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堪堪站稳的人,双手往纤细的腰上一叉,抬着下巴望着他,也不再吱声,挑衅意味十足。

    “白富美?”季榆迟掀了掀眼皮,不咸不淡地反问了句。

    也不等季屿回答,他突然倾身向前,一把搂住季屿的腰,将瘦削的少年带入怀里,而后在他耳边一字一字的吐字,“我喜欢男人!”

    确有那么一刻,怀里的人愣住了,连平日里柔软的身体都僵住了。

    也就是在此刻,老宅的大门忽然被人推开——

    “我跟你说,一会别光我安慰小屿,你也说两句。”

    “知道,知道。哎,也不知道郁迟为什么非要让小屿离开季家,两个一起不好吗?”

    一对气质不俗的中年男女,一边低声对话一边走了进来。

    而后,他们看到了餐厅里搂着的两个人,住了口。

    季榆迟眸子微眯。

    他大概猜到这两人是谁,但没打算打招呼,只一眼就又收回了目光,搂着季屿的力道也没松懈。

    季屿也迷迷糊糊看到了一对男女。

    看特征,还知道来者何人。

    浑浑噩噩的脑子好像又清醒了,他像是忽然福至灵归,心头一念。

    哪怕身体还被人钳制着,但他还是尽可能稍稍往后仰了点身体,仰着头看向目光危险的季榆迟,忽然笑了笑,带着看透一切的狡黠。

    “喜欢男人!”他的声音可比季榆迟在他耳边轻轻吐字时大多了,“怪不得你天天晚上要我!”

    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他说的是每晚给季榆迟念书的事,季榆迟懂,可听在另外两人的耳里,却不是一回事了。

    季榆迟:“……”

    季家父母:“???!!!”

    “怎么?现在你爸妈回来了,你就不敢要我了是吧?!”怀里的人,并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眯着一双迷离的眼,用挑衅的语气质问他。

    季榆迟:“……”

    窒息的沉默中,季家父母终于走到了两人面前——

    季父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看着旁若无人的季屿,欲言又止。

    季母稍稍拢了下肩上的沙巾,看看季屿,又看看季榆迟,最后对着季榆迟矜持端庄又不失礼貌地开口了。

    “无意偷听。冒昧问一下,这个‘要’,是我想的那个‘要’吗?!”

    作者有话要说:

    副cp:追妻火葬场。

    ————

    △下本写《穿成替身后我和渣攻叔叔he了》麻烦预收~

    顶流偶像纪临安遭遇舞台事故,意外穿进一本虐文,成了下场凄惨的工具人替身。

    渣攻跟白月光分分合合,替身自然也被招来又挥走,最后渣攻跟白月光he,替身失身又失心,独自郁郁而亡。

    纪临安:???

    纪临安穿过来时,渣攻正故作一脸深情脱他衣服。

    他一个擒拿,反手将渣攻摔在地上发出猪叫,惊动了隔壁房间。

    迎上渣攻难以置信的眼神,纪临安轻嗤一声,直捅渣攻痛处:“其实我爱上了你叔叔,跟你在一起只是为了靠近他。”

    门外,尉氏集团真正的掌权人尉迟淮轻轻挑眉。

    甩掉渣攻的纪临安一身轻松,看着镜中腰细腿长绝佳长相的自己,他决定重操旧业专心走事业线。

    刚签约,严厉著称的大boss点名见他,纪临安忐忑抵达。

    男人坐在总裁室宽大的办公桌前,抬眸看他,语气低沉:“准备发情歌?先唱给我听听。”

    唱完后,情歌从专辑里剔除了。

    刚拍戏,日理万机的大boss亲临片场,纪临安惴惴迎接。

    男人无视身边献殷勤的众人,将他带到休息室抵在门后:“要演亲密戏?先对我来一遍。”

    演完后,亲密戏被删了。

    刚准备休息,总影响他搞事业的大boss来到卧室,纪临安欲哭无泪。

    被吃干抹净后,他撑着快散架的身体哭唧唧地哀求:“尉迟淮,我错了,我真的只是一时口嗨。”

    男人慢条斯理地套上白衬衫,散漫危险的语气里有笑意:“不是觊觎我么?恭喜你,得偿所愿。”

    【外皮内怂·事业心强·甜心受(纪临安)vs 心机腹黑·占有欲强·霸道攻(尉迟淮)】

    第22章 你叫我季榆迟?哪个‘榆’,哪个‘迟’?

