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男女,唯有自己才是最好的依靠,也只有自己才会不欺骗自己。

    月月对于行商一事很有天赋,早年间教学的医学知识,这姑娘虽也学得很好。不过她明显对于经商方面要比学医感兴趣。

    司璃向来的教育方式松弛有度,她不会逼迫月月做任何她不愿意的事情。

    但一旦这个孩子选中了一条路,她就会好好教导,并严格对待。

    十年间,一切安稳,如今的月月也可以独当一面了。

    直到有一日,月月犹豫了许久,才望着司璃的眼睛询问道:“您真的是我的阿娘吗?”

    司璃笑而不语,过了许久才回答:“你心中早有答案了不是吗?”

    月月抿了抿唇,低头道:“谢谢您。”

    又过了一会,小姑娘又道:“我阿娘她还会回来吗?”

    纵使她也十分爱眼前的“母亲”,可亲生母亲也同样重要。

    就好比手心手背都是肉一样的道理。

    司璃笑了笑,抬手摸了摸月月的脸颊,将一个只有六岁的孩子养到这么大,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她轻声道:“今生我会陪你十二年。”

    月月怔愣,忽然放声大哭,上前一把抱住司璃的腰身,将头埋在她的胸口,就像小时候那样。

    当年在周家待了一年,后来又带着她到处游玩半年,直到成功落脚花国。

    如今算算,司璃还会陪她半年的光阴,就会离开。

    “娘亲,你是天上的菩萨下凡,过来帮助我和阿娘脱离苦海是不是?”月月瓮声道。

    司璃闻言失笑。

    ——

    如今花国的进步很大,邻国倒是处于水深火热中。

    两国交战,百姓民不聊生。

    花国向来对于这些都是保持中立,不参战,不会主动欺负其他国家,但也不是好欺负的。

    司璃带着兵部的人创造了不少超前的武器。这十年间,花国早就不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国家了。

    这几日有不少百姓往花国逃,花国也不是全部都接纳的,由女官司璃亲自去把风。

    司璃身为主神,可以看见一个人身上的善缘或罪孽。

    对于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或是穷凶极恶之徒,她都是拒之门外。无论对方如何去跪求,也不会放人进花国的城门。

    花国的民风淳朴,大部分的人都心性单纯,她可不希望被外来的恶给玷污了。

    在人群之中,司璃倒是看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她掐指一算,周大海和王玉芝两个早就因为年纪大了,战乱之中腿脚也不便,直接被周家兄弟给丢下,现如今早就死在了战乱之中。

    云娘因为成婚多年,始终生不出孩子,结果在周家有钱了之后,便被休弃了。

    周远重新娶了一个青楼女子,那女子倒是早早的怀了孕。

    可惜生下孩子的第二年,就偷偷卷了一笔钱财,独身跑了。

    这时的周远才后知后觉发现,那孩子根本就不是自己的骨肉。

    而云娘嫁给了一个又穷又丑的老光棍之后,不出半年就怀孕了。

    他即便再傻也明白了一件事,或许那个不能生育的人,是他。

    战争的年代,逃命的人何其之多?

    发生踩踏事故这样的事情也十分正常,周远不幸遇难。

    这一世的周括因为没有当上大官,也无法得到兵变的第一手消息,更没有提前感知到不对劲逃跑。

    于是当下跟随大众一起往花国逃去,一路之上也是十分的狼狈。

    站在城楼之上的司璃,一眼就瞧见了全身是脏污的周括、杨安浅,还有原主生的那一对叉烧姐弟。

    显然,他们也注意到了自己。

    周括在来之前就听说了花国女官的伟大事迹,心中也是好生敬佩。

    他原以为对方的年纪应该不小了,甚至是比自己还要大的存在。

    却不想在来到这里后,发现站在城楼之上的女人,居然是他那个十年前就休弃的媳妇,范司璃!

    那个女人的面容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和十年前还是一模一样。

    不对!是比十年前还要明艳动人。

    周括的心中顿时升起惊涛骇浪般的情绪波动,他痴痴地望着上面穿着华服的女子,恨不得现在就直接扑上去。

    他想告诉她,他愿意破镜重圆的。

    杨安浅同样也是不可置信抬头望着这一切。

    “这个女人……怎么会?”杨安浅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中是掩藏不住的嫉妒和一种没由来的恨意。

    特别是转头看见了周括的反应后。

    周星星和周耀祖眼眶含着泪花,身体都在不断颤抖,他们错了……

    早在司璃离开的第三年,他们就悔不当初。

    继母先进门的时候,对他们自然是好到没话说,但这样的状态也没有持续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