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又来了老铁
在子弹打进身体感受到剧烈的疼痛后，你很快就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而现在，你又醒了过来。
在看到头顶刺眼的白炽灯时，你震惊了好久，以为五条悟把你给救活了。你扫视了一圈这个房间，窗户是有铁柱挡住的，整个风格可以说是纯纯监狱风了。在脑洞大开脑补了几分钟绿江不让描述的黑屏文学后，你才开始注意到自己的身板不太对劲。
这个小手掌，这个短腿，你猜不准是回到那副身体的小时候还是占据了别人的身体。
艰难地找到镜子，你看见了自己的脸，这是藤川晴乃5岁时的脸。你盯着镜子思考着：如果你回到了五岁的身体，现在又是什么情况。你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件间房，藤川妈妈也不会把你关在这种黑沉沉的房间里。到底是哪里不对……
在搜索这个房间几个小时后，你没有找到什么武器也没有能够让你从这个反锁的铁窗放里出去的办法。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你出神地去想在你死后，夏油杰会是什么反应，他的人生又会变成什么样，不管怎么想他都好像不会再走歪了，死的人都没死。
除了你。
但是你是出于自身的选择去死，应该不会影响到他对咒术界的想法吧。嗯——好像也不一定。
……
啊算了，世界线都重来了。上次计划的漏洞这次补足就好了。问题是你要怎么从这里出去。
你从床上跳起来，跑到门边上，刚才你试着开过门，是被反锁住的。你趴到地上想从门缝里看外面是个什么情况。
一趴下就看见胡渣半拉的半张脸正冲你微笑。
！！！！
我靠！！
你吓的浑身一激灵，连忙站起身来。
门把手处转动起来，你搬起这个房间唯一拿的动的东西——小板凳警惕看着门口。
出现的是一张老人的脸,他弓着背搓着手嘿嘿嘿地笑着，你忍不住后退几步。见到你的后退，那皱的像脱水海绵一样的老头登时变了脸色骂道：“你这没用的死丫头你还敢躲。”
他一骂完就伸手来抓你，虽然不明白什么情况你还是本能把小板凳朝他丢了过去，那老头边骂骂咧咧边追着你，你仗着身板小在房间里钻来钻去趁他不注意从房间跑了出去。房间的外面是正常的样子，你去拉了一下门还是锁着的。
“你还想跑？我看你跟你那没良心的妈一样！”他喘着粗气，那双浑浊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正牢牢盯着你。
“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跟我妈一样？”你被他堵在角落不安地靠着墙问道。
“还对你妈有什么期待吗？她早就丢下你跑了！”他对你母亲丢下你的行为感到愉悦在那陶醉地大笑起来“像以前丢下我这个父亲一样，你这个女儿一旦成为拖油瓶也只会被那个狠心的女人丢掉啊。”
“妈妈才不是那种人！”你大声地反驳他。
你在他的话里知晓了他的身份，那个在妈妈信件里被提起的父亲，那个封建的只把妈妈当做工具的外公。
“果然是天真的丫头片子，你妈妈早就不要你了，她把你卖给我这个老头子了！所以说你就乖乖被我卖掉吧！”糟老头子伸手来抓你，你翻身从他的腿下滚了过去。
虽然很挫，但是你目前的攻击对上他也不过是螳臂挡车，五岁的小孩的身体使出不大力来。你自我嫌弃地啧了一声就飞速跑到窗户边上，这是这个房子里你唯一可能逃出的地方。
老头见你跑向窗户也不追，他慢悠悠跟在你的身后打量着你的背影。这个头发还要变的更白，眼睛的颜色要更深一点，那样才更像才能卖个好价钱。那个不孝女除了杀咒灵还是有点用处的啊。
生了一个和六眼长的如此相似的孩子。
只可惜是个没用的丫头。
你踩上茶几助力一跳，爬上了窗沿向下一望，六楼。很明显一个五岁小孩是不可能从六楼跳下去还安然无恙的。
老头操起铁棍就往呆愣看着楼下的小女孩头上狠狠一砸，他拖着女孩的后腿癫狂地笑着。要好好改造一下，要和六眼更相近啊。
你的身体被禁锢在冰冷的铁板上，你什么也看不见。一阵钻心的剧痛从眼睛那传来，疼痛促使你奋力地挣扎着。
疼痛，无止境的疼痛。
连喊出声也做不到，你的嘴里被塞着充斥着机油、铁锈、腐烂物的味道让你生理性的想要呕吐。
你分不清脸上流淌的液体是眼泪还是血液，只能麻木地接受着酷刑。
