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听说技击教官是一个大美人,原来就是军中第一美人啊!”

    “教官,你长得这麽文气漂亮,想训练我们什麽,舌头麽?”

    说完了众人又是一阵哄笑,欧阳子谦微微一笑,这种时候他每带一界新学员都会遇到,远比其它的技击教官所遇的频率要高。

    他们都是从挑衅再到折服,欧阳子谦突然感到角落里似乎有一种像狼一般的眼神直钩钩地看著自己,他转脸发现了坐在一角的斯卡罗德。他顶著两只乌青的大熊猫眼,仿佛被人揍过一般,大约只有欧阳子谦知道那是因为他昨晚忙著去偷自己的内衣。他并不惧怕这种略带幼稚贪婪的目光,这种目光他看到太多,但是绝大多数人都会掩饰,唯有斯卡罗德是赤裸裸的罢了。

    “你们太小瞧欧阳教官了,你们知不知道在军中,欧阳教官是唯一一个有不败记录的技击教官,你们知道这个被挑战的记录是多少?321次!”一个棕红色头发的人站起来不平地道:“你们质疑欧阳教官,不能说明他差劲,只能说明你们孤陋寡闻!”

    “是的,我有听说雄鹰有一位非常厉害的技击教官,只是没想到他是军中第一美人,难免有一些诧异嘛!”

    “这样看来,还是军中第一美人会比较有名一点啊!”这个学员说完,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这个时候训练室的门开了,这个年轻人同样穿著训练服,能看出受过很好的训练,走起路来腰背很直。

    场里面本来嘻皮笑脸的人见了他都立即消声了,雷诺径直地走到欧阳子谦的面前,左手往後贴腰,右手按胸,鞠躬行了标准的见教官导师一礼,道:“教官,雷诺因事来晚了,请您见谅!”

    希尔家族握有联盟百分之七十有编的舰队,而这些学员当中又有很多人是空中飞行员,雷诺.希尔作为希尔家族的谪子,末来的继承人,他在他们当中的威严就像是於生具来一般。他如此尊敬欧阳子谦,让刚才不停嘴调笑欧阳子谦的人似乎也收敛了不少。

    欧阳子谦却不去看雷诺,只是很淡地道:“迅速归座!”然後扫了一眼盘膝而坐的学员们,微笑道:“你们哪一位上来跟我做示范?”

    训练室变得安静异常,欧阳子谦看见雷诺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他刻意地转过头,刚好避开雷诺竖起的手,这个时候一个很响亮的声音,道:“美人教官,赢了有没有奖!”

    说话的正是那个肆无忌惮的斯卡罗德,欧阳子谦正中下怀,他不由笑道:“你想赏什麽?”

    “我赢了教官,教官你就让我亲一下!”

    欧阳子谦略略扬了扬挺秀的眉毛,微笑道:“好,那你先来赢我!”

    斯卡罗德一跃而起,大踏步地走到场中央,笑道:“教官,说话算话!”

    欧阳子谦笑道:“你先看看你能不能赢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斯卡罗德就猛然扑了过去,他看起来有一点打拳的底子,拳法刚劲很猛,但是刚才那手等同偷袭,完全不讲礼数,底下的人一阵哗然,欧阳子谦却是在他快近身边的时候略微这麽一转身,让这一拳差之毫厘的从他身边擦过。

    斯卡罗德仿佛没听到下面的嘘声,依然是猛虎扑兔之势,仗著自己人高马大向欧阳子谦压过去,他只见欧阳子谦的亮了一个漂亮的手花,一个竹棍便到了手中,然後是一记风声,没看到竹棍的方向,但却知道竹棍落在何处,因为它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自己的背上。

    欧阳子谦微笑道:“在竞技场上,礼仪是竞技的一部分,但你们并不是运动员,你们是士兵,终极目标是除去敌人,因此斯卡罗德刚才的手法是对的,但是他犯了二个错误,第一,他不应该还没有行动,就露出杀气……”他说著第二竹鞭又抽到了斯卡罗德的腿上,就算粗壮如斯卡罗德,也不禁疼得忍不住缩脚,他本能地略略退缩了一下以後,便再取攻势,而且丝毫不见气馁。

    欧阳子谦依然微笑地道:“第二,他不该拿眼睛来看攻击的落点,那等同於警告敌人他攻击的方向;第三, 军人首先要懂得保存自己……在绝对实力面前好勇斗狠……那是自寻死路!”他说话间手起鞭落一口气抽了斯卡罗德三四十鞭,把一个像熊那麽大的斯卡罗德活生活地抽肿了一圈,变得够大,那头熊欧阳子谦都抽累了,还挺著头道:“我还没输,再来!”

