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下午四点,正常人都还没下班。

    伊采知道,他现在肯定有的忙。

    鹤牙:“可以晚上去啊,晚上总有时间吧。”

    溯洄想了想,说:“九点以后。”

    鹤牙同意,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嘴:“你最近这么忙啊。”

    溯洄说:“可能要忙很久。”

    人真要忙起来,可能连吃法的时间都没有,更何况打游戏呢。

    下一秒,溯洄私下敲了伊采的聊天框,说:“我马上要忙起来了,但我每天都会上线陪你聊聊天的。”

    伊采说:“好。”

    晚上九点,溯洄如约回来了。

    伊采不知道他是不是一直忙到现在才停,于是悄悄问:“吃饭了么?”

    溯洄:“吃了。”

    他们之前谈论的话题,正无形地向三次元渗透。

    伊采还没意识到这点。

    但钟以青明显感觉到了。

    是个令人开心的发现。

    他们三人悄悄的组队,背着那几个姑娘,去排3v3过过手瘾。

    其实他们就是打着玩。

    按正常的配置,如果想赢,无论如何都应该配个治疗。

    但他们就三个输出进去硬莽。

    在失去了装备压制的情况下。

    相比于那些陪了治疗的队伍,他们还是输多赢少。

    鹤牙苦恼道:“想要奶。”

    伊采:“那你去玩奶吧,我们需要你。”

    鹤牙:“……”

    确实伊采和重霄的配合更好一点,杀人不眨眼似的。

    但是鹤牙果断拒绝了:“你们在侮辱我的信仰。”

    打架的时候必然是语音交流。

    伊采今天戴上耳机,格外注意溯洄的音色。

    难以想象,他沉稳的音色下,居然是截然相反的气质和脸蛋。

    伊采自己的语音开了变声器。

    稍微扭曲了一下自己本来的声色。

    她本身是一种倾向于中性的音色,但经过处理后,变得又轻又软,妥妥萌妹子音。

    伊采今晚把门反锁了,但是姜夭漫到了十一点准时敲门,催她睡觉。

    伊采摘下耳机,电脑进入休眠模式,再用书挡住闪光的指示灯。

    然后,关掉房间里的大灯,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夜灯,到门口开门,说:“睡了,这就睡。”

    十一点,是姜夭漫熬夜的极限了。

    她打了个哈欠,没细看,扫了一眼,放心走了。

    伊采反锁房间们,再没敢开灯。

    她拆下自己的青轴机械键盘,换上静电容。

    重新戴上耳机时,她听溯洄问:“你要准备睡了?”

    伊采小声说:“不困。”顿了顿,她又说:“家长buff。”

    溯洄:“家长?我以为你一直独居?”

    伊采:“以前是独居,最近回家了。”

    溯洄:“要在家里呆一段时间吗?”

    伊采:“对。”

    再次聊起三次元的事情。

    伊采没有抵触的情绪。

    溯洄劝她:“去睡吧。”

    伊采觉得他也该早点休息,尽管她不困,还是答应了。

    实际上,她对着电脑发了一会呆。

    精神抖擞又实在无事可做,便想到了那位脚本玩家。

    伊采白天闲着没事逛论坛的时候,看见了那位脚本玩家写的帖子。

    还真是在她的底线上反复横跳啊。

    他虽然给自己的脚本系统加上了坚不可摧的盾,但他轮胎上发帖的账号算是个突破点。

    伊采半夜没事,就开始玩他。

    脚本玩家接了一堆代练,系统晚上肯定是在运行中的。

    伊采一头扎在数据库中,知道凌晨两点,她一活动脖子,咔得一声脆响。

    脚本玩家廉价的出租屋里,电脑自装的系统发出警报声。

    小青年一惊之下,差点从他的小木床上跌下来。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电脑界面全部蓝屏,显示一堆乱码。

    他的系统程序被篡改了。

    他端起键盘,深呼吸几口,到底没舍得砸。

    对方是个高手。

    他现在有点后悔,把人惹毛了。

    早知道不该挑衅的。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任命地坐在电脑前,开始修复工作。

    窄小的窗外,月亮恰到好处地停在窗户中央。

    今天是一轮圆月。

    他打开微信,一堆唯独消息。

    都是老板的转账,少到五块,多到二十块,他的钱就是这么杯水车薪慢慢攒起来的。

    答应老板们明天交单,交不了,又要道歉退钱了。

    插电的小太阳映得他脸红彤彤的,他觉得脚冷,又把小太阳拎到了地上,烘着下半截。

    伊采搞完这一切,伸了个懒腰,心情不错地打算睡觉。

    一回头。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前一后两声尖叫。

    前者,来自于伊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