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出这一点也不容易,“他”的衣服是纯粹的黑色,说不清是和“他”的烟雾相像还是和“他”的血液相像,没有颜色的参考,回想起来必然会慢上许多。

    但没有肇晚的话,他不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说来,打了这么久,就算他的匕首没划破多少,肇晚的长剑也早应让“他”的衣服破破烂烂了,如今却还是完好如初,这衣服,说不定只是“他”凭空想象出来的。

    沈默棠叹口气,要是能知道刚刚他脑子里那咔嚓的一声裂痕代表着什么就好了。

    烟尘散去,一只手骤然出现,伴随着阵阵低吼,嵌在芥子内壁的黑影重新出现在二人的视野。

    咆哮而至。

    看上去不大能急刹车或者急转弯的样子。

    沈默棠侧目瞥向肇晚,肇晚却假装看不见。

    或许默契也会偶尔失效。

    沈默棠叹口气,双手环胸,任肇晚的灵力猛地将他推远。

    砰——

    利爪对上长剑。

    那满是烟雾的左半身,却突然化出新的利爪,抓在了肇晚肩头。

    沈默棠回头,怒火瞬间涌上,魔气骤然砸向“他”的头颅。

    轰——

    芥子的内壁上,再次砸出深坑。

    甚至险些超出芥子的范围。

    狂风紧至。

    肇晚意识到什么,当即看向他道:“棠棠,我……”

    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而他的身后,一声怒音紧接着响起。

    “谁允许你伤他了!”

    银镯转速愈快。

    魔气汹涌,迫人的威压瞬间充斥全部空间。

    肇晚连忙飞身前往,挡下他暴怒的拳,“‘他’没伤到我。”

    沈默棠眼中的愤怒开始转为疑惑,他看向肇晚,茫然问道:“没伤到?”

    肇晚点了点头,将伤口指给他看,除了稍稍撕裂的衣料,不见一丝伤痕。

    就这?

    可是,明明没有起效啊。

    自芥子构架完成后,他的银镯镇在芥子周边的作用,除过填补砸出的坑洞外,就是控制着流向“他”的灵来削弱“他”。

    但他看得到,没有任何灵流向“他”。

    “他”就像是这世间的透明人,“他”周围的所有灵,灵力也好,魔气也罢,都避开了“他”。

    为什么呢?

    这就是“他”的真实水平?

    这种水平怎么可能单杀肇晚呢?

    有哪里不对。

    他想得入神,全然不顾“他”的脖颈还被他掐在手中。

    乱扰的烟雾一点点抽离,咆哮着,意图将他全部裹挟。

    剑光闪过,肇晚斩断了“他”的妄想。

    “他”的喉间发出隆隆的低吼,吼声凝结成了一句话。

    咔嚓一声,裂痕骤然加大。

    沈默棠心脏猛地一跳,瞬间回神道:“你刚刚说了什么?”

    “他”的喉间却只剩下低吼。

    沈默棠复又看向肇晚。

    肇晚摇了摇头,“我不曾听到‘他’开口。”

    这就奇了怪了。

    沈默棠勾勾手指,一个银镯倏地飞回,微微颤动着变大,眨眼间已处在“他”的头顶。

    沈默棠松开“他”的脖颈,手指轻落,银镯紧跟着下落扣紧,死死锁在“他”颈间。

    怒吼骤然,“他”一扑而上。

    肇晚提剑欲斩,却被沈默棠抬手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