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崇砚则独自坐在房间的小沙发上,专注想着什么。

    轮到谢崇砚去洗澡时,程梵特意留意一下。

    果然,有点大。

    他不禁为自己感到担心,但也知道这种东西躲不掉。

    深夜,陈锦懿和陈奕川在隔壁聊天,程梵摆弄着手机,一直未上床。

    谢崇砚看了一会儿书柜的藏书,摘下金丝眼镜问:“梵梵,睡觉来吗?”

    程梵灌了一口冷水:“我不困,你先睡。”

    算起来,今天是两人确定关系后,第一次在一起睡,发生点什么的概率很大。

    谢崇砚掀开棉被下床,走到程梵面前:“明天我们需要早点起,确定不去睡觉吗。”

    程梵放下水杯,微微正色:“确实,那我们早点睡吧。”

    谢崇砚莞尔,不等程梵自己下地,双臂将他抱起。走向床时,他缓缓开口:“梵梵,你哥哥交给我一个任务,我不知道怎么完成。”

    程梵忙问:“什么任务?”

    谢崇砚故作为难:“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认可我,如果我无法完成任务,他会不会对我的好印象更低。”

    程梵寻思,陈奕川不应该又为难谢崇砚,语气稍急:“你快说,是什么任务?”

    谢崇砚绷不住,语气染上一丝笑意:“你可以配合我完成吗?”

    程梵点头:“你说。”

    谢崇砚搂着他的头,低声笑着:“你哥哥让我确定一下,你屁股上的胎记到底有没有。”

    一瞬间,程梵炸毛:“流氓!”

    随着谢崇砚低笑声,程梵抱着被子跑进隔壁卧室,卧室门紧紧关闭。

    谢崇砚来到卧室门前,敲了两声:“梵梵,这是在你妈妈家,我们突然分居,会不会引起她的怀疑?让旁人看见,该传我们夫夫不合了。”

    程梵在里侧堵着:“你套路我,目前我需要跟你保持距离。”

    谢崇砚故作低落:“好。那我只能骗你哥哥说,我看见了。”

    程梵难为情披着被子,坐在床上发呆。

    第二天,两人默契没提昨晚的事情,程梵也在陈锦懿起床前,偷偷溜回自己卧室。

    离开前,程梵听见陈奕川与谢崇砚在身后低声交流:“小梵的胎记真的消失了吗?”

    谢崇砚忍住笑意:“没,只是淡了些。”

    程梵在炸毛的边缘徘徊,直到上车,都拒绝和谢崇砚交谈。

    目前,程梵已经不准备再接通告,全力准备比赛。但余欢山的《最后一支舞》已经敲定,过几天主演要参加一场直播真人秀,程梵不得不挤出时间参加。

    新的一天谢崇砚依然忙碌,程梵除了吃饭,其余时间皆在舞蹈室练舞。

    陈叔在收到鹿肉后,有几分犹豫,给谢崇砚发消息,询问他想吃那些菜。

    谢崇砚正在办公,思索几分钟回应:“加一部分在饺子馅中吧,梵梵喜欢吃饺子。”

    陈叔:“好的。”

    谢崇砚又强调一句:“可以做一些鹿血相关的菜,精细一些,不要有怪味。”

    陈叔愣了愣:“行。”

    徬晚,程梵身着青衫衣袍,在舞蹈室练习比赛的舞蹈。随着最后一个大跳旋转,他躺在地上呼吸粗重。

    如果他能拿到seriy总决赛的入场券,那么即将面对的是国际上所有顶尖舞者。

    评委们来自世界各地,对他挚爱的古典舞并不一定会非常认同。

    如果他想拿到冠军,除了将古典舞的精髓发挥到极致,还要突破一些固有的理念和思想,才有胜利的机会。

    汗液顺着脖颈流下,轻薄的衣衫流畅落在木质地板,他望着天花板,收到陈叔的呼唤:“梵梵,来吃饭。”

    程梵套了一件干净的白半袖下楼:“来了,陈叔。”

    谢崇砚刚回来,看见程梵下楼,抬头问他:“下午都干什么了?”

    程梵:“练舞,准备晚上的直播。”

    谢崇砚问:“晚上有直播?”

    程梵点头:“嗯。”

    谢崇砚轻轻点头,神色带着几分踌躇。

    饭菜很快送上桌,陈叔给他们准备的是鹿肉馅饺子,自己则做的素馅。

    有几道小菜非常可口,程梵下午运动许久,体力极度消耗,吃得有些快。

    谢崇砚慢悠悠提醒:“吃慢点,不然胃疼。”

    程梵又夹了一个饺子,问陈叔:“这是什么馅儿的?”

