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突然想笑,几日前是他拉住柯伊让他别进禁室,现在倒反过来了。

    那么他的答案和柯伊的,一模一样。

    他掀开被子把青年的手放了进去,拍了拍,立即转身。

    “师兄!”

    蓝色的背影一顿,然后推开木门,快步离去。

    柯伊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沈渊的背影一次又一次在脑海里重现。

    难道,他真的该像那些人说的,自裁谢罪?

    那些不堪的议论再次回荡在耳边。

    这里温暖如春,他的心却如投沸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柯伊发现能动了,于是缓缓地坐起来。

    就算他能动,这秘境也出不去,只能等着沈渊过来。

    胃突然翻腾起来,柯伊捂着胸口忍不住干呕,硬生生逼出了满眼的泪水。

    孩子,还有这个孩子。

    他该怎么办……

    与此同时,小腹的鼎奴印隐隐闪动红光,居然再一次变得滚烫。

    柯伊捂住小腹,咬牙攥紧被子来抵抗深入骨髓的酥麻感。

    这几天他已经摸清了规律,每隔六个时辰,鼎奴印就会发作一次,但距离上一次发作,才过了两个时辰。

    甚至比前几次还要剧烈。

    “唔……”

    没过一会,柯伊便瘫在床上无法动弹,双眸失去焦距,微张的唇瓣露出嫣红的舌尖。

    好难受啊……

    此时此刻,他居然想起了容钰,只要他在,鼎奴印就不会发作,他就不会那么痛苦。

    “师尊别装了,我看您不是也很舒服吗?”

    “您的脾气真倔,都咬到我了,让我想想怎么惩罚您……”

    “师尊,我们就在盐城住着,好不好……”

    “师尊,如果我们有个孩子……”

    不要再说了!

    滚!

    柯伊喘息着坐起来,拔下发簪,用力刺向自己的掌心。

    尖端刚碰到皮肤,就被一股力量甩了开去。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有人在靠近。

    是师兄回来了吗?但他这副衣服凌乱的样子,实在不能见人。

    他慌忙去找腰带,却怎么也找不到,好不容易在被子下面找到了,正要系上。

    门开了。

    “师兄,你……”

    声音戛然而止,看清那人,柯伊整个人僵住了。

    站在门口的,不是沈渊,而是黑袍宽袖的男人,袖口滚着金色的秘纹,修长苍白的手若隐若现。

    柯伊瞳孔一缩,念 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容钰……”

    男人缓步上前,门自动关上。

    他盯着面色苍白,衣着凌乱的青年,勾起与梦中如出一辙的嗜血微笑。

    “师尊,许久不听您喊我,我很想念啊。”

    他坐在床边,随手挑起一缕墨发,放在手中把玩,“不知道师尊有没有想我。”

    柯伊呼吸急促,长长的睫毛簌簌颤动。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么多人的围杀,区区七天,容钰就完好无损的回来了,而且又轻而易举地突破了玄光宗的山门,找到他这里。

    下巴被钳住,强硬地转了过去,被迫对上容钰俊美邪肆的容颜,异色的双瞳跳动着残忍的光。

    “看来您一点也不想我,该罚。”

    话音刚落,小腹的酥麻感顿时强烈了几倍,柯伊立刻痛苦地弓下腰,蜷缩成一团。

    容钰垂着眸子,无情地看着柯伊汗湿了额头的碎发,发出低低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