    欧阳子谦的手腕伤处已经隐隐作疼,即便他用得都是巧劲,三四十鞭的挥动也让他还末全好的手腕酸痛难忍,眼见斯卡罗德明明已经是吃尽苦头,依然不退缩,也不尽皱眉这头怪物。

    原本以为很快就会结束的对击,因为斯卡罗德的顽强生命力,而整整抽了一堂课。

    欧阳子谦无语地看著他又冲了过来,仍然是气势汹汹,不由有一些头皮发麻,一瞥眼却见斯卡罗德的下盘略有一些轻微地摇晃,不禁微微一笑,竹棍一挑拔,那头熊便四脚朝天。

    斯卡罗德朝天地看著欧阳子谦,道:“不服,你这肯定是什麽特种兵器!”

    欧阳子谦微笑,道:“猜对,这是我们华人的独门兵器,叫打狗棒!”

    欧阳子谦整个抽打斯卡罗德的过程,身法如行流水,边说边打,斯卡罗德的招式再猛,欧阳子谦总是在千钧一发之间将它化解,举重若轻间透著一种难以形容的洒脱,姿势漂亮之极,这已经不光光是一种技击的技术,更像是一种艺术,看得底下的学员都是心潮蓬勃。

    欧阳子谦收起棍子,行了一礼,道:“各位学员,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

    学员们才想起自己应该给教官行礼,都慌忙起身,给欧阳子谦行了一个标准学员礼。

    欧阳子谦出了大门,才用手去摸自己的伤腕,苦笑了一下,那头熊真能挨揍,本以为打几下就完结,谁知道整整揍了一堂课。欧阳子谦揉著自己的伤腕,那里有一种钻心的疼痛,他苦笑了一下,看来自己技击教堂只能到这里了。他叹了一口气,忽然发现刚才这麽一疼,自己的剑居然忘了取。

    他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那柄剑跟随自己多年,是父亲送给他的剑术毕业礼物,可不能丢。

    欧阳子谦快速回到了训练室,却意外地发现雷诺还坐在那里,他的面前就放著欧阳子谦的剑。

    欧阳子谦只要看一眼,便知道雷诺是从小就受过极好的技击训练,无论是坐姿,还是站姿,都透著一种刚性,所以他的气质虽然斯文,但整个人却充满了英气。

    第48章 雄鹰往事5

    “教官,您来了!”雷诺站起身将剑递给欧阳子谦。

    欧阳子谦道:“谢谢!”然後转身就匆匆地离去。

    雷诺突然在他的背後,道:“欧阳……”

    欧阳子谦顿住脚步,转过头来,雷诺微笑道:“教官,能教我剑术麽?”

    欧阳子谦微微一笑,道:“雷诺.希尔少爷会差剑术老师麽。”

    雷诺微微一笑,道:“你是最捧的。”

    欧阳子谦淡淡地道:“曾经是最捧的。”

    雷诺微微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才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欧阳子谦似乎一刻也不想跟雷诺.希尔多呆,他一句说完,他便匆匆地说了一句:“抱歉!”

    出了训练室的大门,他才吐了一口气,其实他也知道不能把希尔家族的帐算在这个的年轻继承人的身上,但是欧阳子谦自然做不到完全视雷诺无事,尽管他在没有知道雷诺身份前看到他的第一眼,他曾经心跳过。

    欧阳子谦在用餐的时候明显感到学员们对他那种调笑,甚至带著亵渎的话语少了不少。

    他一出现在餐厅里,米尔便连忙起身,道:“欧阳教官,给您留著位置呢。”

    欧阳子谦脚步顿了顿,只好朝著他走去。

    米尔一脸兴奋,道“教官,菜已经给您点好了,您看看还爱吃吗?”

