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过程里,ann在持续通报:“危险程度增强。”

    “危险程度开始减弱。”

    “已解除高危状态。”

    “危险程度中等。”

    “危险程度弱。”

    ann的通报没有间隙,也就意味着蔺绥的情况在迅速好转。

    燕秦松了口气,等到他抵达蔺绥的房门口时,ann表示蔺绥已经没事了,但尽管如此,燕秦还是要亲眼查看情况才放心。

    蔺绥躺在床上调整呼吸,那种灼烫感已经完全消失了,除去身上粘腻的汗水之外,身上没有残余任何不适。

    他忽然听见了门被打开的动响,有些错愕。

    他记得他锁门了。

    他可没打算在这种情况下面对燕秦,这根本就不是他计划的一环,他的东西还没收拾好!

    “别进来!”

    蔺绥脱口而出地制止,但已经晚了。

    门已经被打开了,门口的男人走了进来。

    燕秦察觉到了蔺绥的异状,蔺绥的脸色苍白,似乎承受了一场莫大的痛苦,连嘴唇都没有血色。

    “你按下了安全按钮,我来看看你,要去医院吗?”

    燕秦向前走,鞋子忽然踩到了什么。

    他低头弯腰,从地面上捡起了一个空掉的针管,放在了眼前。

    针管里还残余着些许淡红色的水滴,根据燕秦的了解,市面上合格的药剂似乎并没有这种颜色,这不属于信息素抑制剂。

    燕秦知道蔺绥的异状一定和这个东西脱不了干系,种种危险可能性从他脑海里划过。

    他语气冷肃地问:“这是什么?”

    蔺绥没有答话,他在分析如何调整计划。

    他从来不会把自己的计划规定的特别死,因为他知道现实并不是故事那么理想,意外和纰漏随时都会有,必须要灵活应变。

    见蔺绥沉默,燕秦面上阴云密布:“这是什么。”

    “不要等我自己去查,如果这不是坏事,你就如实告诉我,如果这是错事,坦白从宽。”

    在燕秦的设想里,好一点的情况是强化剂,坏的情况是成瘾性违禁品。

    他非常气恼孩子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居然注射不知名的药物伤害自己的身体!

    蔺绥心里有了决断,诚实地说:“是alpha生殖腔开拓剂。”

    燕秦神色僵硬,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再说一遍。”

    这句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燕秦的牙齿里蹦出来,巨大的怒火和妒火几乎冲垮他的理智,让他脑海里紧绷的那根弦断裂。

    燕秦快疯了,他找不到那个不知名的正主就算了,蔺绥竟然喜欢那个人喜欢到如此糟践自己!

    生殖腔开拓?他还想给那个人生孩子不成?

    到底他妈是谁疯了!

    燕秦顾不上自己受了多年的教育和自身涵养,暴虐的戾气充斥周身,他的眼里泛起血丝,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蔺绥面前。

    蔺绥仍然处于脱力状态,只能看着燕秦靠近。

    青年面上满是做了错事被父亲抓包的恐惧与惊慌,面对父亲的滔天怒火满脸无助。

    “你是一个alpha,居然这么自甘堕落?”

    “我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去为了别人作践自己的!”

    “看来是我以前太宠爱你了,让你不知天高地厚,才肆无忌惮的做出这种事情。”

    “为什么注射这种东西,为了什么人?”

    在别人眼里向来理智的元帅大人此刻哪有丝毫冷静可言,他一句又一句的逼问,却没有得到答案。

    燕秦坐在了床边,像是许多长辈教训小孩子那样,对着蔺绥腰以下抬手。

    清脆声响在室内回荡,蔺绥不可置信地怒喝:

    “燕秦!你敢!”

    蔺绥耻辱感上涌,历经几个世界,还从没人敢教训似的打他这里。

    “直呼父亲的名字,没有教养,该罚。”

    燕秦抬手,让痕迹左右对称。

    “放开我!”

