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筝垂眸便看到沈轻微手背,靠她腰间,睡衣薄薄一层,她手背温度袭来,有些烫人,那块肌肤燃烧起来。

    银筝很自然的往外侧躺下,和沈轻微拉开距离,沈轻微见她离自己那么大的空隙更不高兴,一转身,抱着枕头睡觉。

    良久,身侧传来平缓的呼吸声,银筝转过身看到沈轻微侧着的身体,还有继续播放的电影,她关掉手机,拿掉沈轻微的耳机,将她平放在床上,温柔目光沿着沈轻微白净额头往下,挺翘的鼻梁,一双淡色薄唇,银筝眼神晦暗,她将薄被盖沈轻微胸口处,刚松开手,就听到沈轻微梦呓。

    “师姐……”

    银筝手一抖,慢慢蜷缩起,极力克制情绪波动,好半会,她才掀开薄被躺沈轻微身边,窗外月光晃荡,树影斑驳,整个世界一片安静。

    次日沈轻微被客厅的声音惊醒,她坐起身,客厅里张婷和笑笑不知道在争吵什么,沈轻微见银筝睡梦里眉头轻皱很不高兴的下床打开门,声音微哑:“吵什么?”

    她一出来,把其他人吓了一跳,她们似乎忘了昨晚上沈轻微和银筝留宿,张婷面色不是很好看,她低头说:“没什么。”

    笑笑和小琴同沈轻微打招呼,沈轻微看着气氛诡异的客厅,一扭头,回了房间,银筝已经醒了。

    沈轻微说:“吵醒你了?”

    银筝摇头:“没事。”

    她起身从包里拿衣服去卫生间更换和洗漱,沈轻微坐在床上放空思绪,刚醒,她懒得动,客厅的动静小了很多,没一会听到关门声,应该都出去上学了,沈轻微走到窗口,打开窗,阳光肆意照进来,满身暖洋洋的,银筝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一缕光落沈轻微肩头,明亮,温暖,面前的沈轻微就如含苞待放的玫瑰,正一点点展露花瓣,靠近一点,满是芳香。

    “轻微。”银筝说:“去洗漱吧。”

    沈轻微转头,冲她笑,昨晚上那点小郁闷早就没了,真是孩子心性,沈轻微从卫生间出来银筝已经准备好了,两人出去在小吃街买了早点,四周都是学生,看到沈轻微和银筝更是挪不开视线,但没几个来要联系方式,在绝对的悬殊面前,人人都有自知之明。

    银筝吃了一碗小米粥,沈轻微坐在她身边吃饼,听那些学生又开始说404的事情,耳朵生茧,她拿着饼对银筝说:“我们出去吧。”

    银筝侧目,见她唇边还有饼的碎屑,便随手从桌上扯一张纸巾,低头给沈轻微擦掉,动作轻柔又温和,沈轻微抬眸,望进银筝平静的眸子,总觉得望进一池春水,能淹死她。

    不行了,太燥了!

    沈轻微面突然绯红,她拖着银筝走出早点店,吃完饼问:“我们直接去找老校长吗?”

    “嗯。”银筝淡声道:“老校长应该到了,”

    沈轻微跟银筝身后,两人进了学校,比昨天热闹多了,全是学生,骑单车满园子溜达,相携一道走的各色同学,沈轻微拍拍手,主动挽起银筝,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样子!”

    银筝侧目看她:“什么样子?”

    “年轻啊!朝气蓬勃!”沈轻微冲银筝撒娇:“师姐也笑一笑嘛!”

    银筝无奈看她,说:“我们又不是学生。”

    沈轻微嘀咕:“装个学生嘛。”

    银筝敲她额头,提步往教师楼走去。

    老校长刚进办公室,听到秘书说两位学生找他还愣了下,随后想到阴阳门忙把沈轻微和银筝请进办公室,主动给两位倒了杯茶水。

    办公室很简约,一排硕大的书柜,上面摆满各种书籍,一张的桃红色办公桌,旋转真皮座椅,沙发和茶几款式老旧,应该是很多年前买的,一直没更换。

    老校长年纪不小了,头发花白,皱纹如沟壑,他对沈轻微和银筝说:“抱歉,昨晚有点事,没来得及招待二位。”

    “没关系。”银筝态度沉稳大气,又有面对年长学者的尊敬,她说:“昨晚上我和师妹已经去过404了。”

    老校长忙点头问:“能解决吗?是不是要做法事?”

    他叹气:“两位是不知道,这404早就传的沸沸扬扬,这么多年,也没人敢打开,我当初若是态度坚定一点,或许黎沅同学,就不会出事了。”

    银筝说:“您不必过于自责,法事就不必了,我来就是想问几个问题。”

    老校长说:“请问。”

    “当初住在404那间房女老师的男友,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老校长想了会:“钱老师吗?当时他出车祸,人在医院里,杨老师从医院回来就做了傻事,没过两天,钱老师也没挺过观察期。”

    算是同一时间去世的吧,前后脚。

    银筝点头,问:“那段时间还有什么其他异常吗?”

    老校长说:“那段时间,其他异常没有,后来倒是有一件。”

    银筝看向他:“什么事?”

    “有个老师失踪了。”

    银筝问:“那个失踪的老师,和自杀的女老师认识吗?”

    “他们是一个系的,应该认识。”

    银筝蹙眉:“男老师还是女老师?”

    “是个男老师。”

    银筝轻轻点头,深思,沈轻微没想到其中有什么关联,她说:“师姐,要不我们再去一趟404?”

    “也好。”银筝应下后同老校长道别,老校长在她们转身之后叫:“两位……”

    银筝转头,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开口:“您有话可以直说。”

    “就是关于404,十年前那个集体自杀案件。”老校长一叹气,说:“其实还有一位幸存者。”

    沈轻微忙问:“是谁?”

    “是我女儿。”老校长叹气:“也是黎沅的班主任。”

    银筝和沈轻微互相看眼,面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