老头满意的看着你刮的干净的眼眶，感叹了一下你惊人的恢复力，在被那样硬生生挖出眼睛之后伤口竟然能够一点点恢复。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咒具，这可是鬼才咒具师他村田步精心打造的仿制六眼的咒具眼。虽然不能完美复刻出六眼的能力，但装上这双眼睛就能感知到咒力，大约就是六眼蒙上眼睛之后的样子。
他细细抚摸上被装到眼眶里的咒具眼嘴上向上：“这是我最棒的杰作啊”
等他处理完你头发的颜色，你的呼吸已经变得微弱。
在被五条悟杀死刚活过来就要被这种皱巴巴的老头子用这种方法杀死吗……你的脸绝对已经被血呼了一脸了。
拜托了神明啊，让我死的好看点吧让我死前看到的是个帅哥吧。
你无所谓自己的生命，无论是在真实世界还是这个漫画世界。但你不认可无意义的死亡，现在的你还不想这么死去，至少……你还想再一次见到夏油杰。
也许是想要再次相见的念头，你坚持了下来。
等你醒来，再次睁开眼睛，看见的已经不是从前的色彩，蓝色红色橙色黄色构成了你眼中的世界。你茫然地去摸索着房间凭借着刚醒来时的记忆找到了镜子。你的眼睛变得像红外线摄像头了，你看着镜子想。
眼睛还在一阵一阵的疼着，嘴里那股臭抹布的味也挥散不去。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和之前不一样了？爸爸妈妈他们怎么了？
烦闷的感觉在你身体里挥之不去，在发现穿到高危漫画世界后，你最大的安全感就来源你所熟知的漫画剧情，拥有着上帝视角知道一切阴谋。那个时候只要呆在夏油杰身边就好，所有危险都是在高专之后才出现，但那个时候你的武力值也足以面对超出剧情的危险。
在人生重来之后，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发生改变而你没有力量去反抗，像案板上的鸡只能任人宰割。
嘭——
房间的门被粗鲁地甩到墙上，村田步拽起你就往门口走。你跌跌撞撞跟上他的步伐。自称外公的人挖了你的眼睛现在又要对你做什么？
你看不清路，跟他走了很久。
你们来到一个大宅院门口，面对宅院出来的人村田步讨好地笑着，像在介绍商品一样对着你说的头头是道。
“这个小姑娘给五条少爷当替身？你这个老头在说什么鬼话？五条少爷可比你这姑娘大上不少。”开门的人言语之间都是对你的嫌弃。
村田步急了，如果不卖给五条家还能卖给谁呢，虽然你看着长大会是个美人可你眼睛更半瞎了没有区别，哪个大户人家会要。他好说歹说把你以一个终生侍奉五条家的仆从价格贱卖给了五条家。
临走前他盯着你的眼睛看了许久，已经看不清别人脸上表情的你猜不到他究竟是在可惜白装了你这对仿六眼还是舍不得你这个孙女。
“从今天起，你就要侍奉我们五条家的未来家主，你知道吗？”
说实话在知道是被卖给五条家之后，你悬挂着的心放下了一大截。
你扣着手像雕塑一样站在门口，是五条家对五条悟不上心还是对你太放心，总之在简单的训导之后，你就被丢掉五条悟所住的房间门外。
五条悟看着那个映在门上才到他胸口下的影子感到不可思议，那群老头是疯了吗叫这样一个小矮子来照顾他？他无奈地拉开和室的门说:“你还要在那里站到什么时候。”
在五条悟看见你的时候，还以为是他爸爸在哪搞出来的妹妹，标的准白发以及和六眼一模一样的瞳孔。在询问过管家后才知道你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样貌才会被卖进来，你的家人想要你做他的替死鬼。
熟悉的声音中带着稚嫩和拒人千里之外的冷酷在你耳边响起，你转身去看只看见一坨红红橙橙的东西站在你旁边。不能亲眼看见小时候的酷哥五条悟你有些失落，跟在他屁股后面走到茶几边上自然地坐了下去。
五条悟：“……”
所以果然是让他来照顾小孩吗？
看五条悟站那不动一直看着你，你突然回忆起自己的仆人身份。“少爷请坐？”你立马站起来左看看右看看想给他倒茶。
五条悟沉默地看着你倒的满桌子流的茶水问道：“你看不见吗？”
撇开别的不谈，那个自称外公名叫村田步的老头做咒具还是有一手的，这对仿制六眼做出的咒具眼除了性能上一般般但在样子上可以说是如出一辙很是灵动。
你听见他的问话有些紧张地捏住茶壶：“也不能说看不见吧，就是……”
“就是什么？”
“那我说出来，我还能待在你身边吗？”你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喜欢依靠别人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你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要去依赖唯一熟悉的五条悟。
