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要说的话,就像在黑吃黑。

    法律总是对歹徒更加宽恕,因为歹徒首先是个人,对人的保护同样适用于歹徒身上,除非这个歹徒已经罪大恶极到不能被称之为人。

    松田警官抓住我的是手腕,我的手指仍然自由,我转头看向他,[你不是已经猜到结果了吗?还要对我保留幻想?]

    松田警官微微一怔,与我对视引偏了他的注意力。

    “砰!”

    与第一声警示性的枪声不同,这一声枪响透着骨寒毛竖的杀戮感,因为有物体被穿透的不幸声音。

    但并不是我打的,因为我的确被松田警官劝阻了,虽然只是一秒钟,我本想当着他的面崩一个人的。先我一步开枪的是一名黑衣人,属于中也的手下,但因为中也现在的职位还很低,下属自然也没有多么丰富的经验,那一枪是走火,而且还是因为看见我被一个普通人拉上了手,太过惊讶导致的。

    [啊,他差不多快死了。]

    我处变不惊地说道。

    拉着售货员的那名抢劫犯被穿了胸,痛苦地倒在了地上喘息。

    “喂,我让你动手了吗?”中也对他的擅自行动很不满,压低声音责问道,

    “抱歉!中原大人。”黑衣人知道自己闯了祸,低头说道,“回去我便领罚。”

    这声枪响像是一个信号,抢劫犯们知道自己没有了退路,纷纷扣动了扳机,只是相比起我们这些所谓的人质,他们想先一步解决掉持有武器的黑手党,这样才有逃生的希望。

    中也的手迅速抬起落下,身后的属下们很有afia风格的开始进行人体描边,阿不,开始枪战。

    我一脚踹倒了松田警官,他也带歪了身边的屉原空,确定无关人员都矮着身子紧贴在地上后,我一手将柜台搬倒横在了两人的身前,然后在枪林弹雨中神态自若地擦了擦自己刚刚摸了别人枪的手。

    这个举动几乎让边躲避子弹边抬眸看着我的松田警官头皮炸开。

    (他疯了吗?!!)

    他在心里骂我。

    我的下属们自然都会想方设法的绕开我的方向开枪,但屋内的空间太小,总是有碎片和弹射开的子弹,我走向几位人质的那条路落在别人眼中比电影还要心惊肉跳。

    “别,别杀我们!”

    人质见我在他们身边站定,缩着头闭紧眼,“我们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我们今天晚上甚至没有出来过!”

    [嗯,这样就好了。]

    我挨个给他们来了一香蕉,以防万一,每人又平均多分了三下。

    我删除了他们关于这一段的记忆,至于他们脑补出什么别的剧情也无伤大雅,因为若是他们聪明些,知道不要招惹黑手党,便会带着捡回来的小命将这个秘密烂在心里,若是太耿直了,找警方报案,也会因为记忆混乱没有其他证人而不具备参考性和价值性。

    确定超能力生效后,我用迷药送了他们一个安详深沉的睡眠。

    嗯,这玩意儿我当然也是有的,毕竟黑手党最不缺这种东西。

    做完这些,这场本来便没有什么可比性的一边倒枪战也结束了。

    抢劫犯倒在血泊中,身上或多或少带着窟窿,汩汩血液很快染红了地板,这个装修高档的宝石店顿时变得堪比恐怖片。

    断气了。

    我透视了一下他们的身体,他们的心脏连神经性抽搐都没有了。

    [中也,剩下的交给你处理。]

    中原中也绕开地上的血迹,轻巧地来到我的身边,他的眸子低垂,落到正准备起身的两位公安身上,“这两个人怎么处理?”

    这句话在这时说出来,总能让人联想到糟糕的地步,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中原中也的下属们甚至已经根据以往经验,自发调整了枪的角度。

    屉原空立即接话,“中原大人,我是新加入组织的屉原空。”

    他表现得十分稚嫩,像是拼命往大人物面前挤的新人,一手却死死地按住松田警官,我觉得他青筋都要冒出来了。

    “这个人是……”

    [我的追求对象。]我说道。

    “那还真是麻……啊?”中原中也噎住,随即腹诽我模糊不清的用词,(是追求boss的对象,还是boss追求的对象……不对,不管哪个来说都不对吧!)

    而听到我这么说的屉原空,意识到事情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的声音发颤且僵硬,“boss,他受伤了。”

    弹反的子弹很不幸的射入了松田警官的腹部,屉原空死死按着他的伤口,勉强止住了血,青年的灰色眼瞳因焦急而微微失神,却要硬撑着不将情绪表现出来,在黑手党的包围下,他知道唯有我才能救松田。虽然这不符合常理,几率很渺茫,甚至有暴露他的风险。

    [中也,你的车在附近对吗?]

    “啊,是。”

    [借用一下。]我走到屉原空的面前,[走吧,把他扶上车。]

    得到我应允的屉原空松了一口气,而松田警官直到现在也不发一言。

    卷发青年的目光怔怔盯着躺在地上无声无息的几名罪犯,他们被几个黑衣人拖着脚,按照里世界的普遍处理方式,大概会被扔到乱葬岗一类的地方去,没有身份,没有来处,他们在社会上将会成为不明失踪人口。

    可若是没有被杀死,那么人质,当时被抵住脑袋的齐木痞雄,以及将来可能还会被牵连进他们的犯罪事件的普通人,都会迎来悲剧。

    而齐木痞雄……

    松田警官看向身边面容镇静的青年,

    他没有一丝对死者的敬畏,仿佛对杀戮这种事习以为常,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对满地的脏污鲜血表露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