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茶的作息就又恢复了往日的平稳。

    天色全黑就睡;

    公鸡打鸣的点儿便起。

    这日里刚从外边卖菜回来,没多久,院门就被敲响了。

    打开一看——

    居然是侯府夫人身边的贴身侍女,碧云。

    碧云面色倨傲,高昂着下巴,瞧见楚茶的院子里种着许多蔬菜后,顿时又多出几分鄙夷来。

    “夫人让奴婢来告诉您,过三日便是太子妃的百花赏月宴,夫人觉得你定然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衣裳首饰,所以就派奴婢送些过来,免得到时辱了侯府的名声。”

    说着,碧云就挥了挥手。

    从她身后又涌出七八个侍女。

    手上各个都抱着托盘,用红布子盖上,也瞧不见里面是什么。

    她们端着东西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后,就避之不及的出去了。

    原因无他——

    实在是楚茶院子里的猫狗太多,那些送东西的又都是小丫头,一时间都怕得紧。

    碧云也不例外,她本想再嘲讽几句的,可瞧着那龇牙咧嘴的大黄狗就浑身发憷。

    不愧是穷酸小姐,也只能养这些玩意儿。

    哪能跟她们的二小姐比,养的可是只通身雪白的貂呢!

    那样子别提多金贵了。

    碧云冷哼一声,就高昂着下巴走了。

    楚茶也不计较,将院门重新关上,就去查探那些红布子下面盖得是些什么。

    一共有三身衣裳,都是冬装,还有几样珠钗耳坠的。

    楚茶柳眉微挑。

    正愁冬日炭火呢,这就送来了。

    等三日后的赏月宴一结束,就将这些当了。

    等到了晚间。

    她做了会瑜伽后,才收拾着入睡。

    也不知睡了多久,正昏昏沉沉着,就感觉自己的指尖好像被什么东西叼住了。

    时不时地吸吮、轻咬几下。

    那人见楚茶没有醒来的征兆,便更用力地咬了下。

    楚茶‘嘶’地一声从梦中清醒。

    她连忙将手抽回,仔细查看上面没有伤口后,才满是愤恨地抬眼。

    那少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此刻他正撑在床沿上,高马尾依旧歪歪斜斜的、发梢垂落身前,微偏着脑袋,用一双澄澈透亮的眸子看她。

    “我饿了。”

    他说其他话的时候,语调依旧干涩生硬,还要一字一顿。但‘我饿了’这三个字却是越说越熟练。

    楚茶哼了一声,背对着他继续睡:“没有。”

    随后,她就听见一阵刀剑出鞘的声音,冰凉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我饿了。”

    又是这样。

    楚茶依旧不动弹,甚至将眼睛闭得更紧了:“要杀就杀,杀了之后,从此以往你都别想来我这儿吃饭了。”

    剑又倏忽收了回去。

    随之,她就被一阵刺鼻的血腥味包裹,那少年直接蹲坐在她的床头,然后不轻不重地晃着她的肩膀。

    “我饿了。”

    看着那原本干干净净的棉被被鲜血慢慢染红

    楚茶只觉满肚子都是怒火,连睡意都直接烧没了。一想到冬日里棉被难干,她就忍不住眼眶的酸涩。

    “你把我的棉被弄脏了,还问我要吃的,你这人怎这般可恶。”她说着,就瞪过去,可一点也不凶,眼泪珠儿虽未掉落,但储在眼眶里,更显得那双水眸盈盈欲流。

    “洗干净。”

    楚茶更气了:“你一句‘洗干净’说得好生轻巧,这冬日里的棉被多难干却,没了棉被我以后睡哪儿。”

    “为何睡棉被。”叶琢有些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