五条悟不解地看着你：“被家人卖进来你不觉得讨厌吗？为什么还想待在我旁边服侍我？”
“讨厌啊，但是比起那种连家人也算不上的东西我更想待着你的身边，而且我被卖进五条家的意义就是为了你啊。如果你不需要我了，那我连被改造成这幅样子的最后一点意义都消失了。”
五条悟看着你很是不解，不因为身份和六眼而谄媚畏惧，你脸上是不作伪的认真。“所以你的眼睛是被家人改造成这样的吗？”
你先是强调那不是你的家人然后抓着他的手戳到了你的眼睛上：“我的眼睛是假的，是咒具眼。”
手指上的触感是冰冷干燥的，尽管从小遇到追杀但那些人被他看一眼就动弹不得。那些人因为六眼会做出什么，第一次清楚地摆在了他的面前。五条悟不理解。为什么会为了一双眼睛这么疯狂。
“不疼吗？”
“疼，但是付出这种代价能够逃离那种不安的地方我觉得很划算。”回到熟悉的正轨上来，呆在熟悉的人身边。
“所以拜托了，请让我继续呆在你的身边吧全世界最好的五条少爷！我会努力照顾好自己然后照顾你的！”你双手合十满脸期待地看着五条悟。
“……照顾我就不必了，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五条悟没什么感情地补充到“你看不见对吗？”
“我看到见，但是看不清。嗯……就是六眼蒙上眼罩后的视角吧。”
“你怎么知道六眼蒙上眼罩的视角？”
因为jjxx说过？肯定不能这么回答吧。你瘫着脸：“因为那个老头说过。”
五条悟哦了一声也没在和你交谈。
接下来的日子你从磕磕绊绊走几步摔一跤到逐渐熟悉红外摄像头里的世界。五条悟也确实不需要你的照顾，如他所说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算给他省事。但你毕竟是被卖进来的，只要一有别人在，你就会端着职业女仆的范给他端茶送水。
你躺在榻榻米上悠闲地晒着太阳吃点心，五条悟面无表情地看着你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你为什么比他一个主人家还有熟练。
他正想开口叫你才发现相处几个星期了他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他站到你的面前挡住正晒的暖洋洋的你，你停下拿甜点的手干巴巴地问：“怎么了少爷？”
“藤川晴乃。”
“哦，藤川。我现在要出门你要和我一起去吗？”被家人千叮万嘱要随时带着你的五条悟犹豫地开了口。
你一听就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可以吗可以吗？我要去我要去！”
五条悟看你亮晶晶的眼睛拉住你的手嘱咐你不可以送开，你连忙点头。这是你这辈子第一次严格意义上的出门，一路上五条悟都走的不快，他看着你东张西望的样子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一方面来说你的年龄、眼睛都不适合来这种热闹的地方，另一方面五条悟自己也是个随时会遭遇危险的人。
“为什么不拒绝，他们想我带你出来是想万一有什么危险就推你出去。”五条悟说。
“之所以买下我不就是为了这个吗？而且如果是为了别人去死是有意义的事啊！”
你脸上没有任何不情愿，为什么一个五岁的小孩能说出这种成熟的话来。五条悟不理解：“意义有那么重要吗？”
很重要啊。如果连意义和理由都失去了，那你迄今为止做的一切还有什么必要。“重要。”
“哦。”
有时候在这次人生间隙里你会想起上一次的事。现在的夏油杰会在做什么，现在的小咪福太郎会变的怎么样，现在的藤川家又会安好吗？但是你也只能这样胡思乱想了，没有五条悟陪着你连走出院门也不允许，你只能守在他的身边和他寸步不离。
“……”五条悟一出浴室门就和守在门口的你四目相对，他叹了口气：“为什么在这种地方这么听他们的话啊。”
好像给他造成麻烦了……你低下头道歉：“对不起，因为不想一个人呆在，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啧，小孩就是麻烦。
五条悟无奈地擦把头发。：“啊——算了，你要跟着就跟着吧。”
“真的？”你又高高兴兴起来跟在他屁股后面，你在这里唯一能够相处的活人就是五条悟了。这种日式老宅院，踩在地板上咯吱咯吱的，你的眼睛又是自带恐怖特效。虽然咒灵比这恐怖多了，但是一个人呆在没有人气的地方还是越想越害怕啊！！
