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尧远再也忍不住,伸手将人一把扯到床上来,狠狠将嘴堵住了。

    第35章 情人特例

    “唔、唔!”

    激烈的亲吻令人头晕目眩,许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禁锢住了,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而究其原因,好像并不只是体力上的差距。

    alpha不在易感期,所以并没有进行信息素压制,只是很用力地把舌头抵进口腔,嘴唇热烈地辗转着,恬不知耻地交换着唾液。同时还用右手扶摸他的背,揉捏他的臀,好像真正的恋人那样游走在性的边缘,亲昵地爱抚着他的身体。

    这种感觉好陌生。

    并不是因为生理的支配,也不是饥渴之下的慰藉,吻就是吻,是那种会让人不自觉屏住呼吸,让人脸红心跳喘不过气的吻。

    一直亲到口腔都酸了李尧远才把人放开,很近距离地盯着他。

    透明的液体还沾在嘴唇边缘,许昀根本不知道该把视线往哪里放,双手紧张地撑在他胸肌上忘了离开。

    今晚在长辈那里受了气,所以就找到自己这只替罪羊,用另一种方式泻火。应该是这样的吧。

    “你又想发泄了吗?”许昀咽了一下。

    “你不想?”

    “我不太想……”

    “这么久没有性生活,你就不觉得憋?”alpha咬牙切齿地问。

    憋吗?

    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那件借来的宽大t恤就被脱掉了。冷空气的作用下许昀微微一激灵,颈间的血管默默收紧,心脏却在突突地狂跳。

    包着绷带的粗糙手掌压住后背,alpha将他身体放平,嗅了几下之后牙齿干净利落地咬下去。许昀本来是做好了很疼的准备的,没想到并没有,也许是因为没有信息素注入吧,反而alpha只是在用这种方式宣泄占有欲。

    “最近没跟谁乱搞吧?”

    被他这样不着边际地羞辱,许昀把脸别过去,一声不吭地贴着床单。

    其实李尧远知道肯定没有,但他就是想问,要是许昀敢说“有”或者什么模棱两可的答案,那今晚就有他受的。

    “你是被我标记过的,别老想着出去招蜂引蝶。想要了就来找我,我会满足你。”

    “……”

    怎么说得好像自己特别饥渴一样,明明总是想要的人只有他啊。

    许昀张嘴想反驳,还没发出声音就会毫不留情地堵住,一点缝隙都没留。

    之后的事都很顺理成章,没有受到什么阻碍。

    隔着一层水雾看着眼前的alpha,英俊的五官散发着熟悉的成熟魅力,许昀禁不住有点走神。

    “阿远,我们这样……”

    本想说这样不太应该,可是alpha并不给他反对的机会,直接用接吻的方式让他闭嘴。绵化的呼吸融化在这个吻中,被反复舔过的舌根持续发麻,大脑更是晕眩,哪里还能思考什么应不应该。

    这种事说到底还是受原始本能支配的。尤其是对上alpha炙烈的眼神,喉咙里的呻吟跟呜咽就变得更加难以忍耐,好像不发出点声音就会憋得断气一样。

    “叫啊,我爱听。”李尧远缠着他接吻,间或说几句令人耳热的浑话,比如催促他身体摆出更配合的姿势和回应。

    “以后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准接别人的电话,尤其是唐力的,否则我就插嘴。”

    alpha这一语双关的警告听得他羞耻难当,忍不住低声喃喃了一句“不要说了”。

    后面的过程变得异常狂热,床也晃了一整个晚上,直到天边晨曦初现才渐渐平静。通身舒爽的李尧远抱着被折腾得奄奄一息的许昀,摸着他湿润的发梢,餍足地亲他的耳垂,“要不要抱你去洗澡?”

    许昀累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浑身上下全是汗,可是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不去我就这么抱着你吧,睡醒了再说。”

    看似说得四平八稳,其实李尧远心里紧张得要命,唯恐许昀会把自己推开,说什么“不要一起睡”、“不要抱着我”之类的,那样自己可能真的会怄死。

    就这样静静地依偎在一起,好像就幸福得快要发疯了,简直没出息。

    除了这一个月的分开,也许还受到昨晚那件事的影响吧。总觉得爸爸并不疼爱自己,都是表面功夫,真正在乎自己感受的就只有许昀。

    想想看,一个普通朋友是不可能在你受伤时那么紧张的,更不可能为了安慰你而跟你上床。许昀虽然是个迟钝的老好人,但也不会这么没原则才对。

    想完这些以后李尧远信心倍增,看怀里的人也冒出更珍惜的感觉,觉得这么过一辈子也不是不行,只要许昀愿意。

    俯身将汗涔涔的人抱得更紧,甚至傻到忍不住去听他的心跳,咬他的耳垂,看到他疼得微微蹙眉才高兴起来——

    太好了,这不是梦。

    “阿远,”许昀睡得迷迷糊糊,烦恼地低喃着,“我好困,不要闹我好不好……”

    “嗯睡吧,我不动你了。”