    季屿眼里根本没有季家父母, 季家父母也没指望一个醉鬼回答他们的问题。

    季母带着涵养极好的清淡笑意看着季榆迟。

    季父也盯着他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

    “不是,他喝醉了。”季榆迟面无表情地回复, 继而直接抓住季屿的胳膊,想把他带离现场。

    季父看了眼纠缠的两人,轻咳一声, 上前:“我来吧。”

    现在的情况有些尴尬——

    虽说面前这对中年夫妻是季榆迟的亲生父母, 但季屿才是他们相处了十八年的“儿子”。

    喝醉的“儿子”被一个“外男”拉拉扯扯,确实不好看。

    季榆迟丢开季屿的胳膊,绅士地往后退了一步,给季父让出位置。

    谁知, 季父还没挨到季屿,季屿就避开了他的触碰,甚至主动往边上走了一步,抓住季榆迟的胳膊整个身子贴了上去。

    “你别碰我, 你又不是我爸爸!”他盯着季父,义正言辞。

    季父儒雅的脸上闪现了一丝不自然。

    端庄优雅的季母也尴尬了一瞬。

    “我来吧。”

    季榆迟假装没看到季家夫妻脸上的异样,伸手搂住了主动贴过来的季屿。

    “嗯嗯。”季屿点头,十分配合季榆迟的动作, 任由他搂着自己上了楼。

    季家父母眼看两人在楼梯转角消失不见, 齐齐叹了口气。

    “看来, 小屿心里怨气很大。”季父眼神哀伤。

    季母点头赞同:“理解吧, 他心情不好在所难免,等明天他酒醒了,我们找他好好谈一谈。”

    被季家父母盯上要好好谈一谈的人, 此刻刚被季榆迟弄进卧室。

    “坐好。”

    季榆迟将季屿扶到床上坐下, 语气冷冷的。

    喝醉的季屿胆子比平时大很多, 叛逆心也强不少。

    他硬是当着季榆迟的面又“呼啦”一下站起来,仰着头望他,语气又硬又倔:“我就不!”

    季榆迟头疼。

    “季榆迟,你有爸妈了不起是吧?!”季屿的双手又叉在了腰上,像是这种姿势底气就特别足似的。

    季榆迟别开了目光,不想直视眼前酒醉后不讲道理的人。

    可那人却不依不饶:“你说啊!”

    无奈,季榆迟只能放软声音安慰他:“没有了不起,你想要还给你。”

    “我才不要!”季屿相当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又挥了挥手,“我有自己的爸妈,我爸妈可爱我了。

    我还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还有小叔叔。

    我才不要你的爸妈,哼!”

    季屿说到最后,又坐回了床上。

    许是觉得自己的家人数量足够,或分量足够,他矮季榆迟一等也势头也没弱。

    ——虽然,他站起来也没季榆迟高。

    闻言,季榆迟微楞。

    他垂眸看着面前的少年——

    此刻的季屿已经没了刚才的盛气凌人,垂着眸安静坐着。

    他嘟着的嘴,像是维持着的最后一丝骄傲。

    季榆迟眸光微动,他将床边的椅子拉过来,坐到他面前,轻轻唤他:“季屿。”

    季屿抬眸与他对视。

    少年眼里的雾气还在,迷离氤氲。

    “你为什么叫我季榆迟?哪个‘榆’,哪个‘迟’?”季榆迟将声音放得很轻,慢慢诱哄面前不清醒的人。

    刚刚在楼下,他清晰地听到季屿喊他“季榆迟”,不是“郁迟”。

    应该不是故意给他加了姓氏“季”。

    他还说,他是书里的人。

    季榆迟眼错不眨地盯着季屿,像是想从他脸上窥得真相。

    季屿眯了眯眼,茫然道:“榆木疙瘩的‘榆’,迟到的‘迟’啊!”

    久远的记忆迅速窜入了季榆迟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