    谢崇砚替陈叔回应:“猪肉。”

    程梵咕哝:“我觉得,不像是猪肉,有一种特别的味道。”

    谢崇砚:“可能今天调制馅料的调料不同。”

    陈叔低声附和:“对。”

    小菜程梵一人几乎吃了半盘,反观谢崇砚,只是吃了几口,饺子也没怎么动。

    程梵抬头问:“心情不好吗?”

    谢崇砚眼神深邃,摇头:“没,不太饿。”

    程梵再一次吐槽:“小鸟儿胃。”

    晚饭程梵几乎吃了三十个饺子,撑得厉害,谢崇砚牵着他去庭院遛了半小时弯,才带他回家。

    凉风习习,平时程梵非常怕冷,今天却觉得风不够凉,皮肤着到风时很舒服。

    “今天好热。”程梵将外套纽扣解开,脱下:“晚上也不凉快。”

    谢崇砚凝视他:“穿上吧,小心着凉。”

    程梵摇头:“热。”

    回家后,距离程梵直播还有两小时,最近影院新上映几部电影,谢崇砚提议去家庭影院观看。

    地下一层的影院,程梵坐在沙发上,懊悔自己吃得太多,怎么都静不下心。

    他双膝并屈,手臂揽着,下巴搭在膝盖上强迫自己专注看电影。这是一部国外文艺爱情片,男女主角互动张力十足,仅仅过去半小时,便为爱鼓掌。

    程梵耳膜中只能听见自己炽盛的呼吸声,周遭的世界轰地一下炸开,手指抓着沙发,身体越来越难受。

    谢崇砚自始至终平静看着电影画面,没有半分不同,漆黑的眸子注意到程梵的异常,长臂一揽,程梵坐在他怀中。

    谢崇砚关切道:“怎么了?”

    程梵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只是喃喃道:“吃饱了撑的。”

    谢崇砚被他逗笑,手指捏着他的下巴蹭了蹭,“确实今晚吃得太多了,需要运动一下吗?”

    程梵摇头,懒洋洋靠着谢崇砚。也不知道为什么,闻着谢崇砚身上的味道,他舒服许多,调整好合适的姿势,坐在谢崇砚身上闭目眼神,不再看电影。

    剧情进行到高潮,怪异的声音钻进程梵的耳朵里,撩起他原本平静下来的异感,呼吸蓦地粗重。

    谢崇砚依旧平静,低头看他:“怎么了?”

    程梵勾着谢崇砚的脖子,让他低头,额头一下一下贴在他的脸上,用力蹭了蹭:“我再也不吃这么多饺子了。”

    谢崇砚认真道:“不舒服吗?”

    程梵:“…嗯。”

    谢崇砚低语:“我怎么能帮帮你?”

    程梵闪过一丝难为情,犹豫着怎么回答。都说饱暖**,他迫切希望谢崇砚抱着自己。

    片刻,他小声央求:“想让你亲我。”

    仅仅一瞬,谢崇砚漆黑的眸子暗流涌动,程梵被扑倒撂在沙发上,双臂被牢牢桎梏,无法动弹。

    闭上眼睛,他脑袋晕乎乎的一片,勾住谢崇砚的脖子。

    这时,手机闹钟响起,程梵转头看着手机,喘着粗气:“我该直播了。”

    谢崇砚把他扶起来:“嗯。”

    程梵离开前,发现谢崇砚衣服丝毫没有不整,双腿交叠抬了抬眼镜,认真看着他。

    反观他自己,白色短袖皱皱巴巴,头发凌乱的样子像是被揍了一样。

    今晚是他第二次直播,人气比上次又多一些。开播前,程梵特意将头发打理整齐,可嘴角的红却怎么也下不去。

    时间快到,他来不及用化妆品遮暇,坐在镜头前。

    [梵梵,早上好呀。]

    [少爷直播啦~]

    [梵梵,你能不能演一些电影呀?除了综艺我都没有粮。]

    [这么好的颜值不演影视剧可惜了。]

    [梵梵的背景,演什么影视剧啊,如果是我,我才不会这么辛苦。]

    程梵坐直,将灯光打开,朝大家挥挥手:“好久不见,今天是我的第二次直播。”

    他出道已经不短,虽然有不少粉丝,但与其他的明星不太相同,与粉丝多少有些距离感,很少和大家开玩笑,粉丝慢慢也摸透他的脾气。

    [感觉梵梵不太爱说话。]

    [梵梵私底下是不是特别高冷?]

    [只有我发现,梵梵嘴边有红印子吗?]

    [我也发现了!好明显!]

    [嘿嘿,我变了颜色了。]

    几条弹幕的提示,让大家对程梵嘴角的红印格外关注起来。尤其是在强烈灯光的照射下,白皙皮肤上的一点红特别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