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没有城府,而是特殊意义的坦诚。

    伊采转了转自己的戒指,戒指的圈口有点大,其实不是很合适,但是当时既然一时兴起买了,伊采后来便懒得换,凑合戴着了。她说:“不镶嵌,不相欠,寓意好,讨个好彩头,是我买给自己的。”

    钟以青:“人要有亏欠,才能有联系。”

    伊采笑着点了一下头:“对,我欠你很多。”

    ……所以我们之间,剪不断,理还乱。

    钟以青:“不要这样说。”

    伊采:“怎么?”

    钟以青:“很久以来,我一直在告诉自己,遇见即是缘分,不必强求见面,做人不能太贪心……但同时我又知道一点,世上没有任何东西是会自己白送上门的,等待没有任何意义。”

    伊采听着有些难过。

    原来曾经那些求而不得的日夜煎熬,也不止她一个人。

    他们到底蹉跎了多少好时光啊。

    伊采:“初雪到底对你有什么意义?”

    钟以青:“没有什么意义,单纯喜欢,因为我出生在冬天。”

    伊采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巧了,我也很喜欢冬天。”

    钟以青反问她:“为什么?”

    伊采说:“因为你出生在冬天。”

    钟以青:“……”

    他望着她,心情相当复杂。

    伊采一张嘴特别会瞎撩。

    这也许连她自己都很惊讶。

    她张口就来的天赋,在钟以青面前被开发得淋漓尽致。

    伊采意识到不妥,再次一点头:“抱歉,是我冒犯了。”

    许沫沫办完事情,兴冲冲地找过来,万万没想到,居然能撞见一幕大变活人的戏法。

    他当场目瞪口到:“咦?rain?你怎么来啦?”

    伊采回到:“闲着。”

    许沫沫乐呵呵一笑,意有所指道:“您这前后脚跟得倒是挺紧。”

    伊采抬头一瞥。

    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不悦。

    她的一双眼睛,黑白分明,色彩对比浓烈。

    而且她本人的气质一旦气场全开,是比较具有攻击性的。

    钟以青也感叹。

    她和游戏中体现出的软绵绵形象大不相同。

    许沫沫害怕地收敛了一些,并朝钟以青投去了一个同情的眼神。

    伊采压根就不拿他当盘菜。

    直接无视。

    他们订了附近的观景酒店,决定停一晚上,明天再回。

    覃禹才是最忙的那个,在外奔波到晚上六点多,才顶着寒风,回到酒店,去找许沫沫拿房卡。

    晚上,外面有飘了雪。

    覃禹进门,抖了抖自己的卫衣帽子,问:“老大呢?”

    许沫沫:“出去吃饭了?”

    覃禹一边挂衣服,一边问:“你怎么不吃?”

    许沫沫委委屈屈:“他们不带我……”

    覃禹手一顿,疑惑:“他们?”

    许沫沫:“对,他们,rain,他们孤男寡女顶风冒雪去吃烛光晚餐了。”

    覃禹:“……”

    一向缜密的他意识到事情不妙:“谁先约的谁?”

    许沫沫还原了一下当时的现场,说:“rain敲门喊老大吃饭,老大披上衣服就走,见我要跟,还回头瞪我,让我自己在家呆着,别瞎捣乱。”

    ……

    覃禹倒吸一口凉气。

    许沫沫:“咋了?”

    覃禹:“完了。”

    许沫沫:“咋了就完了?”

    覃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咱家的白菜啊,没了!你丫的长眼是干什么用的!?就知道吃!”

    许沫沫:“……”

    覃禹至今弄不明白这件事的契机在哪里,怎么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就突飞猛进一步登天了呢。

    真让人防不胜防。

    伊采双手揣在大衣兜里,和钟以青一起,并肩走在灯火通明的商业街上。

    她喜欢看人看景。

    走着走着,她只是在一个老北京糖葫芦的摊前停了几秒,钟以青已经伸手替她取了一个,然后沉默着扫码付钱。

    伊采:“谢谢。”

    钟以青:“你叫白丹。”

    伊采听着自己陌生的大名,摇头,说:“要么叫我rain,要么,你知道该叫我什么。”

    钟以青:“伊采。”

    伊采:“是我。”

    尽管下雪,夜里的商业街人仍然很多。

    人非常挤,但都走的很规矩。

    伊采注意到前方迎面一对小情侣,行走的速度风风火火。

    他们也许急着赶路,手牵着手,在人群中见缝插针。

    眼看免不了摩擦,那位男神单手环住女生的背,强势往自己怀里一带,两个人紧紧贴着,从伊采的视线中掠过。

    伊采从前没觉得恋爱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今天却忽然get到了。

    这盆狗粮吃得心甘情愿、意犹未尽。

    正恍惚间,伊采感觉自己大衣的袖口被人轻轻扯了扯,低头一看,钟以青的手就垂在那里,伊采认真地望着,然后郑重其事地勾住了他的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