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秦和他打招呼:“确实很久没见了,我记得你高中的时候就出国了。”

    “是啊,现在在一个不错的大学念书,我听人说你去打电竞了,你以前就挺爱玩游戏的,这也算是实现梦想了。”

    王添元露出了笑容,他戴着眼镜,样子斯斯文文,十分和善。

    燕秦听见他谈起电竞职业没有什么看热闹的情绪,态度就更加友好,两个人许久未见,说起彼此的见闻,也算融洽。

    “你当时出国还挺突然的,当时我们一帮人还挺好奇,你怎么忽然就决定去国外了。”

    燕秦记得王添元高中的成绩都很好,和那些为了逃避高考混学历而被送出国的人不一样,他留在国内也能考进顶尖大学。

    王添元苦笑了一声:“私人原因,算是离开伤心地吧。”

    说完他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挣扎,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接下来的话。

    燕秦一瞬间警觉,心里惊恐地想着,难不成这个人是喜欢他?

    不然为什么要用这中眼神看着他!

    燕秦不留痕迹地后退了一步,虽然他为了蔺绥经百米冲刺下了崆峒山,直接自由落体物理出柜,但这不代表他对别人也行!

    王添元困惑:“……你的表情为什么变得这么惊恐?”

    他忽然噗嗤笑出声:“你不会以为是你让我受伤吧,放心,我对你可没意思。”

    燕秦也不觉得尴尬,松了口气说:“那你看着我的眼神那么幽怨干什么?”

    他就说不太可能嘛,毕竟他们之前的交集也只是普通朋友,连好兄弟都不算,他那个时候有空就和兄弟打游戏,王添元不爱玩游戏,他们之间的交集并没有太深,王添元怎么可能对他情根深中。

    “谁让我喜欢的人跟你有关呢,不过已经是过去式了,我早就已经放下了。”

    王添元越说到后面越出神,然后长叹了一口气。

    自我挣扎一番之后,他还是决定问出口:“那个……燕太太过的还好吗,我看他好像没来。”

    燕秦起码呆滞了五秒才反应过来那个所谓的“燕太太”是谁,瞪大了眼睛。

    草!这他妈还不如喜欢他呢!喜欢他老婆这能忍?

    燕秦皮笑肉不笑:“他挺好的,不劳您惦记。”

    他现在才对上时间线,他爸再婚的时间,他正好是高中,王添元也是那时候转学。

    王添元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脸颊:“你也不用这样,都已经过去了,我就是年少单相思,又不会抢你爸的人,不用这么紧张。”

    燕秦忍住了还嘴的冲动,王添元要是真抢他爸的人,他还无所谓呢,跟他有屁关系,但是蔺绥现在是他的人!

    他已经竞争上岗了秘密情人,可不能再让人来排队了。

    不过听到单相思,他心里还是舒服了一点,毕竟他和老婆可是双向。

    “况且就算我想抢也得抢得到才行,谁都知道他那么爱你爸,宁愿和家里闹到决裂也要嫁给他。”

    王添元眼神暗淡,从往事中回过神,发现燕秦的表情竟然也很咬牙切齿。

    燕秦努力地告诉自己不要在意,毕竟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的蔺绥一点都不喜欢燕行森,但还是忍不住心里酸溜溜的。

    他也好想光明正大的秀恩爱,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蔺绥是他的。

    忽然间,王添元收敛了脸上的神情,对着走过来的人打招呼:“燕叔叔。”

    燕秦回头看他爸,却见他爸直接略过他朝着门口的方向走。

    燕秦不解其意,跟了上去。

    “干嘛去门口啊?”

    “接人。”

    燕行森面上带起虚伪的笑容,看着打开后车门的男人。

    从车里走下来的青年穿了一件蓝色长袖,胸口处绣着一朵白色的栀子花,给人的感觉清爽干净,出色的五官在骄阳下格外耀眼。

    燕秦垂落在身侧的拳头忽地收紧,又强迫自己一点点松开,眼睛直直地望着青年的方向,藏住自己的委屈。

    为什么蔺绥不告诉他,他也会来呢?

    明明离开前,他们还那么亲密地接吻,如今相见,却好像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燕行森看着儿子身上透出的阴郁气息,立刻碰了碰他,让他收敛点。

    “不管你对他有什么看法,现在要礼貌一点。”

