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棠松下一口气,他不觉得肇晚当真没有受到为难,但肇晚似乎也当真没有骗他,应该是有另外的什么事发生了。

    而他觉得,肇晚并不想提起。

    这样一来,肇晚心不在焉的缘由就找到了,很有可能本身就是来他这里逃避的。

    挺好的,至少说明肇晚还是很信任他的。

    如果能让肇晚感觉好受一点,他完全没有问题。

    顺手给自己挖了一勺腊八饭吃,沈默棠决定,暂时还是不多嘴了,好让肇晚先缓缓。

    然而还不等他把饭从勺子上咬下来,他就发现,肇晚在看着他。

    震惊地看着他。

    瞳孔猛烈震动。

    沈默棠一怔,又不知道他在震惊些什么,只顺嘴咬住勺子,空出手摸向自己的脸,含糊不清道:“怎唔了?粘饭梨了?”

    肇晚僵着脖子摇了摇头,视线却缓缓下移,一瞬不瞬落在他口中的勺子。

    沈默棠愣了片刻,连忙将勺子拿出到面前,仔细端详一阵,在勺子的反光中,看到了渐渐变红的自己。

    要命了!!!

    ——

    沈默棠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让自己的热度降下来,稍微张开一点指缝看向肇晚。

    只见肇晚仍是避着视线,眼眸低垂,耳根都是红的,怎么看都不像是已经缓过来的样子。

    沈默棠的良心狠狠痛了一下,犹豫半晌还是挣扎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肇晚点下了头,几不可闻道:“嗯。”

    沈默棠的良心,好痛。

    但肇晚还是在这之后扭正了视线,倒不是说肯看向他了,只是看向面前的白瓷碗,拿起了勺子,“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默棠打个哈哈说:“也是。”

    人却没有动作。

    不是,想让他有什么动作呢?

    拿起勺子就吃?可是肇晚分明就很在意。

    那干脆换一个勺子?不会显得他好像很嫌弃肇晚的样子吗?

    怎么着都不怎样好吧!

    他可以有什么动作吗?

    告诉他,他做。

    偷偷抬眼看一眼肇晚,见他慢悠悠拿起了勺子舀饭,似乎还处在余震之中,也只处在余震之中。

    沈默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像困扰着肇晚的那些事,让他这一搅和,随着肇晚的震惊一块儿给震没了。

    这一点妥妥算是好事。

    至于剩下的部分,沈默棠并不想评价。

    他只将视线收回,看着碗里剩下的小半碗腊八饭,和惊慌中被他扔到碗里的勺子,心情复杂。

    要是刚才手抖一点把勺子扔桌上就好了,他还能有个理由去换去洗,哪至于会像是现在这个样子。

    唉。

    “我不在意的。”

    诶?

    沈默棠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肇晚已经放下勺子,目光坚定落在他的眼睛,重复道:“如果棠棠不介意的话,我不在意的。”

    啊。

    这怎么可能不介意啊。

    他超介意的。

    人都要害羞炸了。

    好容易平缓的心跳再一次加速跳动,头脑一片空白。

    这也太犯规了吧,会超出朋友的范围的。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你怎么想到要喂人家吃饭的

    当事棠:他、他看起来很难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