“你以后成为咒术师会面对更多可怕的咒灵的。所以不要害怕这种黑暗。”五条悟看着你拽着他衣角的手说。就算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你也知道现在这时候的五条悟就是个面瘫酷哥。
“我不是怕黑！我是觉得一个人待着很寂寞。”你仗着年龄小理直气壮地说。
“小孩就是小孩。”
几年后
“你的术式是什么？”某一天被五条悟这样问了。
“我的术式？”你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口中，你的术式是小咪给你的，现在没有遇见小咪的你还会拥有术式吗？
看你茫然的样子，五条悟叹了口气：“来训练室。”
五条悟是个一学就会一点就通的天才没错，但他的教人水平可能要打个1折。
在第二十四次被五条悟揍趴道地上，你瘫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你这是想教我什么。”
五条悟蹲下来仔细观察了你身体里的流动：“不应该啊，明明体内的咒力这么活跃为什么你就是用不出来。”
“是吗？”你伸出手试图从上面看见咒力流动的迹象，即看不到也感觉不到。“我感觉不到。”
“是练习的不够吗？”你刚爬起来就听见五条悟在那里嘟囔，你嘴巴张张合合最后委婉地说：“我觉得是练习的方向不对，你觉得呢？”
“是藤川太笨了吧。”
“所以你怎么学会的。”
“这样那样。”
“这样那样？”
“嗯。”看着五条悟一脸理所当然，回忆起他是怎么教虎杖的你捂住脸：“好吧，你说的对我是笨蛋。”
“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五条悟向你伸手，你握住他的手恶狠狠地想：要是我现在能用术式现在就把你吸干。下一秒你就感觉到五条悟的咒力被你抽空了，你惊恐地甩开他的手，不是吧，怎么变成声控的了！！！
五条悟因为咒力的清空压到在你的身上，他的嘴一下砸在你的脑门上。
你痛呼一声，赶紧把他那份咒力给五条悟塞了回去。救命，这可是未来主宰咒术界左右的男人，出了什么差错就是把你大卸八块也赔不起啊。希望我还能看见明天的太阳，你双手合十对天祈祷。
“……”
“你在做什么。”五条悟捂着嘴看着你拜来拜去坐立不安的样子有些无语。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吓死我了。”
“你以为我死了吗？那是你的术式吗，吸收和传输咒力？”五条悟注意到你脸上两条晶莹的泪痕“你这是哭了吗？”
“我差点以为我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你泪眼汪汪的看着他“我还没有吃到抹茶草莓大福还没有吃到岩烧乳酪蛋糕……我还不想死。”要是因为不小心干掉五条悟这种理由去死，实在是太亏了。你是个实在人不干买一送一这种事。
哦，是因为还有那个多东西没吃到才伤心是吧。我死不死无所谓是吧。五条悟面无表情看着你在报了一堆菜名点心后止住的泪水，虽然泪水停止了但是口水好像分泌过渡了。
在五条悟要杀人的视线你努力止住了口水乖巧坐着看着他。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跟别人说你的术式，会被上面盯上的。很麻烦。”五条悟说。
“那怎么说，嗯——说我的术式像充电宝？没有咒力不要紧，咒力低下不要紧，只要拥有藤川牌充电宝，一秒拥有满满的咒力！不要998！不要98！只要9.9！立刻带回家，不好用不要钱！”你即兴表演了一段电视购物，说的那是个绘声绘色。
“……充电宝是什么。”
哦，现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充电宝。你装作成熟大人模样垫着脚一脸欣慰拍上五条悟肩膀：“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你——”
“嘘——”你食指抵在他的嘴唇上来了一个手动禁言。脸上流露出沉痛的表情：“不该问的别问，听话，乖孩子。”
五条悟：“？”
五条悟：你有什么毛病吗？
你看着橙色的360p画质的五条悟脸上一言难尽，你掩饰地咳了一声：“时候不早了，我去睡觉了，明天早上要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