    燕秦闻言心里更难过了,名义上的继母,这他妈关系还不如是陌生人。

    大庭广众之下,周围数双眼睛还有监控,蔺绥并没有对燕秦有什么表示,他不介意让人知道他和燕秦的关系,但这个场合不太合适。

    和燕行森假装表面平和地朝着宅子里走,所幸燕行森没讲什么废话,不仅如此,他还在保持距离,看来的确是钢铁直男无疑。

    至于他儿子,那就是薛定谔的直男了。

    要是情绪可以具现化,燕秦现在已经头顶黑紫色阴云蹲在角落里画圈圈了。

    在看见王添元骤然亮起的眼睛后,燕秦的心情更不好了。

    蔺绥对于人的视线比较敏感,发现了旁人的注视,出于礼貌微微点头,原主记忆里并没有关于这个人的印象,不过根据表情,他大概可以猜到是什么情况。

    爱情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道理的东西,有人一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原主身边明明有许多人可以挑选,但他偏偏要纵身跳进火坑,也是奇怪。

    和主人家打了招呼之后,蔺绥去往了小花园,在路上看见了原主的大哥。

    蔺大哥看起来不太像商人,倒像个学者。

    他的神色平静温和,看见蔺绥时,有瞬间的波澜,但很快那波澜便平息,深深看了他一眼后,错身离开,去往主院。

    蔺绥不是原主,既没有再遇家人的激动,也没有做出错误决定过得不好的羞愧和强颜欢笑,淡淡地目送他离开。

    他朝前走,却忽地被一只手拽进了花园的小径里,闻着浓密到让人有些头晕的花香,被带到了偏僻处。

    “别挣扎。”

    少年的声音嘶哑低沉,一手搂住了蔺绥的腰,一只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蔺绥便不动了,等着身后人的动作。

    濡湿感在颈侧漫开,牙齿在薄薄的肌肤上摩挲,仿佛随时都会咬下去。

    “你怎么真的不挣扎啊,万一是坏人呢。”

    少年吸了吸鼻子,恢复了本来的声音,带着些埋怨和遮不住的委屈,将头靠在了蔺绥身上。

    “我闻出你的味道了。”

    眼睛上的障碍物移开,得以重见光明的蔺绥下意识的眯了眯眼。

    “是吗?我有什么味道?”

    燕秦忍不住在自己身上闻了闻,他也没喷香水啊。

    蔺绥戏谑道:“小狗的味道。”

    还是笨蛋款的。

    燕秦听出了他的玩笑,没生气,反而越发拿乔。

    “那肯定是不被在乎的小狗,不然怎么有人都不肯告诉我自己也会来。”

    蔺绥安抚道:“我也是之后才收到的消息。”

    燕秦还想继续追问,明明蔺绥出发之前和下飞机后都可以发消息,但偏偏没告诉他,告诉他爸了。

    只不过他第一个音节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了前方传来的脚步声。

    这里是花园的偏僻处,但转角就是一个回廊。

    “我在参加朋友的生日会,有什么事情快说。”

    男人似乎在通电话,他站在了走廊的边缘,只要多走几步就能看见另一面的人。

    燕秦撇了撇嘴,那个打电话的碍事人,又是他爸。

    作者有话要说:  带孝子:那不是普通沟渠,那是臭水沟

    第168章 诱系小妈x直男继子

    男人语气中带着些安抚:“你想要的那款包过几天去专柜自提。”

    显然,这是在和小情人对话。

    燕秦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被自己搂着的青年,蔺绥面上的神色很淡,像是全然不在意。

    燕秦扣紧了蔺绥的手,唇角带着毫不掩饰的笑。

    正在哄情人的丈夫浑然不知不过一个转角的距离,他的儿子正在以亲密的姿态掌控着他名义上的妻子。

    腰上的手滚烫,热意从脊柱上攀爬,像是迅速蔓延的火舌,席卷感官。

    蔺绥下意识地拧眉,手臂弯曲,抓住了燕秦的小臂。

    燕秦近乎观赏地看着怀中人脖颈到小臂处绷紧的线条,凑到他耳边轻咬着圆润的耳垂,含含糊糊地说:“他看不见。”

    这是藏在暗处的报复与对峙,在另一个当事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愈演愈烈。

    甲之砒霜,乙之蜜糖。

    皮带卡扣发出清脆声响,被掩埋在另一方说话的声音里。

    悄然松垮的布料被造访者大肆入侵,从廊檐边缘落入的天光也透着令人晕眩的晦涩,让人细细品来深觉玩味。

    出轨的丈夫,被冷落的妻子,时刻觊觎想着对父亲取而代之的少年,冰山一角之下,事实却截然相反。

    对渣滓丈夫不屑一顾的人妻,避之不及的继子在小妈的引诱下沉沦再到不可自拔。

    真正的捕食者将自己隐没于猎物的表皮下,在这种情况下还全然是被波及的无辜神色。

    道别声响起,脚步声忽地继续朝着拐角处前进。

    燕秦心里腹诽着老爹怎么不原路返回,一边动作飞快地整理着蔺绥的衣服,在脚步声越来越近时心几乎要跳出喉咙。

    从这里跑肯定会被叫住,在燕秦打算冲出去用自己牵制一下老爹时,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强迫他低头。

    “我们该回去了,不然被人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