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暮走过去轻抚着赤瑓的小脑袋,微笑道:“别傲娇了,你忘了吗,我的眼睛可是他给我治好的,区区一个言识镜又怎能相比。”

    “你知道我不愿欠于别人。”冷暮决绝地说。

    知实在拗不过,赤瑓嘟着嘴依旧不悦地说道:“要是他不收怎么办?”

    冷暮笑道:“那就看你的了。”

    “就知道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哼!”赤瑓不满地拿起言识镜往窗外跳下。

    赤瑓展开那充满美丽的赤色羽毛的翅膀,从走到窗边的冷暮眼前飞过,飞往远处。

    冷暮拨弄着被赤瑓吹乱的头发,笑道:“小吃货发脾气了!还真是可怕!”

    转身走到镜子前,冷暮右手紧握着桌边撑着身体坐到椅子上,他语气微弱地说道:“看来想得到什么就得付出点代价,这药居然把我一半灵力给耗尽。”

    固然冷暮摆脱了白绫带来的束缚感,但他低头看着左手腕上的白绫,眼神里却突然没了昔日神采。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则电话。

    听到手机铃声四处翻找,温忻把双手的手套摘掉,从书本下找到自己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他露出笑容并接通。

    “怎么了?难道这么快就想我啦?”

    冷暮听到温忻的声音不禁的嘴角上扬,他看着左手腕上的白绫,柔声道:“温忻,我的眼睛已经恢复正常了,以后可以不再用白绫遮目。”

    温忻开心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但他又一时激动得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强忍着喜悦的心情又坐回椅子上。

    片刻后温忻张开嘴,轻松地笑道:“祝贺你啊冷儿,除了祝贺两字,真的不知该如何表达我此刻的心情。”

    “谢谢,你的心意我收到了,傻温忻。”

    “时间很晚了,你的眼睛刚好还是多休息休息,晚安。”

    “恩,晚安。”

    两人同时撂下电话。

    温忻放下手机,他拿起桌边的咖啡,走到窗边坐下,看着外面的星空。

    他那灰色的眼眸透着一种苦思的神情。

    另一边,赤瑓飞到九溪坞境内,她远远看到两人站在一座府邸门口。

    赤瑓心道:“小孩你最好收下,要不直捣你张家不得安宁,哼!”

    张义行身旁的孟诗看到赤瑓飞来,不解道:“宗主,那不是佑灵司大人身边的神兽吗?它为何会来这里?”

    张义行眉头紧锁,对孟诗挥手道:“你先进去。”

    “可是……”孟诗说到半截,看到张义行本是双瞳剪水眼睛,却在这一刻怒了眼。

    孟诗知道再多话定会受罚,只好进去留下张义行一人,但并未走远。

    赤瑓飞落到地面收起翅膀化成人形,志气高昂的走到在张义行面前。

    张义行行礼作揖道:“参见陵光神君,您怎么会来这里?”

    赤瑓将嘴上的言识镜拿下来,举在张义行面前,道:“小孩,这是作为你治好佑灵司大人眼睛的谢礼。佑灵司大人说了,如果你有事相求拿着言识镜来找他便可,他会答应你任何要求。”

    张义行客气地笑道:“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敢收下,您还是拿回去吧!”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你要是不收我可没法回去交差。”赤瑓随手一扔,把言识镜扔到张义行脚边。

    张义行弯下腰捡起,将言识镜上面的土仔细擦干净,他把言识镜举在赤瑓面前,拒绝道:“您还是把言识镜带回去吧,治好他的眼睛是我分内之事。”

    “他不愿欠于别人,你也不要让我为难,我只不过是个传达信息的信鸽而已。”赤瑓不耐烦地推回。

    张义行听赤瑓的话不禁地露出笑容,看不好推辞,他妥协道:“那好吧,我暂时先收下,请陵光神君替我谢谢佑灵司大人。”

    话锋一转:“他……还有没有其他话?”

    “没有。”赤瑓转身展开翅膀,飞到上空离开九溪坞。

    张义行看着手中的言识镜,浅浅地微笑,这笑容掺杂着苦涩。

    从门缝见赤瑓已飞走,孟诗从门里走了出来。

    来到张义行身旁,孟诗看到言识镜的样貌,她惊叹道:“哇,这镜子美的不可方物啊!定不是普通灵器。”

    “你又懂得了,是吗?”不知为何,张义行貌似生气了,他转身与孟诗擦肩走向府邸。

    敢怒而不敢言,孟诗紧紧地跟在张义行身后。

    很快,赤瑓回到石竹山,她落到院外化成人形,进屋跑上二楼,粗鲁地推开冷暮的房门。

    被赤瑓的推门声吓一跳,冷暮从沙发上起身看向走过来的赤瑓,他不免说道:“都跟你说过多少次进屋要敲门,必须听到里面人回答才能进来。

    “算了,你去九溪坞那里怎样?他收下了?”冷暮回归正题,他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