    欧阳子谦嗯了一声,其实雄鹰的餐饮部虽然盖得漂亮,但食物都是由机器软件制作,根据软件的健康指标,所有的菜都淡到无味,没有一样谈得上好吃。但是欧阳子谦虽然总是略略带著一点冷淡,也不怎麽喜欢跟人打交道,但他的教养也不是那种会伤别人自尊的人。

    米尔整个过程都兴奋到不行,不停地跟走过的人打招呼,以便让人看到他正与欧阳子谦同桌吃饭。

    欧阳子谦哭笑不得,心里盘算著是不是该让欧阳从云管上自己几个月的午餐,这本来是欧阳从云的意思,但是不知道为什麽欧阳子谦不是那麽想三个人一起用餐,便以来回不便拒绝了。

    “天,这不是军中……欧阳教官吗?”

    米尔红著脸笑道:“教官刚刚给我们上了一堂课,就一起来吃午饭了?”

    “教官,听说你刚才把斯卡罗德整整抽大了一圈,技击技术帅呆了,是真得吗?”

    米尔道:“欧阳教官又怎麽会无缘无故打自己的学生……不过斯卡罗德可不止大了一圈!”

    欧阳子谦差不多要翻白眼,什麽逻辑,周围的学生低呼了一声,道:“真酷!”

    有人端著盘子走到他们这一桌,非常客气地道:“能坐您对面吗,教官?”

    雷诺已经换过了装束,他穿著一身淡灰色的空军迷彩服,因为雄鹰军校的前身其实就是空军训练基地,而现在绝大多数的兵种都是空军,因此这种不配军衔,没有军队编号logo的服装就成了雄鹰的校服。

    欧阳子谦不得不说,雷诺非常适合穿军服,因为跟绝大多数人相比,他身上的军人素养要好过别人几倍,毕直修长的身材配上这种军服, 令他显得帅气非常。

    欧阳子谦还没有开口,米尔已经兴奋地语无伦次地道:“当然,雷诺会长您坐。”

    雷诺又询问了一句,道:“教官,我能坐你对面吗?”

    欧阳子谦刚才已经非常明显地暗示了雷诺,他似乎没想到雷诺还是会这麽坚持,他抬头微笑道:“随便,不过我已经吃完了,就不奉陪了!”

    他将餐具端起,跟雷诺擦身而过。

    他站在建筑的门口,略略地发了一会儿呆,听到身後传来脚步声,他略一转头发现依然是雷诺。

    欧阳子谦深吸了一口气,猛然掉过身来,微笑道:“雷诺.希尔,我能跟您谈两句吗?”

    雷诺微微一笑,道:“我正有此意!”

    欧阳子谦带著他朝著技击训练室走去,现在正是午餐时间,所以那里应该是最为僻静的地方。

    欧阳子谦推开了门,他环视了一下偌大的训练室,然後道:“我今天找你来是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情!”

    雷诺看著欧阳子谦,安静地听著。

    欧阳子谦淡淡地道:“我一直在想,我大约什麽时候就会离开这件教室,再也不会有机会回来。我就像一个早知死期,却不知确切日子的人,总是忐忑不安,这里任何的欢乐只不过是加剧了对离开的痛苦。而这一切……都是拜希尔家族所赐!”他看著雷诺,发现他很平静,道:“我跟你说这件事情,并不是说我想与希尔家族为敌,上一辈的恩怨如果能以我的手腕做为了解,我很高兴它能到此为止。我只不过想让你明白,我虽然不想把希尔家族对我所做的一切算在你的头上,但是请不要勉强我们做朋友!”

    雷诺低了一下头,然後抬起来道:“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废掉你手腕的命令是我下达的,原本希尔家族的计划是让您死在车祸当中。我说这件事情不是想在你这里争取到什麽东西,只是想让你明白我在看到你施展技击术的时候我心中有多麽内疚,因为我亲手毁了一件会令我赞叹的艺术。教官,请您相信我的诚意,我阅读过你的病例本,这一次车祸给你带来的并不仅仅只是手腕受伤,让我来照顾你,跟照顾你想照顾的事情跟人,好吗?”

