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跳桥时的江水,真的很冷。

    就像现在一样,让他窒息。

    江屿呼吸一顿,怀里的人儿体温高的吓人,柯伊能说出这种话,说明他已经神志不清了。

    一个他给柯伊打电话,但柯伊没接。

    小时前,植入在柯伊皮下的芯片向他的手机发出警告,说柯伊不在回家的路上。

    于是他立刻往芯片显示的位置赶了过去,碰上柯媛媛纯粹是意外。

    好在自己到的不算晚。

    手机屏幕一亮,有人给他发消息。

    [问出来了,是b-23,这玩意是国外最新的,药效极强,如果不及时处理,可能会伤到神经。]

    [怎么处理。]

    [简单,就那种事呗,越久越好。]

    江屿关闭手机,将车开到附近的地下车库。

    这里属于半废弃的状态,不会有人来。

    他再度抱起柯伊。

    柯伊坐在他的腿上,脖子无力地后仰,眸子失去了焦点。

    ……

    雾气蒸腾,看不见密闭的车内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声音都被锁死在里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柯伊抓着皮椅,终于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他已经躺在了医院。

    柯伊费力地转动眼珠,看见右手边挂着吊瓶,透明的液体正一点点输入身体。

    病房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他动了动身体,腰部却像碾压过一样,头也晕乎乎的。

    拿出左手,看到手腕处的伤痕,柯伊终于想起发生了什么。

    都是支离破碎的片段,但足以让他羞耻难当。

    太疯狂了,其实他后半段差不多清醒了,但江屿说必须完全解了药效才行,无论他怎么解释自己已经没事了,江屿都不听。

    直到自己失去意识。

    “醒了?”

    病房的门开启,江屿走了进来,衣冠楚楚,神情冷淡,浑然看不出记忆中的疯狂。

    他走到病床边,看了看吊瓶里的液体多少。

    “头晕吗?”

    柯伊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还、还行。”

    头不怎么晕,别的地方疼……

    青年的小动作映入眼帘,江屿冷笑一声,扯过一张椅子坐下。

    “我让你回家,没让你去酒吧。”

    “我本来是要回去的。”柯伊哑着嗓子,“但我接到了媛媛的电话,然后就去了。”

    “她让你去你就去?”

    “媛媛是我妹妹,我当然得去,而且去之前,我已经报警了。”

    江屿交叠修长的手指,淡声道:“一般名爵这样的酒吧多多少少都有关系,你怎么确定警察会出警,就算出警了你又怎么能确定他们不是敷衍了事,再退一步,他们想对你立刻动手,你怎么办。”

    “我……”

    柯伊张了张嘴,根本说不出话。

    事态紧急,他想不了那么多。

    江屿眸光犀利如刀,说出了最终想说的话。

    “所以,为什么不告诉我。”

    “您不是和张总有事嘛。”柯伊小声道 ,“我只是您的……”

    他卡壳了。

    保镖两个字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明明想要和江屿划清界限,怎喃凮么又……

    走了老路。

    眼中划过懊悔和痛苦之色,柯伊低垂眸子,低声道:“抱歉江先生,都是我的错,下次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