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兵一直注意着主将的动静,见状,先重击战鼓一次,随即连击两次。大

    瀚国的士兵原地停下,虽然还不敢松懈,但脸上都含着开心的笑,看着幽吉国

    的士兵像遇到猫的老鼠一样跑掉,心里直乐呵。

    尉迟豪、严格几人这才策马到队伍前方,远远地看着对面。

    幽吉国的士兵逃回营地后,很快列队,站在原地不动。

    秦拳可为和石副将带着六个士兵骑马过来。

    尉迟豪对严格道:“皇贵卿,请允许微臣失陪片刻意。”

    “大将军请便。”严格颔首。

    尉迟豪便也带了同样人数的士兵驱马过去。

    双方相隔四五丈远时停下。

    秦可为一脸屈辱,很艰难地调整好表情,对尉迟豪拱手,语气很客气,“

    尉迟大将军。”

    “秦将军。”尉迟豪左手握着缰绳,右手随意地放在大腿上,淡淡一笑。

    秦可为不愧是主将,很快让心情平静下来,“尉迟大将军,此次和大瀚国

    开战,安在是一场误会。继续打下去,双方的伤亡会更加严重。本将军愿意先

    退一步,希望尉迟大将军看在敝国和贵国一向交好的份上,能够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是不可能的,他只希望尉迟豪不会继续进攻。

    尉迟豪道:“秦将军可以放心,在接到皇上的旨意之前,本将军不会再发

    动进攻。只是这战场颇难打扫,所以,今晚,我们恐怕要在这里扎营了。这里

    离贵军营地尚远,相信不会打扰秦将军和部下。”

    秦可为只能忍气吞声.“好说。”

    说罢,他便带着手下调头回营。

    大瀚国的士兵们这才放松地哈哈大笑起来,既激动又骄傲。

    尉迟豪让他们笑了一会儿才抬手制止,“好了,先打扫战场,然后将营地

    挪到此处。”

    “是!”

    回到营帐,尉迟豪又写糖报,将军情一一详述,命人送往京城。

    严格坐在一旁喝茶,等他忙完后,才问道:“大将军,依你看这是怎么回

    事?幽吉国是否会再次宣战?”

    尉迟豪道:“回皇贵卿,我们手头的情报太少了。不过,这次幽吉国开战

    开得突然,停战也停得突然,微臣觉得可能是幽吉国朝廷内部出了问题,甚至

    是他们的陛下……”他的话没有说完,不知是不知道改怎么说,还是觉得他的

    猜测太可怕。

    严格似有所悟。

    尉迟豪又道:“至于是否会再次宣战,不好说。但无论如何,微臣认为,

    我们这边都该尽早准备着,一面到时措手不及。”

    严格点头道:“大将军言之有理,本公子对这些事一窍不通,一切还仰赖

    大将军。”

    “请皇贵卿放心。”尉迟豪心里很轻松。皇贵卿没有丝毫插手军务的意思

    ,他做起事来就不会束手束脚。

    严格的识趣让尉迟豪觉得受到了尊重和重视,自然会更加尽心尽力。这也

    是严格的用人才能。

    接下来的几天,幽吉国都没有露出再次宣战的迹象。尉迟豪这边并未因此

    而放松。

    严格也没有离开,一方面是等皇甫玉琛的圣旨,另一方面是因为机会难得

    ,想让太子皇甫云熙,体验一下军营生活,甚至感受战场的气氛。

    皇甫玉琛的圣旨来的很快,旨意和尉迟豪的想法差不多;如果幽吉国停战,大瀚国不必穷追猛打。一来,大瀚国没有对外扩张的野心。其次,一旦开战,受苦的是百姓。但是,如果幽吉国冥顽不灵,大瀚国也不是好欺负的,一定会把它打得老实了。此外,这次开战给大瀚国带来的损失,幽吉国必须赔偿,否则,大瀚国是不会就此罢休的。皇甫玉琛已派了使臣去拜访幽吉国的陛下讨个说法。尉迟豪这边等消息。

    严格和皇甫云熙几人又留了五日,幽吉国那边都没有动静,他们便离开了。继续留在这里,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回到京城,天越发冷了。

    京城丝毫没有受到西南战事的影响,和平常一样热闹。其实不止是京城,

    出了西南,其他地区都没受到影响。老百姓们对朝廷还是非常信任的。

    回到腾龙殿,皇甫玉琛还没回来。严格洗了个澡出来,还是不见他的人影

    ,便让人吩咐御膳房送了一桌菜来,一边吃着,一边等。

    “皇上回宫——”

    皇甫玉辉一进来就看见自家宝贝正津津有味地吃着美食,“小格,回来了。”

    “嗯。”严格迎上去,顺手端起一杯茶,递给他,“够晚的。又出事了?

