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沫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敏感地问道:“什么叫我们老板?那不是你老板?”

    伊采从善如流,改口:“我的错,请问,我们老板呢?”

    覃禹:“去h市了?”

    伊采脚下一顿,幸好她穿的不是高跟鞋,否则非崴一下不可。

    “h市?”

    “怎么了?”

    伊采笑笑:“没什么,他这差出的听突然的哈。”

    许沫沫:“谁说不是,我俩今早天不亮收到消息,人已经在高速上了。”

    真的去h市了。

    伊采走回办公室,在门口又忽然回头:“他自己开车?他腿好全了?”

    许沫沫一拍脑袋,哎哟一下:“我还忘了这茬,他能自己开车么,问问,快问问。”

    覃禹立刻拨电话。

    接通之后。

    覃禹在伊采的注视下,非常有眼色地开了免提。

    钟以青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有什么事?”

    覃禹开门见山问:“忘了问你一嘴,你自己开车去的?”

    钟以青:“不是,助理。”

    ……

    唐蕤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扭头望着他们。

    伊采也同时看向她。

    紧接着,她的目光一偏,发现唐蕤对面的位置空着。

    钟以青把那位给她招的男助理带走了。

    伊采呼了口气。

    覃禹递了手机到她面前,无声地征询,问她要不要讲几句。

    伊采摆手。

    表示没必要。

    伊采到办公室刚坐下。

    唐蕤就端着咖啡敲响了门。

    伊采很奇怪,她蹬着又细又长的恨天高,是怎么做到走路毫无声音的。

    而且还是在公司清一色的白色大理石地砖上。

    伊采抿了一口奶沫。

    抬头对她说:“公司没有规定着装,你可以让自己舒适一点。”

    按照她的洞察力,应该早就发现了。

    全公司基本没有一个穿正装的人。

    许沫沫和覃禹看他们顶一头发色,就不太像是正常人。

    伊采除了最初那两天还用心搭衣服,后面几乎都是乱穿。

    钟以青更不用说了,伊采自从认识他真人,就从未见过他穿西装。

    想象都无从想象。

    唯一比较正常的姜夭漫,打扮很用心,一周衣服不带重复的,但也不是常规意义上的职场风,如果能放到时尚秀场,也许会更和谐。

    唐蕤依然得体地笑着,说:“能给人带去视觉上的舒适,就是我心里最大的舒适。”

    伊采心里忽然活泛了。

    ——想要。

    再次感慨许沫沫撞大运捡到宝了。

    既然钟以青不待见,不如换给我。

    钟以青到底去h市干什么是个谜,连许沫沫都不清楚。

    他好像是忽然兴起似的,招呼都不打,自己一个人跑过去了。

    也许只有伊采知情。

    虽然有自作多情的嫌疑,但伊采心里猜测多半是冲她去的。

    钟以青有她微信小号的好友。

    伊采心神不宁一上午,时不时地瞥一眼手机,它却始终安静如鸡。

    算算时间,钟以青天未亮时上高速,这时候应该早到了。

    伊采强行按捺住性子,等字诀,耗到底。

    临近中午的时候,手机微信终于响了一声。

    伊采心头像吊着一块石头,终于落下来了似的。

    她激动地一把抓起手机。

    伊采的微信小号上,收到了来自钟以青的一张图片。

    餐桌上,火锅局。

    伊采第一眼望去,觉得照片怎么那么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似的。

    钟以青:“你来过的地方,我也来了。”

    一句话勾起了伊采两年前的记忆。

    是过去很久的事情了。

    有一回,金石游戏推出了一个手机关联账号,可以线上聊天的功能。

    那次,正好赶上伊采有点私事,回老家办事,顺便去曾经熟悉的店里独自造了一顿火锅。

    溯洄通过游戏的线上聊天功能,问她在干嘛。

    正好菜上齐了,伊采随手一拍,给他发了过去。

    那是她为数不多透给他的私生活。

    钟以青这次去了h市,只为了辗转点这么一顿火锅?

    伊采从云相册中翻了好久,才找到当年顺手一拍极不起眼的照片。

    那是一张没有任何滤镜的真实。

    今昔两相对比。

    桌子上点的菜,以及摆盘布局,一模一样如出一辙。

    伊采捂着自己的脸,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我到底该如何收场?

    随着美术组那几个小姑娘的到来。

    姜夭漫最近头疼的不行。

    她差点忘了,之前在兰亭还留下了一堆流言蜚语和烂摊子。

    兰亭工作室的那群人至今还以为她和钟以青在网上谈恋爱呢。

    而现在,她投身钟以青的新公司帮忙开荒,更能从某个方面佐证她们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