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作者有话要说：挖眼睛那段纯纯瞎编不要带入任何现实。
而现在，你又醒了过来。
在看到头顶刺眼的白炽灯时，你震惊了好久，以为五条悟把你给救活了。你扫视了一圈这个房间，窗户是有铁柱挡住的，整个风格可以说是纯纯监狱风了。在脑洞大开脑补了几分钟绿江不让描述的黑屏文学后，你才开始注意到自己的身板不太对劲。
这个小手掌，这个短腿，你猜不准是回到那副身体的小时候还是占据了别人的身体。
艰难地找到镜子，你看见了自己的脸，这是藤川晴乃5岁时的脸。你盯着镜子思考着：如果你回到了五岁的身体，现在又是什么情况。你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件间房，藤川妈妈也不会把你关在这种黑沉沉的房间里。到底是哪里不对……
在搜索这个房间几个小时后，你没有找到什么武器也没有能够让你从这个反锁的铁窗放里出去的办法。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你出神地去想在你死后，夏油杰会是什么反应，他的人生又会变成什么样，不管怎么想他都好像不会再走歪了，死的人都没死。
除了你。
但是你是出于自身的选择去死，应该不会影响到他对咒术界的想法吧。嗯——好像也不一定。
……
啊算了，世界线都重来了。上次计划的漏洞这次补足就好了。问题是你要怎么从这里出去。
你从床上跳起来，跑到门边上，刚才你试着开过门，是被反锁住的。你趴到地上想从门缝里看外面是个什么情况。
一趴下就看见胡渣半拉的半张脸正冲你微笑。
！！！！
我靠！！
你吓的浑身一激灵，连忙站起身来。
门把手处转动起来，你搬起这个房间唯一拿的动的东西——小板凳警惕看着门口。
出现的是一张老人的脸,他弓着背搓着手嘿嘿嘿地笑着，你忍不住后退几步。见到你的后退，那皱的像脱水海绵一样的老头登时变了脸色骂道：“你这没用的死丫头你还敢躲。”
他一骂完就伸手来抓你，虽然不明白什么情况你还是本能把小板凳朝他丢了过去，那老头边骂骂咧咧边追着你，你仗着身板小在房间里钻来钻去趁他不注意从房间跑了出去。房间的外面是正常的样子，你去拉了一下门还是锁着的。
“你还想跑？我看你跟你那没良心的妈一样！”他喘着粗气，那双浑浊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正牢牢盯着你。
“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跟我妈一样？”你被他堵在角落不安地靠着墙问道。
“还对你妈有什么期待吗？她早就丢下你跑了！”他对你母亲丢下你的行为感到愉悦在那陶醉地大笑起来“像以前丢下我这个父亲一样，你这个女儿一旦成为拖油瓶也只会被那个狠心的女人丢掉啊。”
“妈妈才不是那种人！”你大声地反驳他。
你在他的话里知晓了他的身份，那个在妈妈信件里被提起的父亲，那个封建的只把妈妈当做工具的外公。
“果然是天真的丫头片子，你妈妈早就不要你了，她把你卖给我这个老头子了！所以说你就乖乖被我卖掉吧！”糟老头子伸手来抓你，你翻身从他的腿下滚了过去。
虽然很挫，但是你目前的攻击对上他也不过是螳臂挡车，五岁的小孩的身体使出不大力来。你自我嫌弃地啧了一声就飞速跑到窗户边上，这是这个房子里你唯一可能逃出的地方。
老头见你跑向窗户也不追，他慢悠悠跟在你的身后打量着你的背影。这个头发还要变的更白，眼睛的颜色要更深一点，那样才更像才能卖个好价钱。那个不孝女除了杀咒灵还是有点用处的啊。
生了一个和六眼长的如此相似的孩子。
只可惜是个没用的丫头。
你踩上茶几助力一跳，爬上了窗沿向下一望，六楼。很明显一个五岁小孩是不可能从六楼跳下去还安然无恙的。
老头操起铁棍就往呆愣看着楼下的小女孩头上狠狠一砸，他拖着女孩的后腿癫狂地笑着。要好好改造一下，要和六眼更相近啊。
你的身体被禁锢在冰冷的铁板上，你什么也看不见。一阵钻心的剧痛从眼睛那传来，疼痛促使你奋力地挣扎着。
疼痛，无止境的疼痛。
连喊出声也做不到，你的嘴里被塞着充斥着机油、铁锈、腐烂物的味道让你生理性的想要呕吐。
你分不清脸上流淌的液体是眼泪还是血液，只能麻木地接受着酷刑。
老头满意的看着你刮的干净的眼眶，感叹了一下你惊人的恢复力，在被那样硬生生挖出眼睛之后伤口竟然能够一点点恢复。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咒具，这可是鬼才咒具师他村田步精心打造的仿制六眼的咒具眼。虽然不能完美复刻出六眼的能力，但装上这双眼睛就能感知到咒力，大约就是六眼蒙上眼睛之后的样子。
