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晚答应了这一条件。

    不久, 祝原思收到了觅妒的传讯符, 问他接下来有没有事, 如果没有的话,可以先留在双月宗,他会安排小魔头和他一起对练,而觅妒自己,他说会尽快赶回去。

    祝原思感动得热泪盈眶,兴冲冲把传讯符转交给沈默棠,问他可不可以住下。

    沈默棠看都没看一眼便直接点下了头,“可以啊,当然可以,晚上记得锁好门窗。”

    宋白在此时轻咳一声。

    瞬间吸引了沈默棠和祝原思的视线。

    宋白摸一把胡子,将目光从沈默棠身上移到祝原思身上,“祝娃儿,要不要和我住?”

    两人皆是一懵。

    祝原思侧目飞快扫沈默棠一眼,没看出丝毫的不满与反驳,这才转过来对上宋白的视线,带几分拘谨道:“可、可以吗?”

    宋白重重点下头,“反正觅妒娃娃也不在,就当陪我解闷吧。”

    沈默棠了然颔首,也看向祝原思,“也不是不行,可以吗?”

    祝原思连连点头,笑容腼腆,“那我就打扰了。”

    宋白笑得合不拢嘴,摆摆手道:“不打扰不打扰,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接着,两人便自顾自开始商量住在哪间屋,宋白的意思是让祝原思和他一起住主屋,添置张床,用屏风隔开,比偏房暖和。

    毕竟马上就要十一月了,虽然尚未落雪,夜里冷还是会冷的。

    祝原思眼睛都睁大几分,几次欲言又止,却始终没能插得上话。

    终于,宋白歇下来喝口茶润嗓,祝原思逮到机会,连忙道:“可是宋先生,这院里的温度,不低呀。”

    宋白放下茶盏,笑容中带几分被拆穿后的局促。

    为保护全宗唯一的纯凡人,在天气刚刚有所变化之时,沈默棠就为宋白准备好了一切,包括这个院子。

    沈默棠笑笑,不打算插嘴,见两人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沈默棠垂下了视线开始收拾碗筷,再摆在桌上反而挡着那爷俩说话。

    也不真需要他动手,银镯上的某个部位轻轻转动,桌面便直接清空,碗筷之类当即洗刷干净归于原位,方便得不能再方便。

    那边似乎终于说定,祝原思还是做出了妥协,顺着宋白的意思来了。

    宋白笑得胡子都一颤一颤的,似乎是想到些什么,突然扭头看向了他,脱口道:“娃儿要不要也来?”

    沈默棠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不要了。”

    老爷子多少有些想一出是一出,你看你祝娃儿,他敢动吗?

    人都要被吓僵了好吧。

    宋白看起来还想挣扎,沈默棠连忙使眼色瞥了祝原思一眼。

    宋白顺着看过去,见着祝原思紧张过头有些发白的小脸,这才终于会意,急忙找补道:“我就说说,娃儿想来都没你的地儿。”

    沈默棠无奈笑笑,这理由,他勉强就接受了吧。

    ——

    觅妒是在第二天下午回来的,独自一人。

    风风火火冲进书房,风风火火道:“尊主!”

    沈默棠正在盘算着要不要增加丹药的比重,被觅妒这突然的出现吓了一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啊?怎么了?”

    觅妒目光灼灼,问说:“祝原思走了吗?”

    沈默棠仔细回忆道:“没走啊,不是在……”

    觅妒凝神欲听,沈默棠却卡了一下,说起来,祝原思大早上就跟着宋白一起起床,之后就、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沈默棠当场愣住,带着几分疑惑问道:“他不在宗内?”

    觅妒点了点头。

    沈默棠也跟着觅妒蹙起眉,“不应该啊,他不是在等你吗?怎么说也不会乱跑才对。”

    觅妒眸色愈沉,不止如此,他一早发出的传讯符,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收到回复。

    沈默棠本也想问问这点,话临出口又想起祝原思是不富裕,但觅妒可不是,他几次把给祝原思的东西记到觅妒账上,觅妒连吭都不吭一声,转手又从自己那里塞给祝原思好些。

    所以觅妒必然不会舍不得那几张传讯符。

    他只好提出另一种可能性道:“会不会跑后山去了?”

    觅妒眉头仍是皱得老高,摆了明的不高兴,“我找过了,算了,打扰了。”

    说着转身就要走,看样子是不打算指望他了。

    沈默棠挠挠头,心说怎么不早说,早说他就不瞎猜了。

    不过既然觅妒找过整个宗门都找不到,是不是也就说明,祝原思跑去了一个不好找的地方。

    比如说他那两位不好相处的护法那里?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姑且还是去找找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