起,但那笑意却很淡,不易察觉:“午膳,要好好吃了。”

    “切。”

    楚茶瞪了他一眼,重新钻进被子里。

    沈逐垂眸无声地笑了笑,便抬手去解那些红绳子。

    倒是有些麻烦的。

    等他全部解开,已然耗费了许多时间,外头李德催了约莫两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