他细细抚摸上被装到眼眶里的咒具眼嘴上向上：“这是我最棒的杰作啊”
等他处理完你头发的颜色，你的呼吸已经变得微弱。
在被五条悟杀死刚活过来就要被这种皱巴巴的老头子用这种方法杀死吗……你的脸绝对已经被血呼了一脸了。
拜托了神明啊，让我死的好看点吧让我死前看到的是个帅哥吧。
你无所谓自己的生命，无论是在真实世界还是这个漫画世界。但你不认可无意义的死亡，现在的你还不想这么死去，至少……你还想再一次见到夏油杰。
也许是想要再次相见的念头，你坚持了下来。
等你醒来，再次睁开眼睛，看见的已经不是从前的色彩，蓝色红色橙色黄色构成了你眼中的世界。你茫然地去摸索着房间凭借着刚醒来时的记忆找到了镜子。你的眼睛变得像红外线摄像头了，你看着镜子想。
眼睛还在一阵一阵的疼着，嘴里那股臭抹布的味也挥散不去。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和之前不一样了？爸爸妈妈他们怎么了？
烦闷的感觉在你身体里挥之不去，在发现穿到高危漫画世界后，你最大的安全感就来源你所熟知的漫画剧情，拥有着上帝视角知道一切阴谋。那个时候只要呆在夏油杰身边就好，所有危险都是在高专之后才出现，但那个时候你的武力值也足以面对超出剧情的危险。
在人生重来之后，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发生改变而你没有力量去反抗，像案板上的鸡只能任人宰割。
嘭——
房间的门被粗鲁地甩到墙上，村田步拽起你就往门口走。你跌跌撞撞跟上他的步伐。自称外公的人挖了你的眼睛现在又要对你做什么？
你看不清路，跟他走了很久。
你们来到一个大宅院门口，面对宅院出来的人村田步讨好地笑着，像在介绍商品一样对着你说的头头是道。
“这个小姑娘给五条少爷当替身？你这个老头在说什么鬼话？五条少爷可比你这姑娘大上不少。”开门的人言语之间都是对你的嫌弃。
村田步急了，如果不卖给五条家还能卖给谁呢，虽然你看着长大会是个美人可你眼睛更半瞎了没有区别，哪个大户人家会要。他好说歹说把你以一个终生侍奉五条家的仆从价格贱卖给了五条家。
临走前他盯着你的眼睛看了许久，已经看不清别人脸上表情的你猜不到他究竟是在可惜白装了你这对仿六眼还是舍不得你这个孙女。
“从今天起，你就要侍奉我们五条家的未来家主，你知道吗？”
说实话在知道是被卖给五条家之后，你悬挂着的心放下了一大截。
你扣着手像雕塑一样站在门口，是五条家对五条悟不上心还是对你太放心，总之在简单的训导之后，你就被丢掉五条悟所住的房间门外。
五条悟看着那个映在门上才到他胸口下的影子感到不可思议，那群老头是疯了吗叫这样一个小矮子来照顾他？他无奈地拉开和室的门说:“你还要在那里站到什么时候。”
在五条悟看见你的时候，还以为是他爸爸在哪搞出来的妹妹，标的准白发以及和六眼一模一样的瞳孔。在询问过管家后才知道你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样貌才会被卖进来，你的家人想要你做他的替死鬼。
熟悉的声音中带着稚嫩和拒人千里之外的冷酷在你耳边响起，你转身去看只看见一坨红红橙橙的东西站在你旁边。不能亲眼看见小时候的酷哥五条悟你有些失落，跟在他屁股后面走到茶几边上自然地坐了下去。
五条悟：“……”
所以果然是让他来照顾小孩吗？
看五条悟站那不动一直看着你，你突然回忆起自己的仆人身份。“少爷请坐？”你立马站起来左看看右看看想给他倒茶。
五条悟沉默地看着你倒的满桌子流的茶水问道：“你看不见吗？”
撇开别的不谈，那个自称外公名叫村田步的老头做咒具还是有一手的，这对仿制六眼做出的咒具眼除了性能上一般般但在样子上可以说是如出一辙很是灵动。
你听见他的问话有些紧张地捏住茶壶：“也不能说看不见吧，就是……”
“就是什么？”
“那我说出来，我还能待在你身边吗？”你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喜欢依靠别人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你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要去依赖唯一熟悉的五条悟。
五条悟不解地看着你：“被家人卖进来你不觉得讨厌吗？为什么还想待在我旁边服侍我？”
