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在他身边的,也都是一样的烂泥。

    追杀的脚步还在接近。

    项年总算找了一个地方躲藏。

    他的手在发抖。

    等到好不容易把手机拿出来,又花了半天,终于将手机解锁。

    偏偏在这关键的时候,手机没有信号!

    项年几乎要把手机砸在地上。就在这个时候,脚步声又接近了。

    项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他屏息静气,小心翼翼地躲藏着,生怕被人发现,送了性命。

    整个过程中,他又疑神疑鬼,生怕白家找来的杀手从自己背后冒出来。

    有一点风吹来,吹散了云,让月光洒落。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月光照亮了那个接近的人的面孔。

    项年的眼睛睁大很多,心脏跳出一个快要爆炸的频率。

    他花了一点时间,认出了来人。

    天无绝人之路!

    项年虽然疑惑,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他捏一把手上的汗,猛地冲了出去,将来人梏住。

    那是一个高挑、清瘦的青年。两人身量相仿,对方的力气也不小。

    猝不及防遇到「抢劫」,青年使出全力挣扎。项年险些没把人按住,好在他有先发优势,最终还是将人按在地上。

    项年啐了一口,听青年冷静道:“我的手机、钱包都在口袋里,你可以把现金拿走。卡的密码是……”

    “闭嘴……”项年烦躁道,“谁他妈要你那两个臭钱了?!”

    青年沉默片刻,好像还没有放弃:“不要钱的话,你不如把我放了。放心,我不会……”

    他一句话没说完,巷子口,出现了另一个人。

    项年膝盖压在青年背上,从一边捡来一块酒瓶碎片,按在青年脖颈上。

    青年刺痛,皱了皱眉毛。

    中年男人丝毫不被这个场面影响,继续往前。

    项年大声道:“停下!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去告诉那个姓白的贱货,老子把姓唐的的秘书抓了。

    他的事儿,捂不住!你有本事把这秘书一起杀了,不过先看那个贱货敢不敢!”

    倒霉小方。

    是不是我写的姓方的角色全都会很倒霉(……)

    ps从上章作话想到,其实虽然一直有这个设定但是没有明确写出来。

    沈总每次说“又勾引我”,潜台词都是他被兰兰吸引了,相当于一句「爱你」。

    兰兰最开始有点无语,后面完全get到了沈总的意思,再听沈总这么说,就会开开心心地凑去亲亲=v=

    感谢在2021-05-2417:59:14-2021-05-2420:59: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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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圈地主攻视角的gk滚呐7瓶;

    第196章 重生(15)

    场面一时静下。

    中年男人脚步停顿,果真犹豫起来。

    项年掰着方知翡的下巴,让他正脸朝向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不认得这张面孔,但如果项年说的是真的……他迟疑,项年看准这点,趁机起身。

    他没有放松对方知翡的桎梏,而是拖着方知翡一起往后。

    中年男人看项年的动作,又要追上来。

    项年骂了一句「怎么没完没了」,眼珠一转,低声问:“喂!你想想办法,通知一下你们老板,赶紧让那个姓白的停手!”

    他口中的酒气喷到方知翡面前,让方知翡皱眉。

    项年这会儿已经完全酒醒了。他看出了方知翡对自己的厌恶、嫌弃,这让项年心头涌起另一股暴虐的欲望。

    他自己是过不下去了,那凭什么让其他人好过呢?

    在项年看来,作为唐修彦的秘书,方知翡显然是属于「世家」阶层的人。

    总归自己沦落到现在的地步了。就算今天成功逃脱,以后,也没办法再安然地过下去。

    既然已经这样,那多做点什么,也无所谓吧?

    想方知翡的尸体倒在垃圾堆里的场面,项年蓦地笑出声来。

    方知翡对项年、白嘉钰和自家老板之间的纠葛一概不知。

    但从当下场面里,他猜到一些:白嘉钰雇凶杀人?这个人见过自己?是有点眼熟,不过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方知翡尽量不刺激对方,说:“我手机在口袋。”

    项年「嗯」了声,自己把方知翡手机拿出来。

    方知翡:“是指纹解锁。”

    项年:“……”眯着眼睛看他,警告,“你可别耍花样。”

    方知翡说:“我能耍什么花样?”

    项年有些不满于这个秘书的语气,但他想象,觉得方知翡说的没错。

    他松开一只方知翡的手,把手机递给他,同时仅仅箍住方知翡另一只手,谨防出岔子。

    方知翡拿着手机,嘴巴轻轻一抿。

    屏幕的莹光照着他的面孔。

    他点开通讯录,翻到「唐总」。

    项年欣喜,握住方知翡手腕的力道稍有放松。

    就在此刻,方知翡抓住时机,手肘狠狠往后撞去,直接撞在项年心窝。

    项年吃痛,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放开方知翡,而是发狠地将方知翡一同拉着摔倒。

    这么一来,项年又成了方知翡的人肉垫子。

    他摔得头晕眼花,连方知翡再翻身爬起都没察觉。

    倒在地上懵了会儿,项年龇牙咧嘴地坐起来。一侧头,看到不远不近地跟着自己二人的中年男人。

    他面色骤变,一个鹞子翻身站起,追着方知翡逃走的方向远去。

    这里已经离方知翡家很近了。

    方知翡虽然买了车,但自家附近,并没有安保完善的停车场。

    所以他那辆车,一般是停在另一个区。至于他自己,则会多走20分钟回家。

    脖子还在刺痛。有蜿蜒的血流顺着皮肤淌下,打湿了衣服。

    方知翡眉毛紧紧拧着,一路往家的方向跑。

    手机没信号。这是常有的事了,附近的信号塔坏掉之后,一直没有人来修。

    不过没关系,等进了小区,就是另一个信号塔范围。

    这个点,报案之外需要打个电话吵醒老板吗?也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白嘉钰的事情。

    再说了,他的确有一点私心。如果由他报案,听到案发地点在这个区,很可能不被受理。

    方知翡终于进了小区。

    守门的大爷在脏兮兮的玻璃之后酣睡,没有察觉到方知翡的归来。

    方知翡松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自己这副尊荣,当然是看到的人越少越好。

    他紧紧握着手机,目的地明确。

    拐弯、到单元楼下——上楼。

    方知翡掏钥匙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一直在发抖。

    他听到了楼下的脚步声。这种老小区,楼上楼下都是通的。邻居

    们相处了几十年,相互都认得脸熟。

    随着一年年过去,出生在这里的孩子们长大了,但凡发展得好一点,就会把家里人接走。也就是方知翡,一直留着,仿佛在坚守什么。

    他额头上落下汗水。

    汗水刺激到伤口,带来一种蛰痛。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钥匙终于插入孔中。

    方知翡来不及高兴。他知道,这个点,不会再有一个邻居回来。

    而且,对方的脚步实在太快,短短时间,就已经上了数层。

    他喘着气,将门拉开。

    有月光洒进屋子,勾出其中的家具。

    对了,手机信号。

    他一边回手关门,一边,拿出手机。解锁,拨出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