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杰森光是看见那双水亮水亮的, 像是蜜糖般的漂亮眼睛盯着自己的时候,刚才还坚硬的心马上就软下来了。

    莱安很倔强, 并在逐渐吃透杰森心软的个性,每次和杰森意见发生分歧, 并且无法口头解决时, 莱安总是盯着他。

    杰森每次都会因为承受不住那双眼睛的攻击,选择主动向莱安服软。

    然而当电话两次显示无人接通时。

    杰森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踏实,同时他的左眼皮跳的厉害,好像在提醒他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杰森从桌子上捞起头罩戴在脸上, 红头罩一路骑着机车疾驰着往莱安的居所前去,同时,手上也没停下给莱安打电话,没有一次被接通。

    他骑着机车, 快如闪电,不停地按着喇叭, 迫使前面的车辆为他让行。

    有车辆不为杰森让行的,杰森会直接拧死扳机, 双手拉着车将车抬起来从车盖上一跃而过。

    像这样敢在西区,这么为难红头罩的人还是少数。

    杰森怒火中烧,那小瘸子最好是因为生气不接他的电话,他绝対会揪着他的耳朵狠狠地扇他两巴掌,杰森想。

    至少莱安是因为生气不接他电话不会遭遇危险。

    可杰森心里清楚,莱安恐怕是遭遇了不测。

    杰森将车停在楼下,他一边压着脚步向莱安所在的楼层奔去,一边在最快的时间内完成了子弹的装填。

    来到莱安的屋前,门半敞着,门锁上残留着焊切枪工作过后的痕迹,有人从外部强行打开门进入到了屋内。

    从门外一眼望去,能看见地上的彩色碎玻璃,杰森有印象,是莱安摆在客厅里的一些玻璃摆件,恐怕是被莱安当做了防身武器。

    杰森交给莱安防身的那把女士□□落在墙角,枪栓弹起,他已经开过枪了,可是屋内除了凌乱的脚印和抗争过的痕迹外,没有别的像是血痕的痕迹。

    看来莱安的抗争是失败了。

    靠近屋子时,他听见了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是莱安发出低声的啜泣、又像是求饶。

    这让杰森瞬间就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可是大脑因为听见这声音可耻的兴奋了,它瞬间立刻联想到莱安发出这样无助的声音帮着自己释放的模样。

    杰森咬了下舌尖,血腥味弥漫在口腔里,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悄无声息地进入屋内,率先干掉了两个守在客厅内的黑衣人。

    这两名黑衣人也是心大,他们双手握着枪,却没有像上级说的那样盯着门口,反而是用一种兴奋的表情偏着头,偷听那从紧闭着的房门内传来的声音。

    正因如此,才被杰森偷了个正着。

    杰森处理掉两人,他抓着门把手毫不犹豫地将门拉开。

    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好不容易努力让自己捡回来的理智瞬间消亡。

    莱安被迫坐在那张铺着柔软毛毯的摇椅上——

    那张摇椅还是杰森昨晚帮莱安从客厅的窗前搬到房间里的。

    残疾青年的衣衫凌乱,脸颊满是汗水。

    他的双手被迫向上被人抓着固定在头顶动弹不得,那张本来白净的脸蛋逼的绯红,脸上的表情既焦急又绝望,焦糖色的眼眸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牙齿咬着唇瓣不肯再发出示弱的声音。

    他的右腿无法抬起,只是不停地伸出左腿胡乱的蹬踢着,试图阻止身前那人靠近。

    莱安身前身着黑西装的高大男人也不急着靠近,他就像是猫儿终于抓到了自己心仪的猎物,要慢慢的观赏猎物的绝望姿态,最后在玩腻后杀死猎物。

    男人在莱安面前,莱安的脚又绝対踢不到的蹲下,他冲莱安身后擒住了莱安双手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了然的伸手抓着莱安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来和男人対视。

    “我想想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安瑟?安瑟·卡迪亚小少爷?”

    莱安愤恨地看着男人,没有说话。

    “法庭觉得你们家族掌权太久了,所以也怪不得我対你、対你们动手。”

    什么掌权?

    莱安眼底划过一丝迷惑。

    男人自然没有忽略掉莱安眼底的迷茫,他嘲讽的嗤笑一声:“看来‘老爷’和‘夫人’対你真是溺爱有加?又或者说,这两个蠢货老家伙没想到你和你的家族会有今天?”

    听见男人侮辱自己的父母,莱安终于张开嘴说话了,他咬牙切齿道:“不准你说他们。”

    “好吧,我们不谈论他们,谈论死人有什么意思呢。”男人温和的笑了笑,分明是张还算帅气的脸,却面露兴奋的扭曲。

    看见男人这幅表情,莱安心里咯噔了一声。

    这样的表情,他在汉尼拔脸上见过,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他可能要遭殃。

    男人猝不及防的出手抓住了莱安半缩着的左腿,因为男人没有靠近,所以莱安没有一直胡乱蹬踢。

    现在被男人猝不及防的抓住,莱安一惊,打算用力狠狠向男人踹去,却被男人用力抓住脚踝动弹不得。

    男人対着莱安那惊魂未定的脸,斯斯文文一笑:“我们来讨论一下你仅剩的这只完整的腿吧。”

    莱安瞬间忘了呼吸,眼前男人的身形逐渐和打断了他右腿的蒙面男子的身形重合在一起。

    比刚才更甚的恐惧终于扎透了莱安防备的内心。

    “你真的很幸运,我本以为那一棍下来能让你安分下来,不再想着逃跑,至少能让你的腿安分下来。”男人怜悯的看了眼莱安的右腿。

    “你的右腿好不了了。”

    他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所以我说,为法庭服务有什么不好呢?安生的做法庭的傀儡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