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渡回答:“我才不会做那么下作的事,只是给小羊喂了压抑发情期的药物。

    “这样他就可以清醒着做选择了。”

    陆渡说完,抱着小羊进屋休息了一会儿,醒过来的小羊看着天花板发呆,少言寡语,看也不看陆渡一眼。

    陆渡坐到他身边,伸手把小家伙打卷的头发理了理,小羊也没有拒绝。

    他现在的样子就像是没有自己意识的玻璃娃娃。

    但是陆渡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因为这代表小羊对江僻的爱意在减弱。

    此时的小羊经受的不止是远离江僻的痛苦,他还为了保护自己,强迫自己不去想江僻。

    忘记了就不会觉得难过了。

    但是这也表明了小羊有多在意江僻,在意到身体自己已经开始本能地保护自己。

    齐令担心小羊,也跑到了房间里陪着小羊。

    他们三个人静静坐着,齐令看着现在的小羊,没由来的觉得一阵窒息。

    所以他转头给了陆渡一拳。

    陆渡愣了一下,他难道就没有一点难过吗?不,没有人会舍得原本那个治愈的小咩咩。

    陆渡心里同样有气。

    他们便你一拳我一脚地当着小羊的面打了起来,甚至他们没有变成原形,就是这样用人形笨拙又无力地痛击着对方。

    直到齐令的手挥不出去为止。

    齐令一愣,低下头,看见小羊抱着他的手臂。

    小家伙还是没有抬头,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只是小羊这个举动,齐令就知道是原来的小羊回来了。

    小羊永远都是温柔和善良的。

    齐令的手彻底打不下去了,他和陆渡又一个一边乖乖坐在小羊身边,然后又同事转头问小羊:

    “咩咩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小羊的眼睛眨了眨,张开嘴巴——

    啊呜一声咬在了齐令的手上。

    齐令吓了一跳,想起他第一次见小羊的时候就是这个情况,心里又释然了。

    他摸摸小羊的脑袋:“吃吧吃吧,我不生你的气。”

    小羊闻言,动作更快了,他吸食完瑞气之后,下意识想要蹭蹭面前的人的手,可是在挨到齐令的时候就立刻清醒了过来。

    这双手不是江僻的手,江僻的手温暖、干燥、宽大有力,而且它对小羊很温柔。

    小羊又失落地坐了回去。

    齐令简直看不了现在的小羊,一看心就揪起来一样疼,他问陆渡:

    “你不是要让小羊做选择吗?你怎么还不让他见江僻?”

    陆渡看了齐令一眼:“我从来没有拦着他。”

    齐令简直要气笑了,这还不叫拦,小羊可没有走出这个门的能力吧,他只是一只没有任何法术的小。

    陆渡这家伙,真是伪君子。

    齐令受够了陆渡,打算把小羊直接带走,但是陆渡却将齐令扔出了门外。

    “喂!”

    齐令意外地叫了陆渡一声,但他的声音也很快消失在了远处。

    江僻也被他下了法术暂时动不了,现在的时间小羊就可以自己呆着了。

    然后慢慢被孤独和痛苦吞噬掉感情,那时候干干净净的小羊,就可以染上他的颜色了。

    所以对于陆渡来说,这是一场蜕变。

    尽管小羊露出的所有情绪,陆渡都能感同身受地体会。

    尽管他也心疼小羊。

    小羊安安静静地坐在原地,看着在他身边的陆渡,乖巧的,沉默的,一直看着陆渡。

    陆渡对上小羊的眼睛,伸出了手:

    “要不要试着抱抱我?”

    小羊好像又连不上程序了,身体也不会动,就看着陆渡不笑也不闹。

    可以了,这样就很好了。

    陆渡不止一次这样安慰自己。

    接下来他还会带着小羊躲着江僻的寻找。

    江僻这几天几乎是掘地三尺,要不要快要挖到蓝星的内核,他怕是连天空和地底都得挖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