    蔺绥挣扎着想要爬开,却被燕秦按住。

    “那个人是谁,回答我。”

    蔺绥不吭声,心情有些崩溃。

    燕秦怎么会做这样的事………不对……他还真做过,在他心魔入体的那段时间里,只不过不是用手。

    随着一声声的逼问,责罚似乎都变了味道。

    燕秦力度越来越轻,他已经快有些分不清他此刻是生气的想法多一些,还是不应该有的想法多一些。

    第123章 恶毒养子x冷淡养父

    指痕交错,蜜桃覆春。

    蔺绥胸膛剧烈起伏,在心里记仇。

    他的眼睛因为耻辱感和被戏弄的愤恨而泛红,难堪的感觉让他恨不得快速离开这里,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与世隔绝的生存。

    当然,离开之前,先斩燕秦狗头。

    好,很好。

    蔺绥因为趴着面部朝下,红唇无声开合,满是幽冷。

    感觉到身后人越来越轻的力度,以及压到的东西,蔺绥冷笑。

    燕秦从失控的状态中回返,看着是自己的杰作,有些莫名心虚。

    一想到蔺绥想要为那个人生孩子,他就难以控制情绪。

    燕秦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值得蔺绥这种心高气傲的人甘愿做这种事情。

    最开始的动作的确是不带有任何其他想法,只是后面越来越难以自控。

    有那么一瞬间,燕秦真的想用现在的主体和蔺绥做那些事,但是强行忍住了。

    蔺绥不知情,蔺绥不会愿意。

    需要顾虑的后果远比这一时的想法要来得重要,不仅仅是想着他们以后要如何相处,更重要的是蔺绥不接受。

    燕秦为刚刚产生的阴暗想法感觉到不堪,他从未发现自己是如此卑劣的人。

    他的眼神恋恋不舍地在蔺绥的腰下打转,语气缓和道:“我帮你上药。”

    蔺绥声音低哑:“不需要,滚开。”

    此情此景,燕秦都恨不得以吻抚平蔺绥的伤痕了,哪里还能想到要维持父亲的人设来呵斥蔺绥的顶撞。

    “下次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明天跟我一起去医院检查。”

    燕秦气恼的不仅仅是他为别人如此付出,更重要的是他在以伤害自己的方式做这些,如果没有危险的话,ann又怎么会发布高危提醒。

    蔺绥不想说多余的话,他指着门口:“出去。”

    燕秦知道自己伤到了他的自尊,他将蔺绥在床上放好,让机器人送来了药膏,却被蔺绥伸手夺过。

    “不要再让我重复第三遍,出去!”

    蔺绥没有抬头看燕秦,他知道他现在就算满脸怒气,燕秦也能把他的脸看成面若桃花,不如不给他看,让他自己想他有多生气。

    燕秦知道再留下来恐怕蔺绥会更加讨厌他,默默地放下了药膏,离开了蔺绥的房间,为他关上了房门。

    他有些失魂落魄地朝着前方走,脑海里满是养子的身影。

    ann发出了一阵思考的长音说:“先生,我想我应该提醒你,根据热成像您现在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容乐观,或许你应该去浴室而不是书房。”

    人工智能总是这么一针见血,因为人类在为他们设计语言逻辑的时候,并没有为它们加入“让别人不要尴尬”的编码。

    燕秦低头,和自己雄赳赳气昂昂的兄弟大眼对小眼。

    他猛地回头,之前脑海里所有纷杂的思绪全被一个想法取代。

    蔺绥不会发现了吧?

    不能,千万不能!

    如果蔺绥已经发现了,那么现在他在蔺绥的眼中岂不是一个变态养父?

    他真的没有那么畜牲,他……或许有一点。

    燕秦懊恼地去往浴室,心里反复思索,只觉得失控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他现在的人生里充满了烦恼,那些繁琐的政务和他人的阴谋,都没有这些事情让他担忧。

    他不知道蔺绥的心上人是谁,他现在的两个身份在蔺绥那里一个是不重要的替身,一个是变态养父,人生简直糟糕透了!

    蔺绥冷着脸给自己上好了药,在脑海里听着系统的嘲笑。

    系统:【哈哈哈你也有今天,你的脸色好难看哦,没想到吧他也不是完全听你的话!】

    蔺绥:【因为这种事情而感到高兴,你真的不为自己觉得可悲吗?】

    蔺绥越来越觉得系统脑子有问题了,为这种事情感到高兴的只有燕秦,系统跟着乐什么?

    系统的笑声戛然而止,为自己强行挽尊道:【只要你不高兴,我就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