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不小心弄脏了。

    所以没饭吃。

    上一次砸坏木材也是如此。

    不过后来给她一个新狗窝,她就很开心,不仅给他做了好吃的,还把他的头发扎得很整齐。

    这般想着,叶琢就下意识摸了摸歪歪扭扭的马尾。

    他眸光微微一亮,好像理解了什么。

    这次完成任务,就去拿几个棉被送给她,她一定很开心。

    然后就会给他做好吃的。

    很香,还干净。

    跟门主吃的一样干净。

    叶琢心里有了主意,开心不少,这才着重于眼前的任务,抬眸往屋檐下看去,不想却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少女穿着淡蓝长锦衣,一根霜白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发簪轻挽,微微转眸,便是顾盼生辉,即使不说话,面上也带着清浅的笑意。

    是

    会做饭的楚茶。

    叶琢眸光微动,原本不知该飘向何方的视线这才寻着了固定处。

    他看着那少女跟在几个人后边,如闲庭漫步般不急不缓地往前走着,遇着了人就抬眸浅笑,掩袖说着话儿,一副相处愉快的模样。

    即使有一个坏女人将水洒在她身上,她也不生气,依旧笑着,眸光清浅柔和。

    不知怎的。

    叶琢看着看着,就心里来气。

    之前弄脏了她的棉被,都要被好一顿凶,连饭都没得吃。

    这个人将她裙子弄脏了,她却还是笑着。

    为什么?

    叶琢想不明白。

    但他却知道,自己现在很生气。

    至于气谁;

    又在气些什么;

    叶琢还是想不明白。

    他捧着脸,一边盯着屋檐下看戏的楚茶,一边闷闷地想着。

    直到接住一只黑雀,说时机已到,示意动手。叶琢才晃了晃脑袋,将这些事情抛开,专心应付眼下的任务。

    上次刺杀太子的任务失败后。

    没过多久。

    门主又接了新任务。

    要在百花赏月宴上,刺杀太子妃。

    这次任务只准成功不准失败,否则出此次任务的全部杀手,都要进百毒蛇窝,成为那些毒蛇的饲料。

    叶琢并不想死。

    他感受到了吃东西的乐趣。

    也还没弄懂,为什么冬天棉被干得慢。

    楚茶在侍女的帮助下,换了身新衣裳,才振了振袖子往会宴的地方去。

    此刻南曲已经快唱到尾声了。

    楚月正听得津津有味,转眸瞧见楚茶回来,顿时没了好眼色。

    她的母亲因是续弦,所以平日在一些宴会中,就总要低其他夫人小姐一等。仅此也就罢了,可她们却总爱当着面儿地提起父亲早逝的原配,以及楚茶。

    为什么?

    平白膈应人吗?

    楚月有些不开心,瞪了那重新落座的少女一眼。

    刚才泼的茶,应该再烫一些,把她的皮肤烫烂,不得不回府医治才好,免得继续呆在宴会里,扰人心烦。

    楚茶瞧见了,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楚月的恶意其实很简单,来得快去得也快,平日在南阳侯府里也从不来找她麻烦。所以楚茶只当看着一个闹小姐脾气的姑娘罢了。

    只要别扰了她平静的生活就好。

    毕竟她可不是孤单一个人,还有一院子的猫猫狗狗呢,若是一个不留神,与楚月结了大仇,对方要把这些小动物拿出去丢掉或者打死,可就得不偿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