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它被暴力打坏了。

    外面传来了细碎杂乱的脚步声,我的下属们得知了监控被外界力量毁坏的事,提着枪冲了上来。

    他们撞开门,领头人在见到我后明显一愣,

    “boss?您怎么在这?”是广津老爷子。

    我的身后是成滩的血迹,广津柳浪哑然的看着这一幕,缓缓道,“……是那个孩子吗?”

    [总部都被袭击了,你们竟然才发现。]我冷冷的斥责,[这种警惕性,你们和调班的人一起睡觉了吗?是不是那人能一路畅通无阻的冲到首领室?]

    被我训斥的下属们低下头,一声不敢吭,

    我深吸了一口气,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最后甩手一扬,

    后排的一位成员像是被谁击中一样,重重的摔在墙上,

    [你好像挺不服的?]

    屋内的几人都没搞清楚发生什么,第一反应是遭到了不明人的袭击,可听到我镇定且毫不打亘的声音,才渐渐意识到刚才那无形的攻击是我做的。

    “我没……”

    被我掀翻的下属第一时间反驳,如同被冤枉了一般,

    [没有?你刚刚明明在想——啊,真烦,我已经第一时间冲上来了还要怎么样,况且顶楼有别人把手,又不是我负责——这种话。]

    他的脸色刷的白了。

    [西村,明天你不用来了,不,现在就收拾东西滚蛋吧。]我捡起那根白桦树枝,踩过地上的血,向门外走去,他们自发的为我让路,低着头做出恭敬的姿态。

    却不约而同的在心里想到:

    还好,还是以前的boss。

    虽不知我是怎么看透他的想法的,但他们早被太宰治折磨的不行,对能揣摩人心的怪物有了一定的免疫力,不懂?不懂就不懂吧,反正他们的脑袋就是和我们的构造不同。我的下属们只知道,我单是赶走了那人,并没有杀了他。

    我用千里眼看了我的首领室——一片狼藉,那家伙竟然先去的我那里,因为没找到我才摸到了齐木小雄的位置。

    [太宰和森呢?]我问广津老爷子,

    这两人是整个组织的智脑,应该知道一些情报,

    “森大人在办公室,但是太宰大人回去了……他的住所向来不定,我们无法确定。”

    我盯着手中的白桦树枝,将隔绝心灵占卜的手套小心取下,然后捏住一根枝丫,

    这根树枝所承载的信息暴露在我眼前,我看到它被砍断,被打包送进商铺,被一个男人买下,然后被他随身携带着,直至放置在小雄的身体旁边。

    一个金发蓝眸的,五官俊美的外国人。

    这个人我没见过,但我好像知道他是谁。

    [把太宰和森叫到……额。]

    我的眼前一黑。

    后来清醒的我可以给你们形容一下那个感觉,我就跟在体育祭上被燃堂拔掉了抑制器的齐木楠雄一样,整个人毫无征兆的倒在了地上。

    我晕了吗?我好像也没完全晕,因为我总能感到外界的颠簸,断断续续有人声传进我的耳朵,

    “不行,我检查不出来。”大概是外科医生的声音,和森先生一前一后的说着,“他的身体明明很好,也不像是过劳晕厥……”

    “把首领带走,小心一些。”

    “太宰大人,首领休息室内那个石像……那个和首领长得一模一样的石像被破坏了,像是被锋利的线整齐切割,完美的分成了三份,是这方面的异能力吗?”

    “……先放着,别动它。”

    “中也,打起精神来。”

    “那个家伙的目标是首领,只是因为齐木当时恰巧在外才没当面发生冲突。必须拖延时间,让我们能有机会调集所有战力。在这之间,要把首领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要操控改变那家伙的暗杀顺序。)

    “……钢琴人,带着旗会的成员,走得远些吧。”

    “为首领争取更多时间吧。”

    “该死的家伙——魏尔伦!”

    有人把手放在了我的胸口,像是感受我的呼吸和心跳。

    随后,那个人小心的往我手上套了个东西,那东西轻薄到没有重量和触感,像是我的特质手套。

    我经历了很长时间的安静,他们把我放到了安全的避难所,是鲜少有人知道的地方。

    我是在一阵心急又绝望的呼喊中醒来的。

    那个声音在喊,

    “齐木!齐木痞雄!!只有齐木痞雄能挽救横滨——!”

    “森先生,让他醒过来!”

    “拔掉他头上的发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