    皇甫玉琛抿了一口茶,看他另一手中还拿着一个羊肉串就是一笑,冲他抬抬下巴。严格笑眯眯地把羊肉串送到他嘴边。

    皇甫玉琛张嘴咬了一块,把羊肉吞了,拉着他到御膳桌边坐下,才开口。“我派去的密探传信回来说骆幽颂可能被人控制了。幽吉国对我们宣战并非骆幽颂的本意。有九城是这幕后之人所逼。”

    宫女端了水过来,皇甫玉琛不紧不慢地洗着手。

    “喔?”严格吃惊,一边又给他喂了一块羊肉,一边问,“这幕后人会是......

    目的何在?”

    皇甫玉琛将手擦干净,布巾顺手扔回盆里,挥手让宫女退下,“就目前收

    到的所有消息来看,暂时还不确定对方的目的,只是,很像是一种试探。”

    严格本来聪慧,一点就通,“你的意思是,这幕后人其实是利用幽吉国来

    试探我们大瀚国的军事实力?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一招也太狠毒了。”他的

    脸色冷了下去。对方的一个试探不仅给大瀚国和幽吉国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更是

    害死了一共近两万条人命。如果不是后来秦可为莫名其妙的收兵,后果还会更严重。”

    皇甫玉琛给严格舀了一碗汤,自己也舀了一碗,慢慢地喝了一口,“不管

    这幕后人是谁,既然他已径试探了,相信很快就会采取行动。他的行动只会是

    比幽吉国对我们宣战这件事更严重。”

    “有怀疑对象吗?”严格看他很喜欢今天的笋丝,帮他多夹一些到碗里。

    皇甫玉琛停了筷子,“幽吉国的皇宫戒备森严,骆幽颂也不是个蠢人,能

    控制他的不是一般人。”

    “又是盂啸魂?”严格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淡声道,“如果是他的话也是

    好事,这一次就将他彻底解决!”

    皇甫玉琛握住他的手,“我也是这么想的。”

    “喔,对了。”严格忽然想到一点,“如果他的目的是皇位,云熙也是他

    的障碍之一,你得多安排些人保护他。”

    “放心。”皇甫玉琛抱住他,“让我抱会儿。很快就会忙起来了。”

    严格拿起一边的帕子擦了擦嘴巴,放松地靠在他身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感受着对方的温暖。

    严格迷迷糊糊地睡着,醒来时还被皇甫玉琛抱着,只不过换了地方,是在

    书房里,皇甫玉琛在看折子。

    “醒了?”

    “什么时候了?”严格没动,往外面瞄了一眼,打了个呵欠。

    “刚到酉时。”皇甫玉琛揉了下他的头,“这两天不会有事,你照常玩。

    “嗯。倒是真有一件事。”严格睡多了呵欠反而多了,“邓总管。”

    邓满德上前,“奴才在。”

    “你派个人出宫和袁掌柜说一声,明天中午我请闻闲他们吃饭。”

    “是。”

    看见宫女端了水进来,严格才从皇甫玉琛怀中起身,洗了脸清醒许多,又把脸巾重现浸湿,拧得半干,帮皇甫玉琛抹脸,就像给小孩洗脸似得,眼角、嘴角、耳廓、耳后都好好擦擦,一边擦,一边忍笑。

    皇甫玉琛配合地仰着脸,等他洗完,还表扬一句,“夫人很细心,洗了把

    脸我舒服多了。”

    严格从果盘里拿了个海棠果塞到他嘴里。

    很温馨的一天。

    第二天中午,严格在留仙居请闻闲吃饭,两人吃无趣,把魏居惧以及公司

    的几个重要的管事都叫上。

    正巧最近又推出了几个新菜,众人都吃得很满足。

    “这留仙居还真是绝了,开了这么多年还能常常推出新菜。”闻闲道,“

    亏得我们这些人都有些家底,不然的话,还真吃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