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淮美滋滋吃着糕点时,一低头却发现郁雪枝嘴角沾到了一大片点心渣,有限的脑容量也容不得他多想,下意识的就伸头添了上去。甚至还怕郁雪枝把糕渣蹭掉,单手扶住他的后颈防止他乱动,低头仔仔细细的将其嘴角的残渣全部打扫干净。猩红的舌尖在那双略显薄凉的嘴唇轻描淡写着,待确定没有残渣后才缩回头,临了还不忘一脸餍足的呵呵傻笑:“好甜···”也不知是在形容糕点的味道,还是另有所指。6210510424

    ”郁雪枝从墨准低头的那一刻就已经僵住了,直到四周传来一阵细微的议论声,才让他僵化的脑子重新运转。嘴唇上残留的湿润感明晃晃的在告诉他,这不是他的幻觉,墨淮这个傻东西,刚刚真的在占他便宜!

    郁雪枝瞬间气到失智,那双明眸里的熊熊烈火饶,饶是迟钝的墨淮也感知到了。当即就畏惧的握紧了手里还没吃完的糕点,紧张的看着四周想找个地方缩起来。

    “墨!准!”一声暴呵,郁雪枝根本不给傻墨准反应的机会,毫不留力的一巴掌直接将其打飞。

    见墨淮顺着他的力道摔了个狗吃屎还觉得不解气,怒气冲冲的一步跨坐在其腰上,修长白嫩的手掌瞬间左右开弓,打的墨准嗷嗷大叫。

    “啊!不要打不要打呜呜”墨准趴在地上,双手抱头程鸵鸟状,就算嚎的响亮但也没有还手,任由郁雪枝骑在他身上发泄。

    “哈”“直到打累了,郁雪枝才气喘吁吁的站直身体,看着撅着个腚趴在地上的墨准,当即又是一脚,毫不意外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这一顿毫无顾忌的发泄,让一直压在郁雪枝心头的芥蒂有些许消散。

    直到恢复理智后,郁雪枝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四周围满了人,各个都是一脸八卦的看着纠缠的郁雪枝二人。

    “!!”郁雪枝跟被看猴似的围了一圈,现在冷静下来才感觉到丢人,一脸尴尬的拽起还趴在地上哀嚎的墨准,狼狈的逃离了这窒息的环境。

    等终于回到小屋后,郁雪枝才厌弃的将墨准的手丢开,平复好心跳后打开房门。将刚买的衣物扔给墨准后,就命令他赶紧去清洗身体,那一身的酸臭味,他隔着二里地都能闻到。此刻的墨淮还在抽噎,拿着郁雪枝扔给他的衣物不明所以。

    郁雪枝这次租下的小院特意选了个有水房的,他是受够了每天只能用水盆擦身子的日子。水房里的竹管直接连在屋后的厨房,烧好的水倒进厨房内的蓄水桶内,热乎的水流就会顺着竹管流下,比直接泡在浴桶内干净卫生多了,就类似现在的花洒。墨淮推进水房后,就命令他把身上那件脏衣服脱掉,而郁雪枝则去厨房烧热水。很快一锅热水就烧好了,郁雪枝调试了几次才将水温控制在不冷不热,将温水倒进蓄水桶后,拔掉底部的塞子,温热的水瞬间从竹管内涌出。而水房内赤着身子的墨准难得的有些羞涩,就算他现在脑子不好使,可还是觉得害羞。在他拿着手帕扭捏间,头顶突然出现的热水着实吓了他一跳,当即就大叫着冲了出来。而郁雪枝也在准备好一切后,准备来看墨淮这边怎么样了,可当他刚一从同院走出来,就与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迎面碰上。

    四目相对,仿佛时间都凝固了。直到墨准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郁雪枝才猛的反应过来,他瞬间惊叫一声转过身:“你有病啊!洗着澡你乱跑什么!“迟钝的墨淮没发现郁雪枝气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郁雪枝眼神无措的乱瞟,他刚刚看见了什么。那个东西

    曾经的一幕幕开始在他心底复苏,这么突然的坦诚相见,让郁雪枝止不住的倒吸冷气,手指紧张到痉挛。

    “啊哦。”而赤身的墨准这时才反应过来,他赶忙转身跑进了水房。而全身颤栗的郁雪枝在感知到墨准离开后,才悄悄松了一口气,因惊骇而泛白的脸色也恢复了正常。踱步在外面等了许久也不见墨准出来,郁雪枝都怀疑他是不是摔死在里面了。眼看天色渐黑,郁雪枝还着急去接郁盼下学,深吸几口气后,才抬手敲门,可却没有任何回应。

