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烫!你想暗杀我啊,这就是所谓的待客之道?”

    “我刚想叫你小心……是你动作太快了。”

    “还不赶紧帮我吹凉。”

    “……你自己也可以吹啊。”

    “付你一百块小费这总行了吧!”

    犹记得某人还曾羡慕过餐厅门口泊车的,看见人家拿小费就羡慕得两眼发直,真是没出息。

    李尧远冷嗤一声。

    有钱收许昀倒是没觉得不好,只是觉得很奇怪。这男人到底哪里想出这么多折磨人的招数,而且通通都要对着自己使出来。

    看着alpha通红的手指,他认命地拿来,边吹边呐声:“阿远你做事还真是马马虎虎的,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变过。”

    也就只有他这么说李尧远不会生气,反而还有点享受的感觉。

    “所以你烦我?”

    “也还没到这么严重的程度……”

    “那不就是不烦我。”

    “呃,随便你说吧。”

    聊了半天还是不知道alpha过来一趟的目的是什么。许昀肚子有点饿了,想去做饭又觉得留客人独自坐着不太妥当,于是就试探着问:“还有什么事吗?”

    李尧远傲慢且理所当然地表示:“今天家里没人做饭,我是来蹭饭的。”

    “兰姨呢?”

    “她又不像你做得那么好吃。”

    听到这句随口的夸奖,许昀笑了笑,奇妙地感觉有点满足。

    “说真的阿远,我一直搞不太懂兰姨的身份是什么,说是住家保姆又完全不像。”

    李尧远警告道:“你少给我势利眼。兰姨从小照顾我长大的,算是我跟我爸的亲人。她没有孩子,理所当然应该由我来给她养老送终。”

    “喔。”

    怎么可能会势利眼,只是好奇而已。不过这样听下来,alpha倒是显得很有人情味,为人有情有义。

    李尧远想的却是,假如以后真的跟许昀在一起,那兰姨也就算是许昀的家人了,对自己家人怎么能势利眼?

    “家里没多少菜了,吃点面可以吗?”

    许昀往厨房走,alpha寸步不离地质问:“别想糊弄我,你不是刚买完菜。”

    “那些是留着下周带去公司的,周末全吃了明天又得重新买,好麻烦。”

    “……许昀你还能再抠门一点吗?客人来了居然把排骨藏起来,让客人吃面条。”

    “呃,可是你实在太能吃了啊。”

    真被他给气死,从前在自己家吃我的喝我的,什么时候跟他算钱了?

    李尧远二话不说就出门,开车买了一大堆肉跟菜回来,把许昀家的冰箱塞得满满当当。

    “我自带食物,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好吧好吧,我做。”

    刚一背过身去系围裙,alpha就极其热心地要求帮忙,搞得许昀手足无措:“你是客人你去坐着就好了,我自己可以。”

    时间还没到晚上,但某人的过分念头已经冒出来。他强行把人拉过来抱着,两只手扯过围裙的绳子,然后慢慢地打结。

    “我也出点力啊,免得你说我吃白食。”

    许昀的腰特别细,两手掐住那窄窄的向内凹的地方,勾得alpha心神荡漾。

    刚想做点什么,手机忽然不合时宜地震了。怀中的人走开后,李尧远十分不满地接起来:“谁啊!”

    “我是你老子。”

    骂人的话噎下去,他没好气:“有事?”

    “你不是说想吃大澳龙吗?你爸我的朋友送了一只顶级的来,还是活的。”

    “不吃,没胃口。”

    “是没胃口还是打算吃别的?”他爸了然地笑笑,“把电话给许昀,我有事找他。”

    “你能有什么事找他。”

    “放心,是帮你不是害你。”

    李尧远不耐烦地转身:“我爸要跟你说话。”

    “我吗?”许昀诚惶诚恐地接过来。

    原来是李父请他帮忙给月季除虫,还说事不宜迟,最好今晚就去。

    长辈的要求他实在难以拒绝,况且这也只是一件小事。

    排骨是炖不成了,两人匆匆吃完午饭出门,到附近商店买好治黑斑的药,赶到李家时是下午四点。

    “伯父,好久不见。”

    许昀的样子总是比较拘谨,连跟长辈打招呼也有点放不开。不过李父倒是不介意,反而认为他这样的性格跟自己儿子也算互补,对两人的事乐见其成。

    “洗个手过来喝茶,晚上留在这里吃饭。”

    “不了不了,我还是先去给花喷药,很快天就黑了。”

    他拿着药走后李尧远也坐不住,没说两句话就跟了出去。李父无奈旁观,低声骂了儿子一句没出息。

    “等等!”

