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到了极其恶劣的地步。

    好在今天终于把话说开了。

    那媛媛就不会重蹈覆辙。

    门再次开启,江屿一个人走了进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柯伊。

    须臾,他说:“怎么不继续瞒着她?”

    柯伊一怔,没想到江屿会问这种问题。

    他思考了片刻,斟酌道:“我突然发现,从某种程度来说,真相比隐瞒更有用。”

    的确如此,一味的隐瞒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柯媛媛知道了,会更懂事些。

    但他没看到的是,江屿衣袖下猛地攥紧的拳头。

    一味的隐瞒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是吗?

    原来你也知道这个道理。

    那上辈子,你一直瞒着我,直到第五年才给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江屿眼中晦暗不明,突然勾起唇角。

    “是啊,我也得向你坦白一件事情。”

    柯伊看着男人俊美的眉眼,心跳猛地加速。

    什么事情?

    难道江屿是想说他也是重生的吗?

    然而江屿的话却出乎他的意料。

    “你在医院附近晕倒的那天,是我跟踪你了。”

    柯伊呼吸一滞。

    什么!

    “我很好奇你的身世,那天你去见你的养母,我也跟去了,你走后,我留了一会。”

    “然后,我听到了一些很有趣的话。”

    江屿把那天护工向她养母说的话,以及养母的反应通通告诉了柯伊。

    他颇具恶意地盯着柯伊的脸。

    你拼命守护的人,居然在背后想着如何榨干你的劳动力。

    就像我这么爱你,你却想着如何利用我杀害我的父亲。

    那么今天,你也来尝尝被背叛的滋味。

    果然,青年露出的震惊的表情,不解、生气、茫然再到……

    释然。

    “你不生气吗?”

    “还行吧。”柯伊轻轻的说,扭头看着吊瓶的液体一点点落下,“我能理解她。”

    “媛媛毕竟是她的亲生女儿,为媛媛多打算一些不是不行。”

    江屿手背青筋暴起

    不,你应该痛苦、难过,怨恨才对,就像我一样。

    过了一会,他古怪的笑了笑。

    “你不觉得你很圣父吗?自以为能拯救她们,结果她们只把你当成提款机,并且认为提款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一番话足够伤人,但柯伊并不生气。

    “从我被媛媛的爸妈接出孤儿院起,从媛媛第一次愿意叫我哥哥开始。”他的语气很缥缈,像在回忆过去,“我就发誓,无论他们之后怎么对我,我都会尽全力好好对他们。”

    孤儿院的夜晚太冷了,是他们给了自己一个温暖的家。

    如果媛媛没有难产而死,如果她的养母没有因为媛媛的死拒绝治疗,器官衰竭而死,他或许不会那么快走到杀死江屿的父亲的那一步。

    他会等媛媛工作稳定,等柯母病愈,然后与江易同归于尽。

    以他对江屿的了解,江屿不会牵连到别人。

    江屿五味陈杂,最终化作怒火和不甘心。

    幽暗的眸光投射在青年的脸上,他没有发作,而是转身离开。

    江屿觉得没劲。

    假装没有重生,假装一无所知,这样折磨柯伊已经失去了乐趣。

    是时候该摊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