    郁雪枝当下便有些心慌了,可别死在里面了,那这不成凶宅了,纠结良久后,才下定决心猛的推开房门。开门,入眼的是满屋的烟雾缭绕,而郁雪枝透过蒸腾的水汽,看清了站在竹管下的高大身影,当即便气不打一处来的冷声厉喝:“我在外面敲门你没听见吗!赶紧洗完我还要去接小盼回家。”说着郁雪枝便有些神色不自然的转身离开,而这也使得他没发现水流下墨淮那双泛着阴森冷意的眼。

    墨准因脑海中鼓胀抽搐的刺痛而面容扭曲,脑内的血蛊因鬼伯的针灸而暂停了蚕食的动作,这才使得墨准暂时恢复了些许清明。刚一清醒,就看见郁雪枝完好如初的站在他面前,让他恍如隔世。这些时间的经历,也在一点点的涌入他千疮百孔的脑内,而在这些杂乱的记忆中,一条最让他在意的讯息浮现在他眼前。那个软萌中带着稚嫩的声音,直到现在还犹如耳畔:

    “郁雪枝·

    “”墨淮无声的呢喃,如墨的眼眸内是势在必得的癫狂。

    四年多了,他终于找到了

    郁雪枝在外面不耐烦的等着,眼看天色越来越黑,终于他站不住了,刚想再次去踢门,迎面就遇上只披着内衫赤裸走出来的墨准

    “啊!”郁雪枝差点被闪瞎了狗眼,反应过来后,惊喊一声转回身。

    “穿穿不上身子走出来找郁雪枝帮忙。

    “废物!”郁雪枝顿时恼羞成怒,但也不可能放任不管,低着头转回身囫囵的给墨准将衣带全部系上,然后一脸嫌弃的拿起手帕让傻站在原地的墨淮把头发擦干。然后就转身去接郁盼,都这个点了,学堂早就下课了,看来这次又得被夫子教育了。

    墨准刚拿起毛巾擦头,就发现郁雪枝要转身离开,当即也不擦头发了,穿上鞋袜就追了上去。在前面疾步的郁雪枝感知到身后的动静后,一脸不悦的回头:“滚回去!”

    墨准瞬间委屈的撇着嘴站在原地不动,

    墨淮因前两次的遭遇,现在特别恐惧郁雪枝不要他,就这么一直傻站在门口等着,宛如一个盼夫石一般。不知过了多久,当他终于看见从远处走来的一大一小身影后,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一步冲了出去,来到郁雪枝面前就傻呵呵的笑。

    郁雪枝此刻正跟小包子聊白天学堂内发生的事,被这么突如其来的动静直接吓得一个哆嗦,反应过来后恨不得当场抽这个傻子两耳瓜。

    白了傻笑的墨淮一眼,郁雪枝带着小包子绕过他走了回去。

    墨准有些委屈,但看郁雪枝准备关门,当即也顾不上难过,赶忙挤了进去。一旁的小包子对于突然出现的大人有些好奇:“爹爹,这个叔叔是谁啊”郁雪枝一时没明白小包子的意思,他蹲下身看着小包子:“盼盼不认识了吗这个叔叔你一个月前才见过的。”

    “嗯是吗。”小包子煞有其事的抬头仔细观察着一脸傻笑的墨准,良久后才‘哦’了一声:“真的哎,怪不得觉得叔叔这么眼熟呢。”6210510424

    直到这时郁雪枝才发现了异常,他仔细看着小包子那双圆溜溜的杏眼,不可思议道:“盼盼,你不会脸盲吧!”除了这个郁雪枝想不到其他理由,这才一个月不见怎么可能完全不认识呢,仔细想想上次和墨淮见面时,小包子好像也没认出来

    “嗯,什么是脸盲啊”小包子不明白郁雪枝口中的话,好奇的歪头眨眼。

    “哦,没事。”郁雪枝也不准备解释,毕竟这也不是啥大事,现代社会脸盲的人可太多了,没啥影响。晚上用过晚膳后,郁雪枝随意拿了床被子扔给墨准让他去厨房打地铺。

    可墨准前脚没出去几分钟,后脚又回来了,抱着被子的手紧张的来回摩挲:“冷”

    ”

    ”郁雪枝瞬间从被窝里钻出来,冷冷的看着局促的墨淮,良久后才做完心里斗争,一脸不情愿的让他在门口打地铺。临了还不放心,又在床边布了一个结界,这才搂着小包子睡下。当郁雪枝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后,紧闭双眼的墨准才猛的睁眼,原本痴傻的表情瞬间恢复了曾经的阴郁。