    欧阳子谦微有一些发愣,他没有想过雷诺会这麽坦承,而自己居然在听到他说这番话之後没有恨他。

    他低了一下头,然後淡淡地道:“多谢你的好意,但我们没有这个可能,雷诺,希望以後我们能彼此都保持一定的距离,假使你确实对我有一点内疚的话,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他说完便丢下雷诺,一个人离开了训练室。

    他走出几步,回头望了一眼训练室,想起艾伽码二手书店里那个翻读画册的年轻人,他是如此的安静,悠闲,仿佛身处在一个於世隔绝的地方,那是任何世俗的尘埃都不不能抵达的地方。然而那瞬间里的感觉只不过是一种假像,也许仅仅在一分锺以前,他就曾经下达过一个夺走别人性命,或者毁掉别人一生的命令……因为这个年轻人他是雷诺.希尔。

    欧阳子谦与雷诺一早就知道两人存在著难以愈合的缝隙,只是欧阳子谦明白的却不是雷诺以为的伤害。欧阳子谦想约安迪出来谈,可他总是敷衍搪塞,坚持要欧阳子谦周末来他家里谈,他那边没有著落,欧阳从云却是也越催越急。

    这样弄得欧阳子谦的心情极为烦躁,他似乎总是能在某个角落里碰到雷诺,有的时候是他先到,但更多的时候是雷诺先到,那就像是雷诺能猜到他下一刻会去哪里。无论哪一种情况,他都会在雷诺还没有来得及打第一个招呼之前,便转身离去。

    周末,欧阳子谦向校长告了一个假,决定依照安迪说的,去家里去直接跟他谈一谈。

    他还没有走,校方的保安便通知他门口有人找。

    欧阳子谦走到门口,发现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坐在校门口的台阶上面。

    “志翔?!”欧阳子谦吃惊地道:“你怎麽会跑到这里来的!”

    欧阳志翔低著头,道:“二哥你不是答应过要替我换学校的,我不想在那里呆下去了!”

    欧阳子谦看著他瘦弱的身材,叹了口气,道:“那也要慢慢来,不是一会儿的功夫!”

    欧阳志翔道:“二哥,反正你也要给我换学校了,那我就不去那地方了。”

    “不行!”欧阳子谦道:“等换了再说!”他上去拉欧阳志翔,谁知道欧阳志翔反手抱住他,就是不肯起来,大哭道:“你说过会照顾我的,可是你任别人欺负我……”

    欧阳子谦有一点手足无措,隔了一会儿,只好道:“行了,行了,二哥有点急事要办,你先让二哥办这件事。这件事办好了,你才能去你想去的学校!”

    “是问安迪把房子取回来对麽?”欧阳志翔立刻道。

    “你倒是什麽都知道!”欧阳子谦笑骂了一句,道:“我先把你送到大哥那里,嗯?”

    “不要!”欧阳志翔郁郁地道:“他肯定立刻会把我送回学校!”

    “我会跟大哥说好让你留在那里一晚!”

    欧阳志翔扁了扁嘴道:“我才不信,你什麽都听大哥的,只要大哥一开口要求你,你就会事事顺著他!”

    欧阳子谦敲了一下他的脑袋,道:“那是因为我从小是大哥带大的,你怎麽就没学到一点半点我长处呢!”

    欧阳志翔抱著欧阳子谦的腰,道:“哥,那是因为你呆在我身边太少了,要是你一直呆在我的身边,我也会很听你的话的!”

    欧阳子谦看了看表,道:“走吧,没时间了!”

    欧阳志翔开心地哦了一声,欧阳子谦摇了摇头,只好无奈地带上了他。

    安迪的别墅很热闹,像是正在游泳池边举办一个周末party,欧阳子谦进去的时候,发现了安迪如同众星捧月似的围著一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衣,非常有气质,他的神情很淡,看不出他周围的事物喜欢又或者不喜欢,他在低头看自己的腕表,然後起身似乎要道别。

    欧阳子谦没想到雷诺也在,他踌躇了一下,刚想转身离去,欧阳志翔连忙拉住了,急道:“二哥,你还没跟安迪谈呢?!”他的话音一落,欧阳子谦就听有人欣喜地道:“欧阳教官!”

    欧阳子谦只好抬头,看著雷诺道:“嗨,你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