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身高的差距说明显也明显,毕竟怎么说也是差出小半个头,按照哪一个的视线去对齐,都会让另一个产生负担。

    沈默棠只好将传讯符悬于一个居中的位置,又稍离两人远了些。

    视线问题是解决了,那么新的问题就出现了。

    尽管近十张纸摸起来十分厚实,听起来也不少,但这仍满足不了长情书写表达的欲|望。

    为能放上更多的内容,长情写出的字迹十足的小,还又挤又密,一不留神就会看错行。

    说实话,沈默棠还真想不通这一点,传讯符里又不是只能夹十张纸,再多写几张能怎样?

    就算一张放不下,再来一张怎样?

    虽说他不是符修,但他有法器,复制几张传讯符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不够用可以尽管告诉他,他可以报销的!

    咱穷是穷,还不至于穷到如此地步。

    但他也不能让长情再重新写,只好强撑着硬看。

    这之后一定要转告给长情,甚至于全宗的小魔头,该省的地方省点就省点,这种地方的话,就不要省那两页纸和几点的墨水,真不方便。

    沈默棠不知道肇晚感觉如何,反正他是看得头昏眼花,看过一行忘记一行。

    哪知好容易撑过一页,下一页的字迹更小更密。

    沈默棠一个字也看不下去,登时头都大了。

    不得已,沈默棠只好将某只银镯变化形状成一根t型小棍,询问肇晚在不在意他比对着看。

    肇晚完全不在意,为能按照沈默棠的需求找出长情虚报漏报的部分,他和沈默棠观看的进度是保持一致的。

    再说这些内容也确实密密麻麻不方便观看,前一页里,沈默棠就已经看错几次,他也有几次险些看错。

    倒不如说比对着反而有利于两人观看,肇晚答得很快,如实答说不在意。

    沈默棠便放心将小棍移动到一行字下,结果就在这时,肇晚发现了什么,急急喊住了他。

    沈默棠疑惑抬头,目光中满是茫然,却第一时间撤走了小棍,问道:“还是不了吗?”

    肇晚犹豫片刻,没能点下头,只指指传讯符道:“不妨将它放大。”

    沈默棠恍然,“好主意。”

    说完便重新将小棍化为银镯收回腕上,又将传讯符整个放大了两倍有余,字迹果然清晰许多,甚至都显得没那么紧密了。

    沈默棠喜上眉梢,干脆利落向肇晚竖起了大拇指,“棒!”

    肇晚看着沈默棠毫无所察的侧脸,不自觉松了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传讯符中,好像加入了某种暗号,广为流传的某种暗号。

    而沈默棠变化出的那根小棍,似乎成为了破解暗号所需的道具。

    如果只是如此,肇晚还不至于如此紧张。

    只是,那疑似暗号中指示的内容,好像、很不对劲。

    希望只是他的错觉。

    或许只是巧合呢?

    毕竟长情要整理如此多的内容,而在这些内容里,怎么就不能在与某个暗号重合的地方,显示出一句完整的话呢?

    肇晚尽力去忽略那句话带给自己的影响,继续顺着沈默棠的视线跟着往下看。

    随即,肇晚发现,巧合、太多了。

    他认不出的自然就不做讨论,只说他认得出的,每页都有,还都不止一个,而且不管是暗号还是明示,都明明白白写出了同一个信息。

    是一个问题,不知为何发问,也不知问向谁。

    ——你喜欢他吗?

    沈默棠翻到了最后一页。

    肇晚看到了新的暗号。

    与先时的问题截然不同,是加诸于问题的条件。

    ——你身边的这个人。

    身边的……

    肇晚侧目看向沈默棠,沈默棠似乎依然毫无所察,专心致志看着这份报告,逆着光的小半边侧脸,任由阳光镀上金边。

    看起来软乎乎的,一如初见。

    肇晚说不清自己的心情,跳动略有些快,带着近乎贪婪的渴求,一刻也不愿意移走目光。

    恰在这时,沈默棠看完最后一个字,木着脑袋点了点头。

    肇晚一惊,连忙避开视线,余光里却见沈默棠已经转头看向他,问道:“阿晚看完了吗?”

    肇晚急匆匆扫过未及看完的内容,点了点头。

    沈默棠反手指向传讯符,继续他的流程,“这页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