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采克制不住好奇心,买了一个来玩。

    幼稚地让人像吐槽,但隐隐好似有点停不下来。

    钟以青本意也不指望它们挣钱,只是想摆上去好看而已,总之,无功无过。

    伊采闲着在家睡了一天。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中午刚点了餐,还没来得及吃点东西,就被钟以青生拉硬拽,到了楼下的健身房。

    这一条街上,单健身房就开了三家。

    伊采趴在跑步机上,一边散步,一边深深的想不通。

    据那些运动学家的小科普说,跑步时,人体也会散发出荷尔蒙。

    那么……

    运动算是人的第二情人么?

    她撇过头去看钟以青。

    钟以青正在玩弹力带。

    黑色的运动衣湿漉漉贴在他的伸手,伊采从背后的角度,甚至能看得清他肩胛骨的起伏。

    像一只正在振翅的蝴蝶。

    她满怀诗意的想。

    钟以青也会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

    运动需要循序渐进。

    他不多做要求,只要她在动就行,哪怕她正以蜗牛爬的速度在跑步机上消磨时间。

    她消磨着消磨着,就停下了,然后极不扎眼地挪到了休息区,但又舍不得离开,便坐在长凳上看他。

    钟以青被她看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来,来把人拎到了跑步机上,亲手调好模式,让她再溜达一会儿。

    伊采在跑步机上站得高高的。

    钟以青就倚在扶手旁边,喝水。

    他脸上挂着的水珠,被健身房冷白的灯光一照,显现出剔透的光泽。

    而他喝水时扬起的脖子,青筋显露,又脆弱又性感。

    伊采伸手去摸他的喉结。

    健身房人不少。

    她撩了一下便赶紧收回手,装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钟以青看她的目光变得很危险。

    通常每次到这种时候,他都会或多或少的有些凶巴巴的狼性。

    也许连他自己都感觉不到。

    伊采看了眼时间,说:“停下去吃饭吧。”

    才不到一个小时。

    伊采觉得这已经是一周的运动量了。

    钟以青:“我要去冲澡,你去么?”

    伊采摇头,她浑身清爽至极,连丝儿汗都没出。

    钟以青拽走了一条毛巾:“那你在溜达会儿,我很快。”

    伊采看他一走,又趴了。

    她好奇地去看他之前玩的弹力带,加了负重的,她绷起全身的二两肌肉,拉起来都觉得很费劲。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又几天过去。

    钟以青在不断的温水煮青蛙,给她上运动强度。

    而伊采连续几天,在健身的折磨下,累的要死,晚上回家简单收拾便倒头就睡。

    她忽略了一件事情。

    而且很久之后才终于有了察觉。

    他们的二人生活似乎少了些什么。

    自从上次在医院的虚惊一场之后。

    钟以青便再也没越过那条线。

    他非常自我克制,并避免了一切外部诱因。

    伊采在逐渐适应了运动强度后,精力也随着回复,闲下来时,发现这个问题,简直哭笑不得。

    一天不打算要孩子,就一天不打算互相碰触了呗。

    伊采倒是没所谓。

    但钟以青毕竟年轻气盛,女朋友在眼前或是怀里,晚上在一张床上互相面对着,即使不说什么,也是一种拨动。

    伊采觉得事情不能再这样下去,在某一个早晨起床后,她拍醒钟以青,说:“喂,我准备搬出去了。”

    赖床晚期无药可救的钟以青听见这话,瞬间不迷糊了,翻身爬了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呆毛,目光很是迷离地望着他。

    伊采重复一遍:“我要搬出去了。”

    钟以青哑着嗓子问:“去哪?为什么?”

    他问了两个问题。

    伊采只回答第一个,她说:“回我自己的大房子里去。”

    她自己的房子也不算很大,但至少比钟以青这满满当当的小公寓要大很多。

    钟以青似是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

    伊采大清早起来便收拾行李,他坐在床上看了一会儿,又站起来,倚在门边继续看。

    他有话要说。

    伊采在等,但他始终没有开口。

    伊采这一收拾,发现自己的行李真的好多啊。

    家里边边角角都塞满了她的东西。

    毕竟每天一箱一箱的快递搬进家里,那是量变成质变。

    伊采今天旷了个班。

    从早晨七点收拾到上午十点,箱子堵住了门口,眼见东西越收越多。

    她快要疯了。

    钟以青在沉默了整个上午之后,撕了包瓜子,在餐桌前有节律地磕着,然后悠悠地来了句:“我觉得……还是收拾我的东西更简便一些。”

    把他那有限的东西一收,剩下的所有,几乎都是伊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