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还称得上亲密。

    朝夕相处,日夜相对,让他看了心里跟有团火时刻在烧一样。

    更不用说,周匪石对苏北的感情了。

    那是连藏都藏不住的,只要苏北在,周匪石的眼睛就一直放在他身上。

    周磐石想当做没看见都不行。

    下面的人时不时进来,又出去。

    从周磐石阴沉的脸就知道,他们没查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

    也是,像变态那种谋定而后动,又最擅长隐藏在暗处的人,怎么可能让他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出蛛丝马迹。

    苏北现在甚至都不再担心周磐石会再折磨他。

    他大概不敢这么做,因为折磨他,就等于在折磨周匪石。

    时间滴滴答答地走过。

    随着时间的流逝,周磐石的手下那边还是没有丝毫进展。

    “一群废物!”周磐石大声喝骂着,一脚踹在了一个手下的腹部。

    他额头上全都是冷汗,阴厉的眼睛像嗜血的恶魔一样环视着周围的手下。

    他的手下在他的目光逼视下,根本不敢和他对视。

    这时,周磐石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苏北。

    “好,我放了你,希望你遵守诺言,否则的话,我有的是手段让你生不如死。”苏北听到周磐石如是说。

    紧接着,周磐石一挥手,立刻有人把苏北架在身上,离开了密室。

    这里已经是郊区。

    苏北被塞进了一辆车里,车子急速驶上了一条水泥路面。

    开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车子停了下来。

    开车的男人下了车,绕到车那边,把苏北拖了下来,放在了路边的草丛里。

    这一连串的动作,是在三十秒之内完成的。

    开车的男人留下了一个手机给苏北,丢下一句“这手机里号码可以联系到那个人”就匆匆离开了。

    苏北的身体还没办法完全自我控制。

    那些注射进他体内的药物残留,让他连手机都差点拿不起来。

    只能把手机放在地上,然后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在键盘上一个个按键的戳着。

    就按几个键,调出通信录,拨打电话,就用去了五分钟。

    在经过了艰难的尝试之后,苏北高兴地听到了手机里响起来轻快地旋律。

    接着,电话接通了。

    苏北有些紧张,他对着手机轻声说:“喂……”

    “你在哪?”变态,也就是萧静之,在听到苏北的声音时,似乎毫不意外。

    苏北看了看自己躺的地方,“不太清楚。”

    萧静之沉默了一下,“你等着。”然后啪地一声,电话挂断了。

    苏北看着里面传来盲音的手机,一时有些愕然。

    果然,没等太久,一辆黑色的小车就急驶了过来,停在了苏北不远处。

    一个戴着墨镜的高大男人下了车,左右张望了一下。

    苏北把颤巍巍的手抬起来。

    果然,那个高大的男人立刻走了过来,看到苏北二话不说就把他扛在了身上。

    苏北被丢进了车后座里。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苏北忍不住好奇地问。

    “……你自己去问boss。”那个高大的男人即使戴着墨镜也掩不住一脸好奇的看着苏北。

    不过,显然那个变态积威甚重,在没有经过允许的情况下,他们不敢乱说话。

    “……”苏北有些默了。

    “有人跟在后面。”这个高大的男人明显是个藏不住话的,他一脸兴奋地看着车后镜。

    苏北也看了车后镜一眼,这里车流量并不密集,车速并不快,车辆来来去去,没有经过训练,也没有经验的苏北看不出来到底哪辆车在跟踪他们。

    “不止一辆。”这个高大的男人似乎看出他脸上的疑问。

    “……能甩开吗?”苏北问。

    如果是他的话,估计也会这么做,苏北寻思着。

    “看我的。”高大的男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接着就看到他一路超车,像飙车技一样的开法让苏北胃里面一阵翻涌,他脸色苍白,在车子里被甩得东倒西歪,跌跌撞撞,他快吐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总算停了下来。

    苏北看到车子安静的行驶到了一道铁门内,铁门缓缓开启,又缓缓降落。

    铁门内是一个小花园,在充满活力的阳光下,色彩鲜丽得似乎要碰撞着爆发开来。

    然后,那个变态穿着一身清爽的夏装,正在等着他。

    苏北下了车,他的头还是很晕,勉强扶着车子才站稳了脚。

    等心里面那一阵的恶心感消退了之后,苏北就迫不及待地冲到变态跟前问,“萧静之,周匪石呢?”

    苏北实在是怕了。

    他想起第一个任务里变态要他砍下罗同的手,他没做到,结果变态代劳了。

    要是第三个任务,变态也这样做……

    苏北顿时觉得天都暗下来了。

    周围再鲜艳再明丽的景色,一瞬间也失了颜色。

    他本来就打算拖一天是一天,事情总会有变化,也许明天就会找到解决的办法。

    而且他也确实有在尽自己的努力。

    其实苏北在心里早就已经做了决定,他虽然总是说正在想办法完成任务,心里面早就放弃了。

    甚至已经有了面对变态那些惩罚手段的准备。

    相比较一条人命,他觉得还是面对变态给的惩罚要轻松点。

    反正变态大概、也许也不会真的杀了他,顶多就是折磨折磨他。

    虽然他不想忍,但还是能忍下来。

    萧静之伸出手,扶住了苏北,然后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他死了。”

    “不可能!”苏北猛地抬起头,撞在了萧静之的下巴上,痛得他闷哼了一声。

    这猛地一撞,萧静之也不好过,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力气真大,他死了你很伤心吗?”萧静之看着苏北问。

    苏北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

    “有多伤心?”萧静之幽深的眼睛看着苏北问。

    为什么他要站在这里和一个杀人凶手讨论这种伤不伤心的问题?

    “后半辈子都会睡不安稳这种伤心。”苏北轻声说。

    这句话是真心的,周匪石相当于是因他而死,他就算不会悲痛欲绝,那种再也摆脱不了的内疚会纠缠他一辈子,让他睡不安寝,食不下咽。

    原来他居然还有这么多看起来像是良心的东西存在。

    苏北抬起头,与萧静之对视着。

    “所以,他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苏北直直地问。

    萧静之眼睛眨了眨,“大概是不死不活吧。”

    “什么意思?”苏北追问道。

    “让你这么挂心的东西,一定得死,让你这么伤心的东西,又当然得活。”萧静之从善如流地解释说。

    苏北一脸愕然,这话绕圈子绕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40章 替身还是替身

    苏北面无表情地看着萧静之那张白皙端正的脸。

    他看上去一脸深沉,其实已经灵魂出窍,神游天外,也就是俗称的走神。

    苏北的眼神有点发直,表情有点木然。

    他陷在思考周匪石到底是死了还是死了这个深奥的问题中,不可自拔。

    不管怎么说,既然萧静之没直接说他死了,那就是还没死,那些绕口令一样,让人摸不清头绪的话,就扔在脑后好了。

    一旦确定了这一点,苏北突然发现原来在自己的心底还有一种名叫恐慌的情绪存在。

    被愤怒压抑住的恐慌,蔓延开来。

    他闻到了离他不到一步远的萧静之身上的味道。

    阳光的、清爽的,带着点性感和懒散。

    萧静之伸出手,把苏北慢慢地往自己怀里拉。

    苏北没有反抗,任由自己靠在了眼前这个男人结实的胸口上。

    “真奇怪。”萧静之垂眼看着苏北说。

    “奇怪什么?”苏北闷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