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齐入内,不同于外部漆黑一片的通道,内部虽不见明显的光源,却是亮如白昼。

    而且也确实如沈默棠所料,只要有人带着,就不会触发到任何机关警报。

    如果这里有的话。

    这一点沈默棠没能确定,毕竟这种地方除了原主也不会有谁进来,但他还是松了口气,侧目瞥眼肇晚,肇晚垂着眸,并未四处打量,几乎把守规矩几个字刻在脸上。

    但这样对他而言没什么坏处,沈默棠也就不再管他,自己反而四处张望起来。

    芥子内部空间很大,和沈默棠想象中不同,没有打铁的装备,也没有热气冲天的熔炉,只正中心摆放着一方丹鼎。

    可这里除了这方丹鼎,也没有其他东西啊。

    他走错了?

    沈默棠疑惑起来,想着光看也看不出什么,便上前去打算仔细看看。

    肇晚迟疑片刻,没有动作。

    沈默棠自顾自走到丹鼎前,果然和看起来一样不算大,大概到他肋骨附近,直径一米多点。

    伸出手拍了拍,看不出什么材质,轻敲敲声音很是沉闷,但应该是金属没错。

    难道原主真是拿这东西炼器的?

    那就不能叫丹鼎了,器鼎?

    本能上涌,沈默棠打开了那鼎的盖子,只见一块流光溢彩的金属缓缓变化着形状。

    这就是他银镯及至银铃所用的材料。

    并非真正的白银。

    而是原主炼制出来的,某种形似白银的东西。

    沈默棠不禁露出笑意,他知道该怎么给那倒霉孩子制作容器了,猛地转身面向肇晚,出声唤道:“阿晚。”

    肇晚抬眸,对上沈默棠亮亮的紫眸。

    沈默棠骄傲拍拍身侧的鼎,“我们先来试试吧。”

    ——

    黑雾此时非常的紧张,魔尊晾了他良久之后终于肯跟他再次交流,却只问了他一句喜欢什么。

    黑雾挣扎半天,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啥”。

    然后,然后魔尊就不理他了。

    倒是没再把他关起来,悉悉索索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哦,忘说了,魔尊只是把声音放了进来,他还是看不到魔尊,也仍是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莫非、莫非魔尊是在为他准备骨灰盒?

    因为他出不去了?

    魔尊你再坚持一下呗,他不喜欢骨灰盒;_;。

    又是挣扎良久,黑雾一咬牙嚷道:“尊主,我觉得我还有救!”

    沈默棠手一抖差点没把银泥丢地上,“啊?”

    黑雾痛心疾首继续道:“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得出去呜呜呜。”

    沈默棠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转眼看向肇晚,疑惑问说:“你戳到的是他的脑子?”

    肇晚摇了摇头,抬手指向心口,“大概这里。”

    黑雾还在哭哭唧唧,沈默棠伸手敲敲装他的芥子,黑雾还以为又要关他,发出临死前(?)尖锐的咆哮,“尊主——”

    “救救我呜呜呜呜……”

    沈默棠头都要大了,“干嘛啦干嘛啦,正救着呢,你别慌,也别吵。”

    黑雾将信将疑道:“真的?”

    沈默棠:“真的真的。”

    又看向充耳不闻的肇晚,“阿晚,这样行吗?”

    凭空让沈默棠给人炼制个身体怕不是想让他上天,所以干脆的,沈默棠打算用那银泥打底,炼制个“法器”出来。

    肇晚默默看着沈默棠手中初具雏形的小兽,端详许久没看出来到底是猫还是狗,犹豫道:“敢问沈兄这是?”

    沈默棠笑笑,得意道:“老虎,霸气吧。”

    肇晚微怔,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应下说是。

    反而看得沈默棠也疑惑起来,“不像吗?”

    沈默棠将手中银器转向自己,摸着下巴揣摩。

    这耳朵是耳朵、尾巴是尾巴的,他还专给额头画了个“王”字,就这么不像吗?

    而黑雾,他没听懂。

    什么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