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么开怀大笑的,却是头一回。

    瞿容看着蓝希,满心满眼的无奈,清隽的丹凤眼溢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可一想到蓝希这么笑的原因,瞿容嘴角一抽,又笑不出来了。

    简直就是黑历史。

    他头疼的扶额:“这事儿是我没想到,我去跟老爷子说。”

    蓝希直起身子,抚掉眼尾笑出的泪,点点头,想到什么又道:“明天再说吧,老人家睡得早,反正也不差这一天了。”

    背了这么久的锅,反正也不差这一天了……

    瞿容莫名读懂了,心里满目沧桑。

    “对了,还有红包的事。”

    瞿容看着上面那几个红包,不在意地道:“正好过年,老爷子发的红包,你就收着吧。”

    “不是……”

    以前以为是瞿容就算了,现在知道是瞿老爷子,她白拿人老人家这么大红包就不好了。

    蓝希直接跳过上面的红包,划到最后面,示意的道:“是后面这条转账的。”

    嗯?

    瞿容一低头。

    界面上……

    一条转账记录清清楚楚的写着: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元。

    瞿容:?

    他差点儿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以瞿家在帝都的地位,老爷子算是节俭惯了。

    以前他小时候在家的时候,过年也没见老爷子给他这么多,撑死了不过两千。

    这怎么到蓝希这儿,直接就上到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了?!

    这是过年红包?

    这别不是拐弯抹角的在下聘吧?!

    “你们家过年发红包,都是发这么大的吗?”

    蓝希疑惑地声音传入瞿容耳中,他正想着这事,下意识地就这么说了出来:“没,老爷子过年红包都是两千的,这估计是在偷摸着下聘呢。”

    “嗯?”

    蓝希手下一顿,猛地抬头:“你刚说什么?!”

    “嗯?”

    瞿容一愣,这才发现刚自己一个愣神,下意识地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了。

    他想也没想,一本正经的连忙补救:“咳!你听错了!我说我们家过年发红包都是这么大的!”

    蓝希眨巴着眼,微笑着:“是么?”

    瞿容站的笔直,笑容也无懈可击:“是啊,我们家有传统,男孩子过年都是红包都是两千,女孩子过年红包都是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以老爷子话来说,这叫男孩子要穷养,女孩子要富养。”

    甚至还在短短几秒钟内,把话圆了回来。

    蓝希了然地点了点头,开门走向了门外,她回头,冲着瞿容勾了勾手:“你过来,帮我看看这块瓷砖干净吗?”

    这话题跳跃的太快。

    瞿容疑惑地走了过来,低头看了上去,可能是因为过年,外面瓷砖擦的光可鉴人。

    隐隐地可倒映出人影。

    他斟酌地道:“挺干净的?”

    蓝希靠在门边,指着最近的那块,慢悠悠地问:“你没发现这地上有什么东西掉上去了吗?”

    “没啊?”

    “你再蹲下去看看。”

    瞿容怕自己漏过了什么,当真蹲下身,又认真看了一眼,因为离得近,光可鉴人的瓷砖上倒映出了他的脸:“你是掉了什么?这上面除了我的脸——”

    话语戛然而止。

    身后的门也在同一时间砰地一声被关上了。

    瞿容猛地转头:?

    叮咚!

    手机上一条信息传了过来。

    【蓝希:记得把它捡起来。(微笑)】

    瞿容:……

    第349章

    爷爷,是我

    蓝希回了房间,随手将桌上的玫瑰花插在了替换下来的花瓶上。

    她刚准备转身,叮咚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地板上弹起。

    蓝希疑惑地回头,就见地板上一个银色的指戒,从玫瑰花上滚落了下来。

    嗯?

    蓝希眯了眯眼。

    她沉默了一下,弯腰捡起地上的指戒看了一眼,想到什么,又拿起刚才拆封的红包。

    里面是一张熟悉的黑卡。

    和上回她拿瞿容的钱包去押注时,最多的一张银行卡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是一张副卡。

    难怪她拿到时觉得手感不对,因为老爷子的事,让她把这事儿都给忘了。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缝投射进来。

    指戒在手心翻转间,隐隐能看见里面刻了两个熟悉的字母。

    漆黑的眼眸微闪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

    瞿容估算着老爷子的晨起时间,天没亮就跑来蹲点了。

    蓝希一打开门。

    两人面对面望着,一个眼下带着淡淡的黑眼圈,一个满脸困倦。

    显然都没睡好。

    “没睡好?”

    异口同声的话一同说出,两人又是一顿。

    蓝希打了个哈欠,眼中弥漫着浅浅的水雾:“昨晚做了太多梦了,先进来吧。”