    李尧远跑过去皱着眉说:“你忙什么?我去给你拿件衣服。”

    “啊?”

    他拿了件宽大的毛衣下来,径直套到许昀头上,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穿着,免得溅到农药。”

    “可是……”许昀低头仔细看过,感到为难,“阿远,这衣服是名牌欸,我的又不值钱,你会不会搞错情形了。”

    “你弱智是不是。”李尧远气不打一处来,“我是说你身上就不会溅到农药,谁心疼你的衣服了?破烂一件!”

    “……喔。”

    这么凶巴巴地说着这么温暖的话,世上估计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月季的黑斑病还不算严重,一瓶药没用完就全部喷到了。不过这时期它们最好是避免淋雨,所以许昀又和李尧远一起给它们搭了个简易的塑料棚,用来挡风遮雨。

    一切忙完后,两人累得喘粗气,于是就坐在花园的木椅上歇着。

    好长一段时间许昀看着眼前这些月季不说话,李尧远就看着他,也不吭声。

    过了好久李尧远才说:“又发什么呆呢,像个白痴。”

    “嗯?”回过神来,许昀的眼神还是有点呆滞,“没有啊。”

    “还说没有,眼睛都直了。”

    “唔……”许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只是在想它们还真是好运,住在你家这么好的地方,吹不到风,淋不到雨,一点小病马上就有药来治了,比很多人的运气都好。”

    “要是你想也可以住进来。”

    脑子都还没想清楚,李尧远的这句话就已经说出口了。他暗骂一声,果不其然许昀用一种错愕的眼神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许昀才尴尬地笑了下:“别开玩笑了,我不是上个月才从你家搬走吗?”

    搬来搬去的,哪有这种道理,又不是儿戏。

    李尧远盯着他的眼睛,目光变得深沉又复杂,好像要从他眼底挖出什么答案一样。许昀莫名有点心慌气短,还没反应过来脖子后面就多了只手。

    手臂横过去搭在他椅背上,三秒钟的空白后alpha忽然将他往怀里一勾,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许昀都来不及出声,嘴唇就被结结实实地堵上了。

    一只手托住他后脑勺往前压,另一只手扳紧他的脸不放,舌尖撬开齿关直捣进去,重重地搅了一个遍。

    除了低微的音节,剩下的就是渍渍水声。许昀睁大眼睛惊愕地看着李尧远,李尧远却闭着眼,沉溺地吸住他的软舌,搅弄着他的口腔,吞咽不明液体。

    脖子试图往后缩然而无济于事,短暂的半分钟里许昀感觉灵魂都快要出窍,双脚明明是踩在地面上的,可是人却飘了起来,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李尧远越吻越用力,直到把人压在椅背上,压得透不过气还不肯放松一点点,手指勾着头发,舌尖勾着舌尖,一条腿也用蛮力挤进许昀膝盖之间。

    “唔……你……”

    艰难发出只言片语又被镇压下去,许昀头昏脑涨地喘息着,大脑缺氧的情况也越来越严重,差点就那么直接被亲晕过去。最后好不容易靠着换气的时间挣扎开,人已经从额头红到脚板心了,嘴唇间也残留着可疑的银丝。

    李尧远直勾勾地盯着他,两只眼睛简直渴望到冒绿光。

    第34章 温暖的代名词

    “你干什么?”

    许昀站起来擦干净口水,神情慌慌张张的,生怕被人看到。

    李尧远却坦荡地说:“亲你啊,还能干什么。你早就是我的人了,我想亲就亲想睡就睡,不需要跟谁打招呼。”

    “你真是……真是个无赖!”

    虽然不介意被骂两句,但某人还是有基本廉耻心的。况且家里还有长辈在,他也不想把人逼得太近,所以尝到甜头就收。

    回到客厅好长时间没讲话,气氛尴尬。

    许昀连跟alpha对视都尽量避免,必须讲话的时候也看向别的地方,完全一副被欺负过头的可怜样。秦芝兰看着好笑,于是叫他进厨房帮忙。

    “进来帮我处理龙虾吧,电视没什么好看的。”

    赶紧趁机离开沙发,谁知李尧远也不识趣地跟着,逃都逃不掉。

    “你、你进来干嘛呀。”

    “帮忙啊。”

    本以为他是大言不惭,没想到后来证实这并非大话。

    从小到大许昀都没吃过大龙虾,更别提烹饪了。见他望着那只大大的澳龙犯难,李尧远过来夺过刀,拿刀柄将可怜的龙虾啪一下拍晕,手法干净利落。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