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中秋的话,有哪里的习俗是挂红绸红灯笼吗?

    肇晚一时想不起来,又觉得自己的再想就要失礼了,当即打住,垂眸念一声抱歉,“看来在下来的不是时候。”

    沈默棠一看,这还得了?

    立马反驳道:“没有没有,很是时候。 ” 再没有比这个时候更合适的时候了。

    说着又扭捏几分,问道:“倒不如说,阿晚接下来有空吗?”

    肇晚看向他,带着不解,颔首说有,“不知沈兄何事?”

    额,好像他也没法直接说。

    毕竟不让外人知道他双月宗闭宗还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想想还是果断侧身指向内里,笑道:“无关紧要的一些小事罢了,话说我就不能邀请你吗?一起吃块月饼什么的。”

    紫眸清澈,好似潭水般静静将他揽入其中,激起淡淡的涟漪,砰然击中肇晚的心脏。

    心跳瞬间不受控加快,肇晚想要避开视线,但潜意识却让他无法动作。

    他仿佛受到了魅惑。

    但他也清楚知道,没有任何不属于自己的灵力侵入身周。

    最终,肇晚将其归结为错觉,而后在错觉中点了下头。

    ——

    所过之处皆是哗然。

    魔头们都很震惊,不能理解为何肇晚会在这里,还是在今天这样的日子。

    长天宗不过中秋吗?

    就算不过,不知道别处要过吗?

    虽说魔尊肯在下班时间放人进来必然是无关工作,但私事的话,是不是更不应该?

    纷然的议论走到哪里响起在哪里,一同显现的,还有各色不同的情绪。

    接二连三的阴鸷目光从角落里探出,紧紧盯在肇晚身上,魔气四起,竟也渐渐呈现出遮云避月之势。

    这种程度的魔气还不足以遮挡他的视线,相信也不会对肇晚造成影响。

    沈默棠视线随意瞥过,狰狞的利爪与獠牙几乎闪瞎了他的眼。

    多大仇多大恨。

    可肇晚又不是没来过,往日里也不见这种景象,沈默棠仔细想了想,终于明白了个中区别。

    因为人多了呀!

    平时小魔头不都在宗内,大部分分布在后山,今日因为这个宴会,一下子都聚集到宗内,就算听说过肇晚时不时会来,可亲眼见着总不会一样。

    沈默棠本想先就近找个人少的地方把话说了,哪想到哪儿哪儿都是人。

    小魔头们一个个冒出脑袋,一次又一次阻止了沈默棠试图靠近的脚步。

    要不,他还是把人带到自己院子里算了。

    沈默棠低头看一眼肇晚的影子,因着方向的问题,和他自己的有部分的重合。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虽然他本也没打算在宴上长待,但他要是把人带去会场是不是不大好?

    可不带的话,他露个脸的工夫里,该让肇晚待在哪儿呢?

    宋白那里吗?

    这么多人都见着肇晚了,不带在身边会不会让魔头们更难安呢?

    沈默棠叹出一口气,还是打算破罐子破摔。

    反正肇晚往后还是会时不时来双月宗,让魔头们尽早习惯也好,免得来一次应激一次。

    之后真要打起来心理上也容易接受一点。

    至于宋白那里嘛,他会带着肇晚尽快过去的。

    没错,宋白不会参加这场宴会。

    魔多人杂,出现什么情况都不意外,沈默棠至今仍记得他刚来时一言不合就开打的魔头们。

    魔头们打打杀杀鲜少能涉及到性命,但对宋白来说可就不一样了,稍有意外发生就有可能被波及。

    他可不敢拿宋白的安全去赌,也就没打算让宋白参加,只让长情置办东西时给宋白捎上一份。

    等会儿带肇晚过去蹭口月饼好了。

    想着,沈默棠在一个岔路口自然而然转向,带着肇晚前往大殿。

    会场大头布置在大殿外,里面应该没什么人,也方便他二人说几句。

    为什么不是他的院子呢?

    因为他刚刚想起来,他的院子大有可能有小魔头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