    真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温柔的一天,连李尧远自己都感觉好陌生。

    睡到下午两三点时许昀被开门声吵醒。他觉得四肢好酸痛,身上的汗也黏黏的不太舒服。睁开眼睛,李尧远背对着站在衣柜前穿衣服,闻声也没有把头转过来。

    昨晚的记忆潮水般回溯,许昀僵了一会儿才坐起来,讷讷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你昨晚打呼噜,吵死了。”

    “啊……对不起……”

    他随便套了件地上的t恤,可是裤子实在找不到了,只能局促地并着腿。

    就这样陷入无话可说的尴尬状况。

    过了大概半分钟李尧远也换好衣服,轻哼一声走过来:“害我失眠。”

    “不好、不好意思……”

    许昀低头支支吾吾,李尧远傲娇地瞪着他:“念在你抱着还算舒服,原谅你了。”

    看着他这副无地自容的表情真想不顾一切地亲上去,亲上一万次,好好纾解一下早起带来的熊熊欲念。可是想到许昀估计也饿了,再折腾下去万一病了心疼的也是自己,又只能咬牙放弃刚才的邪恶念头。

    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差别他还是知道的。

    那天以后李尧远动不动就去许昀家过夜,有时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有时就是单纯蹭饭,晚上抱在一起睡觉。

    只要有许昀在身边,他就觉得特别踏实。

    许昀为此很烦恼,可是又没办法真正狠下心。有次把人关在大门外,很快就连室友都烦了:“让外面那男的别敲了,你不睡其他人还得睡!不然你就出去。”

    “对不起对不起……”

    只好开门让人放进来,外加向室友连连道歉。

    说起来室友一开始对李尧远还挺有好感的,甚至表示出浓厚的兴趣,可是后来发现这位alpha眼里除了许昀根本看不到别人,甚至连和自己寒暄几句的兴趣都没有,也就彻底打消了念头。

    “阿远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呢。”进房间以后许昀期期艾艾地问,“我这里又不是旅店,你就不能回自己家睡吗?再说我的床也不够长,完全不适合你睡。”

    alpha接近一米九的大个子,每回都要把脚蜷缩起来才能睡下,可是偏偏他依然乐此不疲,真是让许昀很头疼。

    “所以我让你换床啊。”alpha竟然大言不惭,“说了钱我出。”

    “只是一间租来的小卧室而已,换张两米双人床会不会太夸张了……”

    “夸不夸张我说了算。”

    一不留神就又被拖到床上去。

    洗过澡的许昀身上很好闻,若有似无的月见草气味勾得李尧远心神荡漾,很快就释放出浓烈的信息素。

    许昀却手忙脚乱地去开窗。

    “冷死了开什么窗。”

    “给室友闻到不好要出事的。”

    李尧远将人一把抓回来:“你怕他冲我乱发情?”

    “……我是怕你乱发情好不好,他有固定男友的,你别乱说话。”

    “你的意思是我没有固定男友?”

    许昀眼睛迷惘地眨了眨:“难道你有?”

    莫非指的是自己,可怎么想也只能算是有固定炮友吧。

    “……算了!”李尧远恨得牙痒痒却又拿他没办法,只能拿他脖子后的腺体磨牙,“你真是个白痴。”

    “轻、轻点啦,白痴也有人权的。”

    不理会他的抗议,又是一场令人酸软的折磨,可怜的木床吱呀摇晃到深夜。

    早上起来许昀有点着凉了,可能是昨晚忘记盖被子,幸好alpha并没有感觉不舒服。慌慌张张地穿衣服,结果还是接近迟到。

    把人强行拖上车,李尧远风驰电掣般朝某人公司开去。

    路上许昀苦着一张脸:“要是迟到又要扣一百块,阿远你也真是的,干嘛要私自把我的闹钟关掉呢?”

    “你还敢怪我?”李尧远不满地横眉,“是谁明知道要迟到还跑去坐地铁的,不是你磨磨唧唧的早就到了!”

    “我那是不想麻烦你嘛,况且也不顺路,会害你多费汽油。”

    他永远都对自己这么客气,仿佛坐趟顺风车就是天大的人情,恨不得一毫一厘都要算清楚。

    “那晚上我来接你。”

    “不用了,晚上我要去修电脑。”

    “修?”李尧远嘲讽道,“你那台破笔记本还有什么修的必要,我送你台新的。”

    “这当然不行!”没想到许昀居然斩钉截铁地拒绝,“要买也是我自己买,况且它修修就还能用,完全不用买新的。”

    “你就非得跟我分得这么清楚?!”

    “钱的事还是分清楚点比较好吧。”

    李尧远心里堵着这一口气,当天晚上直接转给他一笔不小的数目。

    许昀收到后一头雾水:“这是什么钱?”

    “你不是要分清楚吗,这是上周的床位费。”

    看着这冷冰冰的,甚至带着羞辱意味的句子,他呆呆地忘了继续追问。

    这段日子阿远的确对自己很好,可是这种好说到底是很模糊的,不知道怎么去定义。而且说真的,也只有在想做那件事时阿远才会显得特别热情,说的话也特别动听。

    虽然一直说服自己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能享受到就不算吃亏,心里还是难免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