“讨厌啊，但是比起那种连家人也算不上的东西我更想待着你的身边，而且我被卖进五条家的意义就是为了你啊。如果你不需要我了，那我连被改造成这幅样子的最后一点意义都消失了。”
五条悟看着你很是不解，不因为身份和六眼而谄媚畏惧，你脸上是不作伪的认真。“所以你的眼睛是被家人改造成这样的吗？”
你先是强调那不是你的家人然后抓着他的手戳到了你的眼睛上：“我的眼睛是假的，是咒具眼。”
手指上的触感是冰冷干燥的，尽管从小遇到追杀但那些人被他看一眼就动弹不得。那些人因为六眼会做出什么，第一次清楚地摆在了他的面前。五条悟不理解。为什么会为了一双眼睛这么疯狂。
“不疼吗？”
“疼，但是付出这种代价能够逃离那种不安的地方我觉得很划算。”回到熟悉的正轨上来，呆在熟悉的人身边。
“所以拜托了，请让我继续呆在你的身边吧全世界最好的五条少爷！我会努力照顾好自己然后照顾你的！”你双手合十满脸期待地看着五条悟。
“……照顾我就不必了，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五条悟没什么感情地补充到“你看不见对吗？”
“我看到见，但是看不清。嗯……就是六眼蒙上眼罩后的视角吧。”
“你怎么知道六眼蒙上眼罩的视角？”
因为jjxx说过？肯定不能这么回答吧。你瘫着脸：“因为那个老头说过。”
五条悟哦了一声也没在和你交谈。
接下来的日子你从磕磕绊绊走几步摔一跤到逐渐熟悉红外摄像头里的世界。五条悟也确实不需要你的照顾，如他所说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算给他省事。但你毕竟是被卖进来的，只要一有别人在，你就会端着职业女仆的范给他端茶送水。
你躺在榻榻米上悠闲地晒着太阳吃点心，五条悟面无表情地看着你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你为什么比他一个主人家还有熟练。
他正想开口叫你才发现相处几个星期了他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他站到你的面前挡住正晒的暖洋洋的你，你停下拿甜点的手干巴巴地问：“怎么了少爷？”
“藤川晴乃。”
“哦，藤川。我现在要出门你要和我一起去吗？”被家人千叮万嘱要随时带着你的五条悟犹豫地开了口。
你一听就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可以吗可以吗？我要去我要去！”
五条悟看你亮晶晶的眼睛拉住你的手嘱咐你不可以送开，你连忙点头。这是你这辈子第一次严格意义上的出门，一路上五条悟都走的不快，他看着你东张西望的样子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一方面来说你的年龄、眼睛都不适合来这种热闹的地方，另一方面五条悟自己也是个随时会遭遇危险的人。
“为什么不拒绝，他们想我带你出来是想万一有什么危险就推你出去。”五条悟说。
“之所以买下我不就是为了这个吗？而且如果是为了别人去死是有意义的事啊！”
你脸上没有任何不情愿，为什么一个五岁的小孩能说出这种成熟的话来。五条悟不理解：“意义有那么重要吗？”
很重要啊。如果连意义和理由都失去了，那你迄今为止做的一切还有什么必要。“重要。”
“哦。”
有时候在这次人生间隙里你会想起上一次的事。现在的夏油杰会在做什么，现在的小咪福太郎会变的怎么样，现在的藤川家又会安好吗？但是你也只能这样胡思乱想了，没有五条悟陪着你连走出院门也不允许，你只能守在他的身边和他寸步不离。
“……”五条悟一出浴室门就和守在门口的你四目相对，他叹了口气：“为什么在这种地方这么听他们的话啊。”
好像给他造成麻烦了……你低下头道歉：“对不起，因为不想一个人呆在，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啧，小孩就是麻烦。
五条悟无奈地擦把头发。：“啊——算了，你要跟着就跟着吧。”
“真的？”你又高高兴兴起来跟在他屁股后面，你在这里唯一能够相处的活人就是五条悟了。这种日式老宅院，踩在地板上咯吱咯吱的，你的眼睛又是自带恐怖特效。虽然咒灵比这恐怖多了，但是一个人呆在没有人气的地方还是越想越害怕啊！！
“你以后成为咒术师会面对更多可怕的咒灵的。所以不要害怕这种黑暗。”五条悟看着你拽着他衣角的手说。就算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你也知道现在这时候的五条悟就是个面瘫酷哥。
