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玉泽忽地出声:“月月,我们今晚还交媾吗?”

    她震惊地看向他:“你说什么?”幸亏尚身处郊外,周围没人。

    “我们今晚还交媾吗?”季玉泽笑得有点儿古怪,像是迫切需要这个来证明些什么,“我很喜欢,难道月月不喜欢?”

    怎么可以这般直言。

    扶月脸红了红,但理智尚存:“这个,晚上再说。”

    先糊弄过去,晚上再找机会躲开,得知攻略人物不是他后,再度做那种事的话,她心里有道坎过不太去。

    “嗯。”他牵起她的手。

    从郊外回来已是下午,扶月想给季玉泽一惊喜,让他站在夫妻桥等自己,说她要去前面店铺买些东西。

    扶月欲买一玉佩送季玉泽,当生辰礼物,先前送的荷包太丑了。

    简直不堪入目。

    现是雨季,天气多变,她买完玉佩,转身从店铺出去,就被突如其来的暴雨止住脚。

    季玉泽应会找地方避雨罢。扶月想。

    电闪雷鸣,轰隆隆。等了一小会儿,雨势还是毫无减弱的迹象。

    念着季玉泽指不定在夫妻桥附近哪个能避雨的地方等自己,她心一横,将玉佩揣好,准备跑回夫妻桥。

    刚迈出一步,一把伞落到扶月头顶上,挡去了豆大的雨水。

    陆少慈也觉他们缘分不浅,总是相遇,似冥冥天注定一样:“扶二娘子?我送你回去罢。”

    扶月没开口,直愣愣地看着一方向。

    雨帘中,一红衣青年撑着油纸伞,雨很大,砸得伞面砰砰砰响,但持伞之人却行走得很稳。

    他骨节分明的手动了一下。

    伞角微微朝他们这边抬起,雨水潺潺往稍微垂下的那一侧流,哗啦啦地坠落,随着伞角弧度的抬高,慢慢露出一张苍白精致的脸。

    扶月心悸动。

    季玉泽站在雨幕里,眼睛颜色融入了昏暗的天色,飞溅起来的水,不断地弄湿红衣,勾勒出清瘦的身子。

    因油纸伞是他冒雨到夫妻桥桥底买的。

    雨水早已冲刷过一遍清丽的五官,还有些雨滴顺着季玉泽线条流畅的下颌滴落,没入红衣内,惹人遐想。

    这画面很漂亮,漂亮得惊心动魄。

    他透过厚重雨帘,盯着扶月,微微笑起,仿若看不见为她撑伞的陆少慈,温雅地喊:“月月。”

    极好听的嗓音散于大雨中,却并没有被掩盖,反而令人听得无比清晰。

    扶月揣着玉佩的手紧了紧。

    第78章 雨吻

    陆少慈闻声抬头, 握伞的手转了下,见到季玉泽后怔住,他以为扶月是独自一人外出的。

    不曾想还有人陪同, 陆少慈偏首看她:“扶二娘子, 季郎君他。”

    没等陆少慈说完,扶月朝他道声谢和不用了, 继而刷地一声冲了出去, 径直地往不远处跑去,直奔一人。

    陆少慈惊讶一瞬:“扶二娘子!”

    雨水啪嗒啪嗒地砸到她身上,打得眼睛发疼,弄乱了鬓发,几缕贴到脸颊上,显得整个人狼狈不堪。

    攻略一事还是得先放一放, 今日可是季玉泽生辰, 自己又不是无心之人, 怎会毫无动容,

    而且他近日的状态不太正常, 需要安抚。

    季玉泽望着跑进自己伞内的少女, 握伞的指骨紧了紧, 呈现青白色,手腕往下压了点,伞面向她倾斜。

    雨水愈加濡湿大片红衣裳, 他弯眸一笑:“月月,下雨了, 我来接你回去。”

    扶月眼眶被雨砸得稍微发红。

    视线略一下移, 她能瞧见对方手上绑着的蝴蝶结在滴水, 滴滴砸下地, 泛开不少细小水珠。

    心抽了一下,扶月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复杂。

    季玉泽抬起手,温柔地捋起她湿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脸颊,冰冰凉凉,冷意透过皮肤传入体内。

    不知是不是因为下雨天,那温度比以往还要低,仿佛阴间之鬼。

    乌云盖天,雨水沿着旁边房屋的屋檐流下,像断了线的珠子,震耳欲聋的雷声接连不断。

    扶月喉咙发苦:“玉奴,我。”

    季玉泽看似随意地扫了一眼尚在原地站着的陆少慈,笑容弧度蓦地放大,露出森白的牙齿。

    暴雨抽打着地面,雨飞水溅。

    “他为何一直出现在你身边,月月,我很浮躁,连夫子教我念经静心、扼杀自我的法子也毫无用处。”季玉泽打断她。

    “佛,它总是诓骗于我。”他眼睛忽亮如晴朗白昼的光。

    不少世人日夜在污浊中穿梭心里却念着佛的圣洁,妄图借此来洗褪污秽,不想佛亦肮脏不已。

    尚且,恶浊由内而外发,何能洗褪。

    痴心妄想。

    是以,他从来都不信。

    季玉泽离开她的头发,竖起修长的食指,点到自己泛着些水泽的唇瓣上,斯斯文文地做了个噤声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