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五条悟转头,然后突然笑了,“你不会是觉得不满意,要改变过去吧?”

    我睁着眸子静静看着他,五条悟在我的眼神里读出了我未说出口的想法,他的笑容敛了起来,变得有些严肃,还有几分怔然,

    “真的能这么做?”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希冀来,只是有些空茫。

    毕竟他也没有想过改变过去这种事,就算真的要在他面前发生,他应该也没有真实感。

    我点了点头,道了声别就起身打算穿越。

    而这时,五条悟的心声传进我的耳朵,

    (六眼……是会储存这些信息的吧。)

    哎?

    我震惊地回到了2007年。

    五条悟那段心声无从查证,我却潜意识觉得可能会应验。

    不,被我这么一想,本来不会实现的事没准都会实现了。

    但也无伤大雅,我更关注眼前的重点。我拉了进度条,在他们的印象里,我应该是个频繁出任务见不着脸的大忙人。

    高专三年级,五条悟把至今为止需要他亲自做的事情实现了自动化,现在就差开启领域和长距离的瞬间移动,他正式成为了最强。

    这个名号不掺水分,如果没有我的话。

    我的两个同期都在这一年里成为了特级,实力增长的他们不再需要搭伙出任务,我们被戏称为最出色的一级,灰原雄每天都在给自己打气,说也要成长到这个高度。

    相比起进展越来越顺利的五条悟,我却开始注意夏油杰的状态了。

    他在星浆体事件结束后,不知为何心思一动去了盘星教,然后就看到一堆人对着粉头发绿眼镜棒棒糖拜了又拜。

    心情复杂做了一堆心里预设的夏油杰:“……………”

    我当时正好去收钱,不是,去帮助一些人解决他们疑神疑鬼的难事,转眸看到了躲在大门后的他。

    [杰,为什么不进来?]我蹭的把现金变魔术一样变没了,然后向他招手,[今天很冷,外面还下雪了,你怎么也没带伞。]

    夏油杰被我的秘书像贵宾一样请了进来,

    他扫视着这间接待室,最后把目光转向我,“我现在不敢想象你有多少资产。”

    他的肩头落着未化开的雪,眨动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秘书见状立刻去拿毛巾,他倒是不甚在意的随手拍了拍,“我去见了理子妹妹,顺路就想来这里看看。”

    [看来你还是在意盘星教啊。]我让本来在这里的某董事长先出去,然后示意夏油杰随便坐,[资产其实也没有多少,我要那么多钱做什么?盘星教是个不收捐款的组织。]

    “哎?”

    [除了各大董事负责资金运转这一块,其余人想得到我的答疑解惑去除病灾,需要自己去慈善组织留名。]我坐在位置上喝着装逼用的茶,双腿交叠一幅有权有势的大佬范,[我又不是养着这群人,这个组织只要有钱缴税交租金水电费就行了。]

    “……我还以为……”他的声音有些轻。

    我不禁笑了,或许是雪天的气氛宁静安和,或许是面前少年的心声细腻敏感,我的眼神和嗓音也变得柔和很多,[你还没有从星浆体的阴影中走出来吗?]

    被戳中心事,夏油杰睁大了眼,

    [明明天内没有被害死,你却觉得有什么东西被扼杀了。]

    我知道他死去的是什么,是一部分深以为然的“大义”。

    夏油杰抿了抿唇,“我做了理子妹妹死去的噩梦。”

    我一愣,

    “那个梦很真实,她在我面前被伏黑的子弹打中,连笑容都没来得及收起来。”

    (这个梦真实到好似真身经历过,让我醒来后还沉浸在此中无法自拔,甚至没反应过来现在是何年何月。)

    我看着夏油杰眼下不明显的青紫,

    这是这个世界原本的进程,但是被我改变了。

    空助说,一个故事的发展是有可修复性的。

    没有在星浆体事件中留下阴影的夏油杰,遭遇了其他对普通人失望的恶□□件。

    他知道人性有丑恶的一面,但不免还是对保护他们产生了动摇,我觉得他在祓除咒灵时受到的痛苦是占一部分原因的,付出却没有看到想看到的东西,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再坚强的人都会疲惫。

    [你是不是中午没吃饭。]我看了眼他好像两天都没正常进食的胃,

    夏油杰蹭了蹭鼻子,“上午完成了个祓除任务,耗得时间有些多,没来得及吃。”

    你刚刚还说自己去看了天内理子。

    我热情地从柜子里拿出两份辣咖喱,

    夏油杰:“……”

    夏油杰:“为什么你要在柜子里放这些?”

    夏油杰:“你还真是对重口味情有独钟啊。”

    [正好我也饿了,一起吧。]

    拿毛巾回来的秘书看到这一幕,很没有眼色的说了一句,“齐木先生,你不是已经吃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