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平常把普通人的生死存亡挂在嘴边上,可他心里牵挂的,只有一个人。

    鬼将军心里短暂地掠过这样念头,很快觉得可笑。

    自己被骗过一次,还不够吗?居然又打算相信这个骗子了?

    正想着,虞南抬高嗓音:“你说话啊?!”

    鬼将军看他,缓缓道:“你很有勇气。”

    虞南嘲讽道:“毕竟我怕死。”

    怕死……他之前曾经在鬼将军面前死过一次。鬼将军曾经因此心痛如绞,后面却知道,虞南从前是不会疼的,他在自己面前的表现,只是伪装。

    鬼将军给虞南贴了一个「小人」的标签,这会儿,却听对方这么说。

    鬼将军问:“你什么意思?”

    虞南却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很多时候,「不说」是比「说」有用的。

    虞南闭嘴,鬼将军却因他的态度,浮想连篇。

    也许——

    他难以自制地想。

    也许自己误会了,也许自己受了什么挑拨离间的伎俩。

    再也许,一切原本就很简单。虞南对自己,并不是有意欺骗,而是自己误会。

    过了许久,鬼将军起身。

    他没有完全相信,但这一刻,他理智回笼,承认虞南说的有一定道理。

    如果是其他人来,鬼将军并不惧怕。但如果是那天那个修士,就真的略显棘手。

    鬼将军做了决定,说:“走吧……”

    虞南没看他,礼貌地:“不用了,我觉得死在这里还不错。麻烦让让,不要打扰我看雪。”

    鬼将军:“谁说要死在这里?”

    虞南眨眼,“我连自己死的的地方都不能选?你这「主人」当的,未免管的太宽。”

    “主人”自然是指就那则主仆契。

    鬼将军「嗤」得笑了一声,“你还真是被吓破了胆子。”

    虞南不理他。

    片刻后,鬼将军又说:“虞南,走了——按你说的,换个地方待。”

    虞南「意外」,抬头看他。

    鬼将军说:“不过,走之前,还是给那个修士留一点东西。”

    虞南听着,心中微动。

    他手在地面上一撑,身体蓦地跳起来。

    鬼将军说:“你不说点什么?”

    虞南一顿,若无其事道:“你要真能把沈哥弄倒,我还敬你三分。”

    鬼将军只当这话又是嘲讽,不由冷笑连连。

    他却不知道,虞南前面的一长串话里,只有这一句,是真心实意。

    三更在24点前。

    今天去看了《寂静之地》,朋友:我原本以为你又要一惊一乍了,结果你好安静。

    江:

    朋友:我转念一想,这片子的设定就是发出声音就会招来怪物,原来如此。

    江:--

    感谢在2021-06-05 11:59:26-2021-06-05 20:59: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风色、成 1个;

    卿思一生绾发 50瓶;

    第231章 现代灵异(22)

    鬼将军对此前沈轶能忽略迷阵, 直直找到自己一事耿耿于怀。

    这几个月,除了偶尔折磨一下虞南外, 他也没闲着。

    生前,鬼将军就是精通兵法的将领。死后,他无师自通了很多东西,还用自己生平所学对其做出改进。

    之前山上的迷阵,就处于被鬼将军改进过的范围。他弃山而逃之后,也自我反思过,觉得是否因为在山上待久了, 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所以骄傲自满, 原地踏步——对将领来说,这可是大忌。

    所以从夏至冬, 鬼将军结合山形地势, 对迷阵做出了另一番休整。

    最后, 他还在阵眼处, 给沈轶留下一个「惊喜」。

    眼看迷阵布完, 天色转昏。

    风雪呼啸,鬼将军最后给山上孤魂野妖下了一个「尽力阻挠后面来的那个修士」的命令,随后就带着自己的鬼兵离开。

    虞南也被捎上。他没问这次是要去哪里,只在心里暗暗祈祷, 希望沈轶不要再追上来了。

    因位置偏东的缘故, 这边天黑,另一边,沈轶所在的试验田项目组附近,太阳还没有落山。

    沈轶和兰渡在夜晚来临之前登上飞机。兰渡有点醉灵, 这会儿轻轻地打个呵欠,靠在沈轶肩上休息。

    沈轶调整一下姿势,好让兰渡靠得更舒服一点。

    睡着睡着,兰渡眼睛睁开一点,低声说:“想被先生抱。”

    沈轶侧头,亲一亲他额头,说:“好……”

    兰渡眼睛微睁,“可以吗?”