“我不是怕黑！我是觉得一个人待着很寂寞。”你仗着年龄小理直气壮地说。
“小孩就是小孩。”
几年后
“你的术式是什么？”某一天被五条悟这样问了。
“我的术式？”你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口中，你的术式是小咪给你的，现在没有遇见小咪的你还会拥有术式吗？
看你茫然的样子，五条悟叹了口气：“来训练室。”
五条悟是个一学就会一点就通的天才没错，但他的教人水平可能要打个1折。
在第二十四次被五条悟揍趴道地上，你瘫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你这是想教我什么。”
五条悟蹲下来仔细观察了你身体里的流动：“不应该啊，明明体内的咒力这么活跃为什么你就是用不出来。”
“是吗？”你伸出手试图从上面看见咒力流动的迹象，即看不到也感觉不到。“我感觉不到。”
“是练习的不够吗？”你刚爬起来就听见五条悟在那里嘟囔，你嘴巴张张合合最后委婉地说：“我觉得是练习的方向不对，你觉得呢？”
“是藤川太笨了吧。”
“所以你怎么学会的。”
“这样那样。”
“这样那样？”
“嗯。”看着五条悟一脸理所当然，回忆起他是怎么教虎杖的你捂住脸：“好吧，你说的对我是笨蛋。”
“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五条悟向你伸手，你握住他的手恶狠狠地想：要是我现在能用术式现在就把你吸干。下一秒你就感觉到五条悟的咒力被你抽空了，你惊恐地甩开他的手，不是吧，怎么变成声控的了！！！
五条悟因为咒力的清空压到在你的身上，他的嘴一下砸在你的脑门上。
你痛呼一声，赶紧把他那份咒力给五条悟塞了回去。救命，这可是未来主宰咒术界左右的男人，出了什么差错就是把你大卸八块也赔不起啊。希望我还能看见明天的太阳，你双手合十对天祈祷。
“……”
“你在做什么。”五条悟捂着嘴看着你拜来拜去坐立不安的样子有些无语。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吓死我了。”
“你以为我死了吗？那是你的术式吗，吸收和传输咒力？”五条悟注意到你脸上两条晶莹的泪痕“你这是哭了吗？”
“我差点以为我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你泪眼汪汪的看着他“我还没有吃到抹茶草莓大福还没有吃到岩烧乳酪蛋糕……我还不想死。”要是因为不小心干掉五条悟这种理由去死，实在是太亏了。你是个实在人不干买一送一这种事。
哦，是因为还有那个多东西没吃到才伤心是吧。我死不死无所谓是吧。五条悟面无表情看着你在报了一堆菜名点心后止住的泪水，虽然泪水停止了但是口水好像分泌过渡了。
在五条悟要杀人的视线你努力止住了口水乖巧坐着看着他。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跟别人说你的术式，会被上面盯上的。很麻烦。”五条悟说。
“那怎么说，嗯——说我的术式像充电宝？没有咒力不要紧，咒力低下不要紧，只要拥有藤川牌充电宝，一秒拥有满满的咒力！不要998！不要98！只要9.9！立刻带回家，不好用不要钱！”你即兴表演了一段电视购物，说的那是个绘声绘色。
“……充电宝是什么。”
哦，现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充电宝。你装作成熟大人模样垫着脚一脸欣慰拍上五条悟肩膀：“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你——”
“嘘——”你食指抵在他的嘴唇上来了一个手动禁言。脸上流露出沉痛的表情：“不该问的别问，听话，乖孩子。”
五条悟：“？”
五条悟：你有什么毛病吗？
你看着橙色的360p画质的五条悟脸上一言难尽，你掩饰地咳了一声：“时候不早了，我去睡觉了，明天早上要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
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作者有话要说：挖眼睛那段纯纯瞎编不要带入任何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