    他轻步上前,围在床边的护身咒在墨准眼里形同虚设,他毫不费力的就走了进去。

    俯身看着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面容,墨淮眼里是压抑的疯狂,他要珍惜现在两人和谐的相处方式,绝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郁雪枝希望自己是傻子,那他就是个傻子。

    透过窗外的月色,墨准手指轻轻点在郁雪枝和郁盼的额心,待两人彻底沉睡后,才翻身上床将眼前温热的身躯揽进怀里。

    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墨准缓缓贴了上去,柔嫩的触感让墨准情难自抑,直到郁雪枝因缺氧而张开薄唇,墨准才眼神-暗的加重了力道。

    第071章 :傻徒儿动杀机了

    嘴唇下那温润的触感让墨准恍如隔世,随着深入,郁雪枝开始急促的喘息,

    强忍着想将其拆入腹中的欲望,墨准艰难的起身,当看见郁雪枝原本有些淡色的薄唇因蹂躏而泛着水光时,不由得气息一紧。

    随着情绪距离起伏剧烈,脑内刚安静没半晌的蛊虫再次发作,墨准瞬间闷哼一声,双眼一黑昏死在床榻前。

    而床上的郁雪枝则因嘴上的不适而下意识的舔了舔嘴角,然后也没在意翻个身继续沉睡。

    翌日,郁雪枝难得的起了个早床,打个哈欠就准备唤醒滚出被窝的小包子。

    但拍了半天也没见有反应,郁雪枝觉得意外,当即探过头,却发现小包子睡得异常的沉。

    郁雪枝皱眉晃了两下,小包子才迷迷糊糊的睁眼。

    见小包子醒了,郁雪枝揉揉眼,刚想起身给小包子去拿换洗的衣衫,一下床差点被蜷在床边的一大坨不明物绊倒。

    “我去!”踉跄着站稳的郁雪枝怒气冲冲的伸脚将那团不明物踹倒,这才发现睡在他床边的居然是被他赶到门边的墨淮。

    转头向门口望去,门前那个铺盖还老老实实的摆在那,而这个傻玩意却偷偷摸摸跑到他床边来了。郁雪枝瞬间怒火中烧,又用力踹了两脚:你给我起来!你怎么进来的!”

    郁雪枝气冲冲的指着床边的结界,打眼看去结界完好无损,但这个傻缺玩意却畅通无阻的进来了,这让郁雪枝顿时一阵后怕。

    “嗯”睡着地上的墨准迷迷瞪瞪被郁雪枝毫不客气的踹醒,透过睡眼朦胧的视线发现了郁雪枝那气到扭曲的脸,瞬间惊醒。

    墨准在清醒的瞬间便一溜烟爬了起来,瑟缩的躲在床柱后,贼头贼脑的偷瞄宛如修罗降世的郁雪枝。

    ””郁雪枝长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现在有小孩在这里,不能崩了形象,冷眼警告墨淮一番,郁雪枝抱着小包子去给他换衣服。

    而在郁雪枝刚离开后,墨准就傻笑着从床柱后走出来了,傻傻的摸摸自己有些乱掉的发带,然后快步追了出去。

    给小包子洗完脸后,郁雪枝便牵着小包子送他上学,至于早饭只能去街上吃了,毕竟今天起的是有点晚。

    墨准学着郁雪枝洗漱的模样把自己收拾利索后,见郁雪枝一手牵着小包子一手拿着书袋,赶忙有眼色的将书袋抢过来抱在自己怀里,然后用那双乏着傻意的眼眸讨好的看着郁雪枝。

    “切”郁雪枝失笑,也懒得和这啥玩意争,兀自牵着小包子就走出了门,而墨准则傻呵呵的紧跟其后。

    将小包子送到学堂先生的手里,郁雪枝客套几句后就打道回府,而墨淮则边吃着葱油大饼,边像个跟屁虫似的在郁雪枝身边来回转悠,让郁雪枝不胜其烦。

    “滚一边去,别在这碍眼!”终于,郁雪枝实在受不了了,一声冷呵就让墨准收回那来回挪腾的脚,瞬间跑出三米远,生怕郁雪枝一个气不顺又要打他。

    中午摆完摊,吃过晌午饭后,郁雪枝便一脸便秘的带着墨准继续给他扎脑子。

    起初墨淮还不愿意进去,扒着医馆外的门框就死不松手,英俊的脸都快皱成苦瓜了。郁雪枝拉了两下,见拉不动,也渐渐没了耐心,抬手直接就是一巴掌,刚才还在顽强抵抗的墨准瞬间老实。

    郁雪枝一脸不爽的拽着墨准的后脖颈将他拖进医馆,同时暗自得意还是这个方法管用。

    而医馆内的鬼伯此刻正在研磨草药,一见他们进来便放下了手里的工具,边擦手边和他们唠嗑:“昨天回去怎么样,有没有效果”