    沈轶「唔」一声,先找空乘要了一块毯子,再略施障眼法,把身侧的兰渡,变成一个容貌模糊的偶人。

    至于真正的兰渡,则变成狐狸原型,舒舒服服地趴在沈轶怀中。

    毯子盖在狐狸身上,沈轶手放在毯子下面,轻轻抚摸着狐狸柔软的皮毛。

    兰渡大约真的觉得很舒服,虽然睡了,但在两人交融的识海中,兰渡还是时不时地嘀咕一句:“爱先生。”

    沈轶微微笑一笑,看着窗外。

    飞机越过绵绵山岭,越过冬日千亩荒田。城市在他身下亮起霓虹色,像是繁星坠于夜幕。

    沈轶心想:说一声爱他,能高兴成这样。

    他的手停了下来。兰渡逐渐睡熟,沈轶也就不再动作。

    手腕还是被狐狸尾巴缠住。还有几根尾巴,缠住沈轶的腰、腿,恨不得把全身都贴在道侣身上。

    ——也的确这么做了。

    在飞机上这段时间,沈轶做了一个简短的、有点不值得特地说出来的决定。

    以后多说说爱他吧。

    道侣高兴,沈轶自己的心情也会变好。

    他静静地感受着、享受着这一刻。

    期间,有空姐空少来送晚餐点心,都被沈轶拒绝。

    两小时后,飞机降落。

    剑偶被收起来,兰渡精神抖擞。

    两人上了特案组派来的车。车上有两个特案组内勤成员,分别是副组长和联络员。

    副组长对沈轶和兰渡的到来表示欢迎,联络员则负责和沈轶介绍,这一次的行动,会有多少人参与、具体多大规模。

    因特案组刚刚成立不久,外勤数量其实不多。这些人大半是从部队里选出的特种兵,能够适应各种执行任务环境。

    之前虽然训练野外作战的时候更多,但这会儿城市作战,特种兵们也不含糊。

    另有少部分,是从民间吸纳的灵能人士。虽然沈轶说了,科学利用灵能才是正路子。

    但时间紧、任务重,高层本着「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老鼠的都是好猫」的思想,把这部分人也动员起来,一起为维护社会治安做贡献。

    一共八十组外勤,一组六人,包括一个医疗兵和一个后勤。

    这次行动,其中四分之三都来了。目前还在集合阶段,总行动被安排在黎明到来之前。

    沈轶听到这里,点头,没对此类安排说好或不好。

    倒是副组长,听到这里,露出一点细微的忐忑。

    他拿出几个档案,递给沈、兰二人。等两人看过之后,副组长说:“

    这些都是最近几个月里的行动档案。

    沈先生,我就想问一句。待会儿,我们外勤们要面对的东西,和这群「任务目标」相比,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每一个特种兵,都是国家花费大力气培养的。副组长知道这次任务的严肃性质,但他同样不愿意看着国家的人才填命。

    之前几个月,特案组已经产生过一些伤亡了。诚然,短时间被鬼魂附身,可以用灵米驱除。

    可被附身的时间长了,很可能回天乏术。加上一些零散的其他攻击,特案组有时候也深感压力。

    沈轶知道,这句话恐怕不只是随便问问,也有暗示的意味在里面。

    他随意地笑了笑,说:“那位鬼王,生前是一位将军,这个应该所有人都知道了。”

    副组长和联络员都点头,沈轶说:“他手上的兵,有一个所有城市里的鬼怪都不具备的特点。”

    副组长略一琢磨,想明白了:“组织化?”

    沈轶说:“对……”

    副组长抽了口冷气,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