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扶月的攻略目标。

    必须得让攻略目标爱上她,或者让他心甘情愿地娶她,这样才算完成任务,可以回现代。

    其实她觉得二者从字面上看没什么分别。

    原书里并没有扶月这个角色。是系统找不到合适的身份,从而创造一个新人物,她为扶媛的妹妹。

    现下忧虑的是该如何接近季玉泽。

    念起此事,扶月不由得头疼,不自觉地揉了揉太阳穴。

    扶媛误以为她不欢喜这种场合,碍于身在季府,不宜直言,只得柔声问:“月娘,可是头晕?”

    她摇头:“没有。”

    忽然,一位身披孝服的青年映入她们视线。只见鞋履纯白,缓缓而行,步伐轻盈。

    冷色衣摆层层交叠,随走动摩擦发出细微声音。

    扶月下意识抬眼看去,只见青年面容干净得似乎不染尘俗,宛如白鹤,温和气息中透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清冷。

    季玉泽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唯那薄唇自然红润,给精致的容貌添了一丝绮丽。

    他清瘦的腰身让白玉带束着,腰间白玉带上雕刻的恰是莲花,枝叶、花瓣栩栩如生,繁而不俗,可见雕刻者工艺高超。

    扶月的目光在那里稍稍停了下。

    烈阳下,季玉泽双眼微微眯起,不经意间与她对上视线。

    他没停顿,淡然地移开,看向其他人,对着扶正林拱手行了个礼,脚步没停,朝正堂而去。

    扶月脑海里适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攻略目标季玉泽出现,请宿主做好准备。】

    季明朗吩咐府中人要好好地招待客人后,把季玉泽带回后院,示意小秦将书房门阖上。

    他扶衣摆落座,慢饮一杯茶。

    季玉泽长身鹤立,说话的语速不急不缓,嗓音温和:“父亲可有事相与?”

    季明朗放下茶杯,抚须看他:“沉之,今日是何日子,你可知?”

    沉之是季玉泽的字。寓意沉着稳重、以静应动、泰然处事。

    一直跟随在季玉泽身边的小秦隐隐约约能感受到气氛不对,不敢有所耽搁,熟练地运用手势向他传达话语。

    “嗯。”

    季玉泽望着季明朗张严厉的脸,表情淡淡。

    小秦硬着头皮抢先道:“传闻诵经、抄写可送逝者安乐,郎君一念之下,误了时辰,望老爷知晓。”

    季家只有季玉泽一名独子。

    二十一年前,得知夫人诞下男丁,季明朗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得让季玉泽成才,延续季家的荣光。

    可就在季玉泽六岁那年,因府中下人照顾不当,发热了一整夜。

    等发现时,为时已晚,寻医来瞧,得出的诊断结果是温病导致失聪。

    好在,由于季玉泽天资聪颖,在其他方面有惊人的能力,多多少少弥补了季明朗心中的遗憾。

    季明朗之所以在正堂不见季玉泽来会生气,是因为知晓他自小漠情。

    注重规矩的季明朗认为,自己不让他出去同前来吊唁的客人周旋是一回事,他不主动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祖母与世长辞,身为唯一的孙子毫无动容。

    男儿有泪不轻弹很正常,可他岂止是无泪,甚至连一点哀伤之情也见不得半分。

    这可使不得。

    实话说,季玉泽待人接物是无可挑剔的,挑不出半点毛病,大多数下人们赞不绝口。

    对此,季明朗肯定是高兴的。

    季明朗听完小秦的解释,心里还是舒畅点,仿佛被水浇灭了那抹怒火,他语气也跟着柔和不少。

    “原来如此,也罢,你留下继续诵经,外面交于他人。”

    闻言,里衫被冷汗浸湿的小秦如释重负,继续比划着。

    其实季明朗不让季玉泽出去招待客人也有他听不见的原因,确实不方便。

    当着众人的面,要小秦一一复述,着实不雅,季明朗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让京城之人得知。

    诵经只占小部分原因。他失聪这件事给季明朗心里留下了一个疙瘩。

    季玉泽等小秦打完手势,眼神没变化,低头应道:“是。”

    季玉泽出了书房,行至院中,忽而立住,望着一棵琼花树微微发怔,一条小虫顺丝下。

    他抬起手,恰好接住,轻声道:“小秦,你先去罢,我待会便到佛堂。”

    小秦迟疑了下,担心他不便,“郎君,这……”终还是点头,“是。”

    虫子于季玉泽掌心爬动,慌忙逃窜。

    他食指和拇指先是温柔地捻起虫子,它还在颤着身体。

    一角素衣裙角撞入视线内,季玉泽眸里流光微转,徐徐地松开手。

    虫子尸体落地。

    他似乎发现有人在看自己,抬起头,长睫微翘,任由稀碎的光添色,眉眼如画,泛着如玉般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