    郁雪枝闻言撇着嘴摇头:

    “咦那就奇怪了。”鬼伯说着在墨准头上按了几下:“不应该啊,以老夫的医术不说痊愈,但肯定会见疗效的,怎么会么反应呢“

    “真没变化。”郁雪枝有些无奈的找个凳子坐上:“可能他傻得太严重了,鬼伯你再给加大剂量,实在不行换些粗针。”

    “胡闹!”鬼伯虽然老来闹,但对医术还是很严谨的,确定了蛊虫现在的位置后,手指一伸如毛的银针瞬间在其指尖显现。

    郁雪枝见状不由得坐着了身体,怪不得墨准死活不愿意进来的,要搁他身上,他是宁可傻着也不来受这份罪。

    龇牙咧嘴的看着墨准在鬼伯手下鬼哭狼嚎,一种难言的情绪在郁雪枝心口炸开。这还挺可怜的。

    又坐了半晌,郁雪枝实在待不下去了,借口透气的理由,偷偷离开了医馆。

    迎面吹着清风,郁雪枝开始思考今后的生活,不知道墨准什么时间能恢复正常,自己要在他恢复之前赶紧离开。

    想到这,郁雪枝不由得叹息一声,他最近几年啥也不用干光搬家了。

    古有孟母三迁,他有狡兔三窟,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安定下来。

    而在郁雪枝思绪飘远间,鬼伯擦着手走了出来,一抬头看见抱臂站在门外一脸愁容的郁雪枝,鬼伯千咳一声:“哎,小娃娃,几年前跟在你身边那个小伙子呢,怎么没看见他,说实话老夫觉得他挺好的,对你也是真心,怎么换了”

    鬼伯说的轻松,但郁雪枝的表情却逐渐低迷了下来,他不动声色的转开视线,声音含糊道:“有缘无分吧,他去了不该去的地方,此生只剩回忆了。”

    平日里聒噪的鬼伯,好似也感知到郁雪枝的情绪低落,他沉默半晌后才叹息一声:“哎,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觉得无愧于内心就好。”

    说着话风一转,打破了眼前有些沉闷的气氛:“不过眼前这个可不好,老夫看他修为也不低,这都能中招,说明智商不行啊,小娃娃可得上点心。”

    郁雪枝原本因鬼伯提起孟余而有些心情低落,但一听鬼伯把话题岔到墨准身上,瞬间露出嫌弃的表情。

    “鬼伯你别乱点鸳鸯谱,我跟他就是仇人,纯仇人!”说完坚定的点点头,一副认真的模样。

    “哦区是吗”鬼伯戏弄的语气让郁雪枝没由来的有些尴尬,千咳几声躲开鬼伯探究的目光,走进屋去看墨准的情况。

    只见今日的墨准相比昨日有了很明显的进步,顶着满头的银针跟个炸毛的刺猬似的。

    他却只是紧咬着嘴唇,额头疼的冷汗直冒,但还是强撑着一声不吭。

    “切”看着那强装坚强的模样郁雪枝无语凝噎,漫步上期,随手拍了拍他,揶揄道:“别撑了,要哭赶紧的,别浪费时间。”

    谁知郁雪枝话还没说完,墨准就一咧嘴嗷嗷大哭了起来,那凄凉的声音让人闻之落泪。

    但郁雪枝却一脸嫌弃,看着又一把抱住他腰肢的刺猬头,无奈的撇嘴。临近下午,墨淮的针灸时间才算结束,等鬼伯给开了几服药后,郁雪枝便拎着还在哽咽的墨准往家赶。

    一路上还在不停抱怨,要老命了,这一天天啥事也不用干了,就跟着墨准在这耗吧!

    将小包子接回来后,天色早就变黑了,一转眼一天又过去了。825360164

    在饭桌上的小包子,好奇的打量着墨准,圆圆的包子脸鼓起来:

    “呃”郁雪枝没想到自家儿子会问这话,当即有些无措,眼神躲闪着低头扒饭,含糊道:“叔叔没地方可去,先在这借住,很快就会搬走的。”

    “哦。”小包子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原本有些严肃的脸也放松了下来:

    “噗”郁雪枝刚扒进嘴里的饭,瞬间喷了出来,而墨淮好巧不巧正好坐他在对面。

    所以毫不意外的被郁雪枝喷了满头满脸,墨准顿时委屈的撇起来嘴角,然后在郁雪枝的示意下转身去换衣衫。

    咳嗽良久郁雪枝才平复了心情,他擦着眼角的水渍,状似无意的呵斥小包子:“小小年纪不要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